16、第十五章、再度聚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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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来了。”当晚，玉章正站在奴良组的大门前，就听到陆生在身后招呼道。
“怎么知道我来了？”回头，就看到夜陆生横刀肩头一脸满不在乎。
“哼，好歹这里也是我家门口。”陆生示意玉章跟上，“最近发现总有几只小狸猫乱窜，跟我过去看看吧。”
“什么啊，还以为是来招待我的呢。”虽然嘴上抱怨，但玉章还是跟了上去。
“行啊，一目雪女首无青田坊黑田坊，想招待你的人多得是，想去？”陆生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揭他的伤疤。
“……”玉章默默转过头去。这就是所谓的成者王侯败者寇吗？不过输给这样的人，自己现在倒也是心服口服。
“听说过困灵阵没有？”夜间是妖怪活动的黄金时间。就外貌而言，两人都是极其出色的一类，并排走在华灯初上的街上，人群汹涌却也似乎没有人留意到那样的男子从自己身边经过。
“嗯，看到过。只要是够老的狸猫都能做到。现在土御门流的封印式还是从那里演化而来的。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几乎可以困住所有有——力量的东西。怎么了？”玉章略加思索就给出了答案。不过陆生没事打听四国的事情干什么？
“最近这里有一个传言。”
“青灯行？”玉章的反应很快。
“对。”可以发现听到那个词的时候陆生的脸板了板，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点点头答道。
“不过不是原来意义上的青灯行。”陆生拐进一条小路，解释道，“这个从本质而言就是广泛传播一个故事，从里面获得‘畏’使得故事成为现实。年底年初那阵子还真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嗯，我在四国也听说过一些。”玉章点点头，明白那不过是轻描淡写。
“不过这个不太一样。我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确认的。”
“什么不一样？”
“里面虽然确实可以感受到‘畏’的存在，但是又有别于其它情况。”
“哪里不一样？”
“被‘畏’征服的人不会有生命威胁，只会失去一些……很微妙的东西。至少对人类而言是这样。”
“微妙的东西……”玉章略作思索，立刻得出了答案，“莫非是……”
“对，就是因为这个才猜想会不会是你的人。”说完这些，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小路的灯光不太好，不过不时就会有人走过总算让人有些安全感。只是同样地，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么两个与众不同的人。
“就在这里吗？”在一处小巷子的入口处停下，玉章问道。
“嗯，旁边就是所国中，被牵连进来的也都是那所学校的学生。”陆生指了个大致方向。不过他的动作顿了顿，收回了手。可以注意到他握刀的手紧了紧。
“进去看看吧，如果你说得没错我应该很快就能确认。”玉章也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建议道。
“只要别总是鬼鬼祟祟躲在角落等着偷袭就好。”陆生看似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转身走进了小巷。
和外面风清月明截然不同的是，巷子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你看。”玉章伸出手，发动了自己的“畏”。
“对，也难怪能混淆人类的神智了。受伤最轻的那个女孩身上带着一块据说从神社求来的古玉，也昏迷了好几天。”陆生转身看了看四周说道。
“情报够完整啊。”玉章收回自己的手，“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叫我干什么？”
“这件事我也是半个月前才得知的。因为没有出过人命所以一直搁着……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不是该你上么？”
“我看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动手吧？”玉章提剑在手嘲笑道。
“哼，看好了。”陆生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猛然拔刀看向某个地方又迅速退了回来。——“什么？”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重新悠闲地把刀架在肩膀上，陆生问道。
“原来如此。”玉章点点头，收起了自己之前笑嘻嘻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些。
“有什么想法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击破它的‘畏’……”玉章抬头看了看慢慢说道，“这个确实，只能我来做。等下就交给你了。”
“当然。”
黑暗中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隐约听到几声刀剑相撞的声音。伴随着几道凌厉的疾风，可以感受到一种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就好像自己被挤在两面墙的中间，无法呼吸，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准备好了没有？”站在漩涡中心的陆生双手握刀，摆好了架势轻声问道。
“当然，看我的。”玉章甩了甩剑，再度睁眼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了肃杀。
一剑砍下，原先的“畏”终于被完全切断，处在中心的那个“罪魁祸首”也露出了真面目——是只有些肥肥胖胖、长相颇为可爱的老狸猫。
“老家伙……”玉章不无嫌恶地说道，走过去就像提起它。而那只狸猫倒似乎也不害怕，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接着，又是兔起鹘落的瞬间，只觉得风像刀子一样割过地面，就听到金属断裂的声音。
“是穷奇？！”看清匆匆飞离的动物，玉章低声惊叹道。
