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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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的小士兵终于想起了他的使命，他用绳子重新绑住K，想了一会儿又问K：“疼吗？”
K有些好笑地看着G，手稍微动了动，绳子松松垮垮地搭在手上。“如果我说你绑疼我了你会不会给我松绑？”K有意调弄这个可爱迷糊的士兵。
“不会，你会逃走。”士兵说得很认真。看着缚住K的绳子，想了一下，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块棉布就进来。他将棉布塞进绳子与手之间的缝隙，笑着说道：“这样你就不会被绳子勒疼了。”
K看着眼前毫无心机的傻士兵，很想笑话他，可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的眼永远那么纯粹，即使战争的硝烟在他眼前肆无忌惮地猖獗，他的眼眸仍如早上未干的露水，清晰地倒影着整个世界的白与黑。
G在前面走着，K跟着，他们要到礼堂给善良的神父告别。
鸽子在教堂上飞舞着，几片洁白的羽毛飘落，打着旋儿。K看着G挺拔的身影，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懵懵懂懂，充满着活力，一心想要闯出一片天地。
神父还在做祷告，庄严的十字架立在殿堂上，古朴的铜丝绕边包围着彩色组合玻璃窗，阳光洒进，幻化出各种斑驳的色块。K闭上眼，在胸前打了个十字架，笨蛋的士兵是个蹩脚的模仿者，他不知道在许愿之后还要再说一句阿门，这样主才会帮你实现愿望，不过不重要了，K暗笑，他会帮他实现。
神父回头看着他们，薄弱的光线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荡开。“亲爱的先生，你们要离开了吗？”
“是的，仁慈的神父，我们特定来向你道谢。”G说得那么生动有礼。K在后面，双手还被象征性地绑住。
“先生，到了外面，即使战争的硝烟弥漫着，主会一直与你们同在，会保佑你们的。”神父眼角的褶皱被柔美的光线挤满。
“谢谢您的祝福。”G向神父敬了个军礼，尽管在主面前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G拉着K在深林里走着，只要将这个人交到上级手里，那么他离他的目标又更近了。G边走边想，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教堂。G给K松绑，说：“你留在这，我自己回去。”
“为什么？”K看着闹别扭的小士兵，讪笑着。
“我就是不想你死。”小士兵说得理所当然，他想了想，和K相处的几天，发现K其实并不讨厌，相反，还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哦，那你喜欢我吗？”K看着G，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泛着微红。眼前健壮的男子并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并不是那么坏的人。”士兵清澈的眸子有难以言状的坚定。为了那短短的一瞬坚定，K干涸的心有了潮湿的痛感。
神父走到教堂门口，看着又一次回来的两人，呵呵地笑着。
教堂是个纯净的地方，即使是不相信神的存在的K，此时也觉得，自己面前的这方土地是那么洁净，不染尘世烟尘。他开始眷恋这方土地，那是出于本能地，在黑暗中赶路的孩子都会随着本能往光明的方向跑去，他是一个不知不扣的罪人，他要赎罪，所以这有这里，才能洗净他手上的血。
“先生，要不就留在这里吧。”善良的神父提出邀请，谁也没法拒绝这位慈祥的老人。
“好啊。”G又改变主意了，这可爱的小士兵，谁也没法抓住他的心思。K看着他，这小东西越来越有趣了。
“那我也是。”K附和着，注意到小士兵嘴角突然浮现的笑容。
天还是很亮，听说外面的战事还在继续着。
K倒在床上，G和神父一起去搬生活用品，他们，算是有个'家'了吧······
庭院里的木槿花依旧繁茂。K闭上眼，他祈祷着，这一刻便是永恒。自己，这颗空虚的心，好像好久好久没有人走进了。
晚上，教堂出奇地寒冷，一场暴风雨势在必行。
神父将院子里的花搬进屋子，小士兵对这可怜的几株木槿花发呆，他们太大了，大到小小的房子已经无法给他们庇护。K拍拍G的肩膀，示意他别担心。他用破布包住树干，又拿来几根硬棍给每一棵树加固。他做得那么认真，细碎的汗水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突然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他的额头，轻轻地拭去一层薄薄的细汗。K转过头，看到G笑得宛如新月的眸。
不一会儿，风暴开始喧嚣。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狂风猖獗着，呜咽着。K关上窗户躺回床上，忽然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G掀起捂住头的被子，对这K笑。“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G说罢，紧紧地抱住K，此时外面，正有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雷声轰鸣，黑暗中的教堂恍如沉入战争的泥潭。K回应着G的怀抱，这小士兵，居然怕打雷呢。
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早上，满院的败落。被打落的木槿花混着泥土和雨水开始腐烂着。鸽子飞到了院子里，他们以前的领地，现在满是水坑。G到厨房拿了一些花生米撒给鸽子啄食。K靠着栏杆站着，突然G冲着他喊道：“下来吧，一起喂鸽子，其实很好玩。”
K看着G孩子般的笑容，接过他手中的一把花生米，几颗没接住落到了地上，一只鸽子飞过了，叼起花生，大摇大摆地吃着。
眼光有些明亮，刺破云层，懒洋洋在地上舒展着。K眯起眼，说：“我曾想过，就像现在一样，娶个妻子，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或许会养一些小动物种植一些花花草草。她或许喜欢晒太阳，最好有一个向阳的亭台。早上跟着神父一起去做祷告，晚上还未到家就能闻到她烤的面包香······”那么美的愿望，K想着，就觉得很幸福。
G沉默着，突然抬起头，无比认真地问道：“那我可不可以？”
K愣了一下，问：“什么可不可以？”
“我说，我和你的话，可不可以？”小士兵脸上红晕肆虐，那么美的梦，他也做过，只不过梦中的女子换成眼前魁梧的男人。
“呵呵”K摸了摸小士兵红红的脸，说：“我真希望和你一起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