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欢冷,烟火寒》憩池翩夙

8、第七章

　　昏迷中，我的心还在躺着血，突然一张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心一惊，睁开眼一点倦意都没有。周围是陌生的环境，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莫名的恐慌。正准备冲出去，却听到门外的对话。
　　“我没让你参加这次行动，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你竟然还把人给我带到灵月楼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愤愤道。灵月楼？不是卓世宫三大楼之一吗？看来我还在卓世宫内。听到这个，我安心了些。
　　“爹！你收手吧！不要再找锁欢的麻烦了！”一个青年人无奈的哀求道。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耳熟。我？找我麻烦？
　　老人闷哼了一声。带着愤恨的语气说：“谁叫她是卓无和的女儿？！要重起卓世宫就要先斩草除根！容不得半点儿女私情！”我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就是他血洗了红芳阁！就是他害得惜何受尽凌辱！我要杀了他！
　　我猛地冲出去！两人都一惊。我掐向老人的脖子，却一手被他制住，但我还是拼命的攻击他！“我要杀了你！是你血洗了红芳阁的！对不对？是你害了惜何！对不对？你！我要杀了你！！”我的声音是嘶哑的，却还是坚持声嘶力竭地吼着。我的双手被他制住，便用双脚，用嘴！终于，我咬了他一口，却咬歪了，还没下狠劲！反被他一手狠很的推倒在地。老人忙龇牙咧嘴地查看着伤口。眼见我又要爬起来跟他拼死搏斗！却被另一人，点了睡穴。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他竟然是凡业！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凡业为什么会跟……他爹？可刚说他没有参加这次行动？什么行动？血洗红芳阁？！整个卓世宫？！真是太狠了！凡业你竟然都不出来阻止！亏惜何那么爱你！她瞎了眼！你个混蛋！你对得起惜何吗？惜何！惜何！都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不睡得那么沉我就可以救你了！救你……我终究悲痛的体力不支抵抗不了睡穴的压迫。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被粗大的绳子绑的紧紧的！我正想挣扎着发泄情绪，却发现说不出话来。我的哑血被点了！我这才注意到床旁边的凡业！我示意着他给我解绳子！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竟然急哭了！泪水如泉涌出！他没看见我哭过，我这一哭他更想别过头去。我就向他磕头，额头狠狠地磕在床板上，发出闷哼的响声！他终于肯转过来，一把抱住了我，但并没有解绳子的倾向。他对颤抖地对我说：“锁欢不要怕！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我现在不能解开你的绳子！这样，你安安静静听完我说的话，我再给你解开绳子，好不好？”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儿。我怔怔地看着他，渐渐停止了抽泣，终于安静了下来。
　　“锁欢，你相信我吗？”他试探着，分明带着渴求。我先摇了头，想到什么，又狠狠的点头。
　　“那好~~我就把真相，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痛苦，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痛苦过头了。
　　“我爹，是武林盟主付立沧。同时，他也是卓世宫的副宫主，灵月楼的楼主。本来我们都好好的，直到寿宴结束后几日，突然暗地里二皇子要拉拢卓世宫有权势的人跟他一起……造……反。”他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小了些。我听着呆了。造反？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像是会造反的人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说，他誓死要拿下卓世宫！”卓世宫？他为什么要拿卓世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我那句话？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灭了卓世宫。”
　　“敢问，阁主前日夜里之话，在下可否当真？”
　　“当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为了我的话当真灭了卓世宫！！不可能！
