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柚子汽水的不想懂 小船无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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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阳带什嘉去了阿姆斯特丹。是真的出差，什嘉基本上见不着沈信阳，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外商开会谈判，而她，有些无聊了。她不知道沈信阳为什么要带上自己，明明自己没法帮到他什么，只好在偌大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乱转，心里烦乱，又不敢走远，怕找不到来时的路。很多时候，她都想敲一敲住在隔壁房间的门，但是犹豫好久，怕打扰到沈信阳的工作，只好作罢。
直到有一天，她在酒店大厅碰见沈信阳和一个妖娆美女在一起，那美女脸上尽是明媚的笑容，让什嘉看得好生刺眼，虽然沈信阳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但是什嘉心里还是莫名地不舒服。她头脑一发热，想都不想直接冲上去，冲着沈信阳大吼：“沈总！我来这儿不是陪你泡妞的！”说完气呼呼瞪他一眼，丝毫不在乎美女诧异的表情，趁着他还在被美女纠缠没法逮住自己，赶紧掉头就走，高跟鞋踩得噼里啪啦，匆匆跑去拦电梯。
身后没有人追来，什嘉心里更气，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开门，什嘉垂头丧气走进去，按了个“8”，电梯门徐徐关上，还未完全合拢，被一只有力的手强行推开。
“沈沈、沈总？”什嘉吞了吞口水，她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刚才不是胆子挺大的么，怎么现在怕了？”身后的电梯门合上，沈信阳扯了扯领带。
空间太狭小，浓厚的男性气息包围着什嘉，让她没来由心里一跳，浑身开始发热。沈信阳步步紧逼，将她困在角落里，气息甚至都喷洒在什嘉脸上。什嘉别扭地别过脸，闭上眼想拉开一点距离。沈信阳见她这个模样，禁不住轻笑一声。
什嘉听见了，疑惑地睁开眼，一个温热的东西堵住她的唇，轰的一声大脑里一片空白。
沈信阳又笑，嘴角翘起，离开她的唇：“小嘉，你是不是在吃醋？”
什嘉回过神来，他他他，他刚才吻了自己！好，这次不要犹豫，给他一巴掌。什嘉举起手，还没行动，手就被他包裹在温厚的大掌中。
“打我就炒你鱿鱼。”
“......”什嘉欲哭无泪。
“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你看见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是不是吃醋了？”沈信阳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我干嘛要吃醋，大boss你想干嘛就干嘛，我管不着！”什嘉使劲推开他，“不过我好意提醒你，你来这儿是出差，出差！不是来泡妞！”
刚好电梯到达8楼，什嘉摆脱他，跨步走出电梯，努力忽视电梯外两三个乘客暧昧的眼神。没让她走远，沈信阳跟上她，牵住她的手。什嘉甩了几次都没把他甩下去，气到不行。
“沈信阳！你干嘛一次次捉弄我！看我生气很开心吗？我知道我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请你不要再耍我了。”说着说着口气中竟带上一丝哭腔，明明不是想冲他发火，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恨不得一股脑都把气撒到他头上。
沈信阳牵着她的手紧了紧，顿住脚步，强势地把她搂进怀里，摩挲她的发丝：“什嘉，你觉得我在耍你么？刚才那个女人是盛世的一个大客户，这次过来也主要是和她商谈。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什嘉别扭极了：“你干嘛和我解释这些，我们根本就没有关系。”
沈信阳心里一紧，手上不免使了点劲。
“啊！”什嘉大叫一声，用力捶他，“你扯我头发！”
沈信阳却置若罔闻，他看着什嘉，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我就没有一点点可能性么？一定是他么？”
什嘉心乱如麻，挥开他的手，急冲冲朝自己房间走去。他的话，她不是不懂，但是她不想懂，恋爱对她来说，太累，就像喝一罐柚子汽水，入口是碳酸的刺激，带着甜味，让人惬意，但是汽水不能解渴，反而让人越喝越烦躁，最后回味起来时什么都记不起。
沈信阳没有再跟上去，他静默地站在走廊上，深邃眼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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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锦之一手高脚杯，一手抓住今天的早报，骨节泛着骇人的白。他邪肆一笑，将报纸狠狠甩在桌上，一口将杯里的红酒饮下。
Mark进来收拾时，无可奈何地看他：“郁，少喝点，你这几天状态不好，再这样下去接下来的音乐会会被业内批评得一无是处。”
郁锦之放下杯子，头痛得要炸开了，可是这一切都比不过他心里的空荡荡。报纸上赫然的标题：“盛世总裁携女伴阿姆斯特丹春风几度”，那张在电梯里接吻的照片，清晰地照出什嘉的脸。
