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魅》只如初见

2、2、现世安稳 已经太明白

　　2、现世安稳

　　叶笙语微微一笑，对着他又点了点头，才走出小饭馆。
　　不远处，夜色中一人静静地立着，英俊的脸上一双含笑的眼，闪着灿灿的星芒。
　　一点儿没变啊！明明背脊挺直，偏偏看上去偏偏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叶笙语垂眸，目光一寸一寸地变冷，缓步走到他身旁，再抬首时已是温存笑容：“商容知，一向少见！”
　　商容知鼓了几下掌，笑道：“叶子，你斗起狠劲来还是不减当年啊！实在是令人怀念极了！”说罢，扬头大笑，格外的张狂。
　　叶笙语嗤笑：“我那几手三角猫的拳脚，还不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肩并肩走在街边，叶笙语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英俊侧脸。
　　商容知忽地一扬唇角，偏过头瞧她：“这么想看我，怎么一直不来找我？”笑容轻佻，眼中却微微的掩饰不住的一丝涩然，是叶笙语看不清也不想探究的东西。
　　叶笙语戏谑道：“身边有的是英俊男子看，都是新鲜面孔，干嘛一定要找你？以为看了五年都不腻的么？”
　　商容知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居然这么打击我，狠心的女人！”
　　叶笙语抿着嘴笑：“一向可好？”
　　“哪里会好？”商容知一向含笑眉眼突然敛了笑意，“自从……”蓦然停下，勾起她脸庞，目光如炬，一寸寸游移。
　　叶笙语任他打量，嘴上嗤笑：“看什么，没见过美女么？”
　　商容知一扯唇角，语气不善地哼了一声：“美女？都老太婆了，还学人家拍电影！”
　　“找死啊你！”叶笙语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正中他小腿。
　　商容知哎呦叫了一声：“你这女人，打自己人还这么用力！”
　　叶笙语望着他冷笑：“哪个跟你是自己人！”
　　商容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倏地犀利起来，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怎么？连我都一起恨上了么？”
　　叶笙语也震惊于自己失语，倒抽口气，蓦地别过脸。
　　商容知也不说话，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半晌，叶笙语调整好情绪，转过脸对他笑了一笑，带着几分歉意道：“抱歉！我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一些事。”
　　商容知脸色一变，瞳孔倏地收缩，厉声道：“叶笙语！我不是何湛枫！”
　　叶笙语默然，良久淡淡道：“我知道。”然而目光在他脸上只一转便移开，微微地投向远方。
　　商容知眼底隐隐浮现出某种深沉的痛苦。
　　夜色渐深，微风轻柔地拂起她的长发。
　　他们在河岸边坐下，流水浮漾着点点星光。
　　商容知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子……”
　　叶笙语忽然偏过头来对他笑了一笑：“以后别这么叫我了，感觉好像很幼稚似的。”
　　不是幼稚，而是那会令你想起另外一个人！商容知在心里说，嘴上却揶揄：“好啊，那叫你什么？笙笙？语语？”不待叶笙语回答，自己先笑倒。
　　“呸！”叶笙语没好气地啐他一声，伸手在他手臂上重重地拧了一把。
　　商容知摸了一下痛处，依然张狂地哈哈大笑。
　　叶笙语好笑地推他一把：“皮厚啊你！”眼神却很温柔：“好了，别闹了。”
　　商容知慢慢停下来，看着她，极低声地问：“为什么不去找他？”
　　叶笙语看向他的眼神很奇特，半晌慢吞吞地开口，语声却十分温和。
　　“容知，不要胡说！”她说，“我不想改变现状。你知道吗，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更觉得没什么比得上现世安稳。”
　　商容知眼睛一瞬不眨地凝视着她。
　　叶笙语并不回避他眼神，眉眼含笑。
　　其实心中苦涩。什么现世安稳！不过说来唬人罢了，这些年只是不快乐，但是生活安稳平定，身边人亦倍觉安慰，没有什么好抱怨了的。偶尔想起当年的张狂恣意，反而觉得南坷一梦，几疑幻影。
　　已经太明白，生命中有些东西得不到，也不奢求，可是，毕竟心痛。
　　总觉得身体里有一部分已经死去，但是，仍要欢笑。
　　那天的最后，商容知低语：“笙语，我爱你！”
　　叶笙语从容回答：“我知道。谢谢你！”
　　叶笙语一步步走远，没有回头。商容知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错觉，好似她就会这样走出他的生命一般，忍不住唤她一声：“笙语！”
　　叶笙语回眸，见他踯躅不语，静静地对着他嫣然一笑，随意挥一挥手，然后转过街角，身影便蓦地不见。
　　商容知独自伫立了很久很久。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