　　“锁欢，我爱你！锁欢，我爱你！锁欢，我爱你！……”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那么爱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不要爱我！求你不要说爱我！你没爱过我，你就不会血洗卓世宫！红芳阁就不会受连累！惜何就不会……不会被侮辱……原来，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害了惜何！我害了惜何！是我害了她……我气急攻心，猛突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小姐，谢谢你给惜何赐名！惜何本是个孤儿，没有名字的，不过现在有名字了！惜何，就是我的名字了！惜何！惜何！惜何一辈子都跟着小姐！一辈子对小姐好！”
　　“我小姐的名节可容你这个花花公子在这里侮辱！”
　　“小姐就是不喜欢笑，总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小姐不坏，日子久了，也不是那么冷漠了，至少知道皱下眉头，发下脾气。”
　　“小姐！我告诉你……怎么笑……怎么……哭，还有好多感觉……如果你还是不知道，我就……我就一辈子替你笑，替你哭……替你感觉好多好多的东西！呜……呜呜……”
　　“小姐！下次要是有男子这么抱着你！你就要像这样把他推开！当然，除了你爱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啊？我怎么看你又瘦了？你。。。？”
　　“小姐！你竟然笑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小姐，你真坏！惜何笑也不是怒也不是！不过真好！小姐笑笑才好看！小姐你要好好休息哦，我不会让别人打扰你的！”
　　......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灭了卓世宫。”
　　“敢问，阁主前日夜里之话，在下可否当真？”
　　“当真。”
　　“不要去找……小姐！不许进小姐的…….房间！小姐！……惜何无能！惜何救不了……小姐！惜何该死！惜何……”
　　我闭上眼，每每都会看见惜何调皮的小脸，听见她甜甜的声音。随即又看见满眼的血色！我看见她被蹂躏不堪的身体，看着她的手颤抖着去答门环却始终拉不住……是我害他成那个样子的，我真该死！我该死！我……我又猛地吐出一口血。
　　“太医！太医呢！”
　　“臣在，臣在……”
　　“锁欢若是好不了！你们一个个的脑袋都得搬家！”
　　我缓缓睁开眼睛。好耀眼的黄色，我这是在哪里？我……好痛，浑身都痛！
　　“琐欢！琐欢！玄铄在这里！玄铄在这里！你要什么，玄铄给你拿！”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满是亲切。
　　我彻底睁开眼睛，看清了他的脸，是二皇子朱玄铄。但他此时身着龙袍，束着龙冠，好不威风。我怔怔地看着他，听着别人叫着他皇上。我不禁苦笑一番，这一笑竟又呕出血来。
　　“锁欢！锁欢……”他的声音渐渐小去。我闭上眼，想着此时他陌生的脸！想着惜何扭曲的脸！想着一张张狰狞的脸，我越发恐惧，越发不安，都是因为他爱我，才有了这一切的悲剧！最终，我决定放下这一切。我轻轻地说：“求皇上！放了小女子！”感觉心好痛，但已经流不出血了。
　　周围突然没了声音，安静的出奇，我似乎就要这么晕阙过去。我用尽力气睁开双眼，寻找着答案。却看见另一双复杂的眼神，疑惑，不安，惶恐，担心，还有好多。他猛地压过来，覆上我带血的唇。不是柔柔的，轻轻的，软软的，麻麻的，而是发了狂似的豪取强夺，将他的气息深深灌入我唇中。好陌生！好陌生！我不要！我不要！好痛！哪里都痛！
　　“不……要……不……”我挣扎着。两只纤细的手却顿时被他固定得牢牢的。他的另只手撕开我的衣裳，又开始很用力的吻我的脖子。
　　“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求求你。。。呜呜呜~”我大声哀求，最后竟然转为放声大哭。我好痛，心好痛！不要这样子！我好想就这么死了！
　　看见这般景象，他竟然停住了，放开了箍得我发红的手。我连忙缩在一堆，躲得远远的。我隐隐约约看见了他眼里的泪，心里顿时猛得抽痛。我转过头不再看他，可我眼里的泪还在不间断地往外流。我在角落不断地低着头抽泣，回过头再看他时，他已经不在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再来打扰我，只是每天按时派人给我送饭，我也没什么胃口，饿了就晕，不过很多时候都是疼晕过去的，晕了再等醒过来发呆，脑袋回放着那些镜头，折磨得我生不如死。直到有一次，饭凉了很久，我快饿晕过去的时候，我想到了些东西。
　　如果，玄铄真是为了我，重起卓世宫。那他灭卓世宫的时候，定然不会灭红芳阁，何况当时，我也在那里，他定不会伤我，卓无和当时也这么说了。那血洗红芳阁的难道另有其人？谁这么大胆敢违抗他的命令！？上次是在灵月楼醒来知道一切真相的。第一次就听见付立沧说重起卓世宫，就必须斩草除根，还说我是卓无和的女儿，定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会是他？
　　我用仅剩的力气爬过去，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我还不能死！还不能死！我要报仇！惜何！报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