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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三人行武当救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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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九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朴素简陋的卧室之中,活动了下筋骨,竟是浑身舒畅之极。他微微惊讶,试着运气一周天,这内伤竟然已经基本痊愈了!依稀记得是一个金发的女子救了自己,陆十九满心惊喜地推开门出去,外面一片阳光明媚。一株巨大的合欢树下,两名少女正在专心致志地过招,而其中一个,正是救了自己的金发少女。
萧隐和秦乐自然也注意到了陆十九的到来,两人却没有停下手里动作,直到秦乐将一套幻花拂穴手耍完,萧隐满面欢喜地拍了拍手,“乐乐真是好聪明,竟然这么快就将这套幻花拂穴手学会了!”
秦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也高兴的紧。这三日来两人逗留在三问斋,闲来无事,便请萧隐教她功夫。她早已清楚地认识到,身在江湖,若是不懂得一点武功的话,只能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
萧隐便替她打通了经脉,晚上学些内功调息之法,白天便练习幻花拂穴手。幻花拂穴手要求身法轻便灵活,对内力要求倒是不高,而且攻击性极强,学会之后,对付身手一般的人根本不成问题。
让萧隐意外的是,秦乐天资聪颖,竟是难得的武学奇才。这套幻花拂穴手复杂难记,秦乐毫无武功底子,竟在三日内便全部学会了!
“你醒啦?”看见陆十九醒来,秦乐十分高兴地走过去问候:“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陆十九很是诚恳地道谢。他此刻早已洗尽了全身污垢,穿了件石青剑袖,同色的绦子束发,白皙瘦削的脸俊朗英气,一双星目明亮璀璨,眉眼间有一抹淡淡轻愁,又可窥见几丝玩世不恭的神色。
秦乐指着萧隐满面微笑,“要谢还是谢谢隐儿吧,她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呢。”
“隐儿?”陆十九朝萧隐看过去,却见她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嘴里小声嘟囔着:“乐乐,我救他只是为了不让你生气,才不是为了他。
“呃……”陆十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秦乐赶紧上来解围,简单地相互介绍过,又略带埋怨地瞟了一眼萧隐。
萧隐心虚地看着秦乐,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她,还需要时间改掉秦乐不喜欢的这个毛病。
“乐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陆十九似乎并不在意萧隐的傲慢无礼,认真地问道。
“乐乐是你叫的吗?!”萧隐皱眉毛瞪眼睛。
陆十九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是乐乐自己说我可以这么叫的!”
“嘁,你倒是挺听话。“萧隐不咸不淡地讽刺。
“好啦你们俩不要吵了。”秦乐无奈地拉了拉萧隐的袖子,对陆十九说道:“这里是三问斋。”
“什么?这里就是三问斋?!”陆十九很惊喜地喊道,随即又了然一笑,“难怪我受了那么重的内伤竟这么快就好了呢,原来是三问先生妙手回春呀。”
萧隐扭着头撇了撇嘴,似乎对陆十九很不待见。
倒是秦乐显得比较热情,顺口问问陆十九受伤的原因,却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忧伤又愤恨的表情。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我是被杨靖坤打伤的。”
“杨靖坤?”秦乐想了想,“似乎早先听你提到过,你跟他有仇?”
陆十九本以为自己说出杨靖坤的名字会让两人大吃一惊,没想到二人仍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你们……不认识杨靖坤?”陆十九有点儿不相信地问道。
秦乐摇头,“不认识啊。隐儿,你认识么?”
“我才不认识呢。”萧隐一扬头,“不过能把他伤成那样,这个杨靖坤功夫不弱。”
陆十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杨靖坤是现任武当派掌门啊!”
萧隐“嘁”了一声,“武当派掌门有什么了不起,我干吗一定要认识他?”
秦乐瞥了双手报肩的萧隐一眼,问道:“你不是武当派弟子么,这个掌门为什么要伤你?”
陆十九脸上的笑意即刻敛去,双眼染了冰冷仇恨的神色,他紧紧地捏起双拳,似是正忍受着极大的恨意。“因为我是武当派前任掌门无缘道长的关门弟子,亲眼目睹他害死我师父,他要杀我灭口!”
“无缘道长?”萧隐挑眉,“无缘道长郑卫人?”
“你认识家师?”陆十九惊问。她不知道杨靖坤,难道竟认识自己的师父么?