Mark不动声色地收起那摊报纸，不让郁锦之再看到。可是不看又能怎么样？那些事实已经摆到台上来了，要他怎么相信她？
只是不甘心啊，到底哪里出了错？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远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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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阳接了个电话，脸上全是阴鹜的寒气。
余玮低了头，生怕boss的怒气撒到自己头上。国内的报纸居然偷拍到远在阿姆斯特丹的boss，还是桃色新闻，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不会高兴的。
“沈总，这肯定是敌对公司干的，普通报纸怎么会有这种手段，一看就是有人提供线索和图片。”竟然在入住酒店的电梯里安装针孔摄像，余玮不得不承认这次敌对公司是做了精心准备。
“你去把这次的幕后查出来。”沈信阳声调平平地说。
有时候自己老板实在冷静地可怕，余玮知道这次对方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知道沈信阳发起火来，好吧，只能默默为那家不开眼的公司祈祷不会被整到破产。
沈信阳忙了多久，什嘉就无聊了多久。当沈信阳终于忙完公事，什嘉以为会打道回府时，他居然带着她在阿姆斯特丹玩了好几天。他带她去水坝广场，去看华丽的大教堂，去看庄严的荷兰王宫。从一开始的没心情，到后来渐渐被美景吸引，渐渐忘却所有的烦恼，只全身心地享受这一场旅途，沈信阳才终于看到她真心灿烂的笑脸。她在Anne Frank House里感动二战小女孩安妮的平和，去航海博物馆惊叹满墙的火枪和银剑，在喜力啤酒厂尝到新鲜啤酒，甚至在钻石加工厂参观时，沈信阳笑言要送她一颗鸽子蛋，把她吓得逃之夭夭。沈信阳带她去De Zaanse Schans，一个充斥浓厚荷兰风味的民俗公园，什嘉兴奋得像个小孩，买了好多风车模型，品尝奶酪，又看中制作精美的木屐。沈信阳替她提东西，一句怨言都没有，还会蹲下身子替她穿木鞋，让什嘉的心好一阵噗通乱跳。一旦想起叱咤商界的冷面boss沈信阳又是给自己提包又是给自己换鞋，心里不免会得意好一会儿。剥削劳动力的资本家也会甘愿被自己奴役，怎么想怎么舒坦，谁叫他前几天还威胁要炒自己鱿鱼。
夜幕降临时他和她漫步在运河边，有徐徐寒风吹来，她伸手拉紧身上的披肩，还是止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旁边的男人很体贴地脱下外套披到她肩上。
“别，你也会冷的。”什嘉想制止他。
“没事，我身体比较健康。”沈信阳握了她的手放进自己兜里用手捂着，“累了吗，要不我们回酒店？”
“不，我不想回去。”什嘉摇摇头。
远处驶来一条小船，沈信阳拉了她走向那边：“我们上船去吧，景色更好。”
小船晃晃悠悠在水面划行，运河两岸和大桥都点亮了灯光，柔和苍茫，在夜晚里柔软了什嘉的一颗心。她和沈信阳对坐着，不自觉地抬眼注视面前的他。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在外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在自己面前，他逐渐丢开冷漠的面具，又耐心又绅士，虽然有时候会和她呛声，也会占她的便宜，但他从来没有勉强过她，只是默默守在她的身边，一转身就能看到他。不懂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他也没有明确说过喜欢她，虽然有过几次模糊的示意，但什嘉下意识不往那方面靠。想起第一次莽撞的她弄脏他的高级衬衫，这样大大咧咧马虎迷糊又不美的她，怎么能让他喜欢呢？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偏偏对她没有一点架子，反而极尽所能去呵护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样想着，什嘉的眼神渐渐迷蒙。
沈信阳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看他，一开始由她去了，只不过她的眼神越来越朦胧，居然让他下腹突起一团火，一路烧到心里去。他凑近些，和她鼻对鼻，似吻非吻，轻笑一声：“小嘉，你这样看了我好久，看得我有些把持不住了。”
什嘉这才回过神来，惊觉他离她这么近，一后退差点掉下船，沈信阳及时揽住她，一个回身，她趴在他身上跌在甲板上。什嘉努力撑起身子，却被他揽得紧紧，两人心贴心，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噗通噗通，声声传入耳内。只一下，什嘉就烧红了脸。
“放开我。”她又挣扎了几下。
沈信阳仍然不放手，他低喃着，抚她的背。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什嘉去看他的眼，那里面满满的情愫是什么？一时又看出了神。
他却不再犹豫，迅速吻上她的唇，不容抵抗般，翻身压倒她，吞掉所有的语言和挣扎。她渐渐迷失在他的这个吻里，忘记了所有，只用无力的手指抓住他后背衣服的褶皱。
小船无声前行，一路繁光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柚子汽水的不想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