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魅》只如初见

3、3、迷失在记忆的荒原 那一刻，他

　　3、迷失在记忆的荒原

　　那一天，商容知约何湛枫出来喝酒。
　　商容知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报名去当了兵，端地练出一副好身手。退伍后在保全公司工作，做了两年，摸爬滚打也混出了一点小名堂。何湛枫则一面打工，一面上高自考。
　　那天是在一家叫“荒原”的pub喝酒。商容知目光在场子里转了一转，便停在相隔两桌的一张桌子上。
　　那桌坐了一个瘦高个男生，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及腰的马尾，乌黑油亮，十分引人注目。侧脸俏丽，身材佼好。另一个女生则一直低着头。
　　那女孩隐约不知说了些什么，男孩不耐烦地一摆手，她啪的一拍桌子，对那男孩怒目而视，紧接着抄起手中的鸡尾酒冲着他当头淋下，表情微微冷笑还隐含挑衅。
　　商容知饶有兴致地看着，很少看到性格那么生动的女孩子，见那男孩呆了一呆，站起来就要动手，心里叫了一声不好，不禁骤然起立。
　　后来，商容知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那时，不是湛枫抢在他前面把那男孩拦下来，那么会不会……笙语爱上的人是他商容知？
　　商容知自嘲地扯唇，已经发生了的事，只凭幻想有什么用呢？事实上，叶笙语只爱何湛枫，他商容知只是在他们周围无奈而痛苦地做了一个旁观者。如是而已！
　　一直，那么爱着她，希望能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可是，哪怕到最后，叶笙语同何湛枫断然反目之后，他商容知依然没有任何机会！
　　是的，认识她那一天起就知道，叶笙语是个骄傲而决绝的人。她跟何湛枫反目，就真的不会再去跟何湛枫和解，就连跟他也彻彻底底地断掉联系，带给她那么大成就感的经纪人工作也辞掉不做，整个人凭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说她神通广大么？商容知哑然苦笑。她的人缘真好，周围人无不默契缄口，绝口不提她的去向。
　　两年了，直到在电视上看到她，才得以跟她重逢！上天知道，他有多么惶恐！
　　* * *
　　叶笙语跟商容知分手后，回到家中。
　　极力自持，可是胸口抑制不住地有什么情绪一直在涌动，分明撞得烦躁不安。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经意间走到阳台，愣了一愣停下脚步，想起这一天还没浇花，随手拿起喷壶来洒水。
　　吊兰、仙客来、海棠、茉莉，依次浇过去。
　　月色很温柔。
　　隐约，也是这样温柔的夜。
　　何湛枫送她一小盆茉莉。清香而洁白。
　　叶笙语爱怜得紧，可是不由得紧张：“我怕养不好，养死了怎么办啊？”
　　何湛枫漆黑的眼中盛满笑意，安抚她：“不要紧，我每天来帮你浇水照料。”
　　叶笙语歪着头笑：“不行啊，每天见着你，那我多烦啊！”
　　何湛枫嘿了一声，作势扑她。
　　叶笙语手里抱着茉莉，慌慌张张地躲，一面笑一面尖叫：“讨厌，讨厌，不要靠过来啦！你欺负人家啦！”
　　何湛枫朗声大笑：“叶子，你乱叫什么？我哪里欺负你了？”何湛枫说到欺负两个字故意加重语气，英俊逼人的笑脸上刻意做出一点点暧昧的表情。
　　叶笙语马上停住脚步，一手护着茉莉，一手叉腰，狠狠地大声啐他：“呸！不要脸！”
　　何湛枫嬉皮笑脸地缠上来，一阵叶子叶子的乱叫。
　　叶笙语瞧他近乎无赖的神情，大笑起来，一下岔了气，哎呦哎呦地捂着肚子叫唤，一面又想伸手掐他，重心不稳，扑倒在他身上，摔作一团。
　　何湛枫搂着她大笑：“叶子，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啊，不关我的事，哈哈。”一面还啧啧地赞叹，“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主动啊！”
　　叶笙语懊恼不已地捶他，何湛枫任她发泄，笑眯眯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叶笙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骂他：“这人，喜欢挨打的！受虐狂一个！”
　　何湛枫眉头一扬，朗声笑道：“那得看对象是谁啦！”说完又凝神看她，“是叶笙语的话，何湛枫也只好认了！”
　　那一刻，他含笑眼神深邃而纵容，呼吸清浅地扑在她脸上，语声轻柔得好似甜蜜的喟叹。
　　叶笙语呆呆地看着他英俊脸孔一点点地向她逼近，轻轻地，温润柔软的唇贴上她的，仿佛怕惊吓到她一般的小心翼翼地试探，然后慢慢地加重力道，辗转游移。
　　那是她的初吻，可是心甘情愿地交给他。
　　后来，他果然每天来帮她浇水，即使后来成为天皇巨星也不例外，渐渐地阳台上的花愈发多了起来，肆意地怒放，好像彼时他们的生活一样，快意而风发。
　　再后来，他离开，娇柔的花朵失去了照料，渐渐枯萎。
　　于是她开始学习自己照料，过了很久很久，花朵才缓过劲来，虽然不甚奔放，间而也能开得灿烂。
　　叶笙语放下手里的喷壶，轻轻地甩了甩头。
　　没有想到，商容知的出现，会令一些记忆也随之复苏。
　　“真是个不好的现象呢！”叶笙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