“不认识。”萧隐摇头,“不过他与我师父是好友,师父三天前便是动身去武当山见无缘道长的。”
“你师父是……”
“师父复姓慕容。”
“飞仙剑客慕容前辈!”陆十九很是意外的惊呼,随即紧紧皱眉,“糟了!”
“怎么了?”秦乐赶紧问道。
“师父五天前遇害,那杨靖坤害死师父,定是心怀不轨,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我怕慕容前辈有危险。”
萧隐心里猛然一沉,也立即意识到了不对。鹿门山与武当山相隔并不远,以师父的脚程,一日内往返足已。若是无缘道长已不在人世,师父根本没有理由在武当山逗留三天都不回来,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陆十九,“你说你师父是被杨靖坤所害?”
“不错,这是我亲眼所见!”陆十九说的笃定,“既然我的内伤已经痊愈,这便要上武当山将杨靖坤的面目揭露出来,还我师父一个公道!”
萧隐毫不客气地泼他一盆冷水,“忘了是哪个被人家打的满身是伤狼狈逃窜了?”
“你——”陆十九瞪起眼睛,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道:“那也不能让师父死的不明不白!”
眼看陆十九就要抓狂,秦乐赶紧拉了拉萧隐,“隐儿,你别刺激他了。”
萧隐却淡淡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秦乐和陆十九异口同声问道。
萧隐看着秦乐的眼睛,语气有些担忧,“我担心师父,想赶过去看看。”
秦乐自然马上明白了萧隐的心思,沉吟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乐乐……”
“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是隐儿你有时太过冲动,不在你身边,我会很担心。”
萧隐心里一暖,又淡淡笑了,“谁说你不懂武功?若你使出幻花拂穴手,恐怕一般的武当弟子都不是你的对手。”
武当山脚下有一座简陋的茶寮,老板是一对五十岁左右的老夫妻,丈夫姓王,人称王老汉。
已是黄昏时分,茶寮里已经没有了客人。王老汉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收摊打烊,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只见飞扬的尘土里两骑黑马飞奔而来。
王老汉知道可能来了生意,打起精神迎上去。只见左手边是两人同乘一骑,前头坐着一名容颜俏丽的金发少女,她后面控马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右手边一个人穿了件蓝色长衫,满脸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双虎目格外有神。
来的正是萧隐一行三人。在茶寮前下了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王老汉热情招呼着,很快上了茶水和吃食。
这茶寮是用竹子稻草搭建而成,挨着大路的是客人们歇脚喝茶的地方,五六张桌子一览无余;另一半用一张灰色布帘隔开,作为厨房茶水间用。
“小心”络腮胡子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轻轻写到。这络腮胡子的人正是陆十九装扮而成,他是武当派弟子,为避免被人认出来,故此扮作这般模样。
萧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一紧就要拍案而起,却被秦乐轻轻按住了。
她不解地看过去,只见秦乐轻轻摇了摇头,弄翻了茶杯,随即双手叠在桌子上,慢慢把头搁了上去。
装晕?萧隐眨眨眼睛,只见陆十九也双眼一闭,打翻了茶杯趴着桌子上装起了中毒。
萧隐无语地左看看又看看,索性也身子一软,假装晕倒。
“嘿嘿嘿——”一阵阴笑声从布帘后面传出来。萧隐即便闭着眼睛,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冷飕飕的冰凉。是谁这么恨我?至于用这么阴冷的眼神看着我么?她在心里偷偷嘀咕。
“大……大侠,他们……他们已经中毒了,您可不可以……放了我老婆子?”王老汉哆哆嗦嗦的声音,显然是害怕极了。
“嗯,做得不错,赶紧领了你老婆离开这里!”一个阴狠的声音命令道。
窦城?陆十九听声辩人,藏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来人正是窦城,他的右手手腕此刻已上了夹板,用白色绷带吊着。萧隐一出手便碎了他的腕骨,他认定自己此生将再难以拿剑,已经恨极了萧隐,盯着她的目光透着啮人的杀意。
窦城身边站了一个年轻些的男子,看打扮也是武当弟子,瞧着狼狈地趴在桌子上的三人,不禁得意道:“还是窦师兄神机妙算,出手果然不凡!顾师兄一再说这个萧隐如何如何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小小一杯茶水便撂倒了!”
窦城又是嘿嘿冷笑一声,阴狠地命令道:“把这三个人都给我捆了弄上山去听候掌门处置!我要让其他人看看,我窦城即便废了一只手,一样可以为师父立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