“最近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陆生文不对题地答道，依旧横刀肩头，“看好它，老家伙没几个老实的。”
“你等下，我处理下。”玉章好像先设了个结界，像个笼子一样困住了想要赶紧逃离的狸猫。
“嗯，我去路上等你。”陆生扫过那个人躲藏的地方，带着警告性质地多看了两眼就举步离开了——那个女孩……最近似乎都能注意到。力量虽然不弱，不过……他笑了笑，显然自尊心远高于实力。
“我说，你们奴良组什么时候藏了那么好的东西？”两人依旧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权当是饭后散步了。
“什么好东西？”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肯定会有人通知他啊。
“今天在球场，碰到了一个女孩。在普通人里面，好像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同……”一想起下午目睹的那场比赛，玉章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一点淡淡的赞赏。
“她怎么了？就因为是个妖怪？”
“不，虽然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血统，但确实有在好好运用自己力量的样子。”玉章稍微回忆了一下今天同雪之慧的接触，说道，“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眼睛，我竟然读不出任何情绪。”
“那样的女人……”陆生有些惊讶，“我可没听说过。不过如果你说是不怕妖怪却总是保持距离的女人，我倒知道一个。”
“什么意思？”
“其实，你过来是为了那件事吧？”陆生打住了原先的话题，另起话头。
“你是指什么？”
“会知道困灵阵，也是因为丢了那个吧？”
“……”
“我想，今天晚上你或许会有所收获。”
“你什么意思？”玉章眯了眯眼，一时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哎呀，别这样，这里可是大街上……”陆生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示意他走远点，“你到了就知道了。像那样被好好打扫供奉的神社现在可是很少见了。”
“神社？”
“嗯，月峰神社，这个月来一直有属下报告说那一片区域有异常，所以有空就经常去那里看看。确实有点问题。”陆生在又一条小巷入口停下了脚步，吹了声口哨，“地方有点远，我叫蛇蜒带我们过去。”
“大少爷还真是方便，出个门都有人带。”
“你自己不还一样？”陆生回头说道，“她来了，坐上去。”
“那片区域虽然属于东京，不过也和神奈川相当接近。从京都迁来的阴阳师家族——土御门家族也住在那里。知道吧？”在半空飞行着，陆生介绍道。
“土御门？……传说中不是安倍晴明的后代吗？”玉章皱眉问道。他也大概听说了京都发生的事情，这么一来岂不是不合逻辑？
“确实是。”陆生说道，“后来有一个叫安倍泰成的阴阳师发现了自己血统中的秘密，并深以为耻，所以才决定从那以后改姓土御门，并且要求家族日后迁往江户。嘛……不过现在想来或许确实有些讽刺吧。”
“原来如此。”点头。
“那里有一户人家——其实只有一个女孩，国中，是最近搬过来的。据三羽鸦的调查，似乎有两只相当可以的宠物。”
“就是你说的保持距离的那个人？”
“不止如此。”陆生叹了口气，“反正你就在东京，自己看吧。倒是我家那个老头子对她喜欢得不行……”他已经几天没回家吃晚饭了？
“这里是……”
“不想被什么人看到，不过……”陆生一跳下来就注意到了。
“关东大妖怪，任侠一族，奴良组三代目奴良陆生是吧？”树丛后面有个影子缓缓说道，“我记得奴良组的本家在浮世绘町，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还带着个四国的小狸猫？”另一个声音冷冷说道。
“出来散散步，怎么？”
对面没答话，只是借着有些西沉的月亮可以看到两只四肢动物从树丛后面慢慢走了出来。一股力量从他们身上慢慢扩散开来。刚才还悠闲地站着的两人立刻摆出了警戒的样子。
“如果真要动手的话，你们还嫩得很呢。”黑色的那只威胁着说道。
“那可未必……”本来陆生毫不在意地笑着想要说下去的，玉章却轻轻捅了捅他示意保持沉默。
“你这小子果然欠教训！”一听到这么一句，旁边那只白毛的立刻火了。轻声骂了一句就要冲上去，却被用力拉了回去。
“！”虽然惊讶，但只有玉章倒抽了口冷气。
“小魔，不准惹麻烦。”可以看到一个女孩站在台阶上，手里正拿着类似绳索的东西轻声教训。
“没什么，我们只是警告警告。”看到来人，黑毛动物也放松下来解释道。
“阿又，你也一样。”雪之慧转头也说了一句，又抬头对陆生、玉章说道：“抱歉，你们最近在这里实在太嚣张了，所以它们有点神经过敏。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带走了。”
“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只叫“阿又”的动物，玉章说道。
“那就告辞了。”雪之慧见状点点头，很快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是个很不一般的女人……”雪之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玉章若有所思地转头看着陆生说道。
“刚才你什么意思？”陆生指的是要他少说话的部分。
“没，只是觉得……”想起那些古书中对猫又的外形描写，玉章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作为地狱使者，怎么可能就这么跟随一个女孩呢？还是说……不，他摇了摇头，更不可能。
“你怎么了？”陆生站在旁边完全不明白玉章心中所想，问道。
“没什么，应该是我搞错了。”还是不要说了，“不觉得那两只动物很强大吗？也不像是式神或者妖怪。”
“那个，确实。所以我叫人去调查那个女孩的来历。不过……好像除了上个月从法国来的以外就没什么了。”
“还真够神秘啊……”
暗淡的月光下，两个身影渐行渐远。
雪之慧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静静地看着两人从自己楼下经过，怀中抱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小魔。眼神有些变幻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再度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