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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全心陪伴,隐忧伏患(1) “小明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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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莱”最里面的竹厢里,菜色虽然只点了三个,却是丝毫未动。
秋母沉下气,淡声问道:“不是说好不会和她说这些话吗?为什么突然决定……”
“昭祺喜欢秋初。”
秋母大惊,张目结舌:“你……怎么会?昭祺不过是……”
“那只是一个借口,没有演出。”想起这些不禁有些苦恼,他的笑意里略带苦涩,“可是他确实为了秋初要举办一场演出。”
秋母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辰逸轻微叹息,明亮的眼神不禁染上不堪烦恼。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我也不希望我和昭祺的关系为此出现问题,所以我想在他之前跟秋初把话说清楚了。如果老师担心她接受不了,我可以告诉她,我不急着要回复,可以等她愿意接受我再说。”
秋母不抬眼,依然保持着缄默。由是辰逸接着说道:“我知道老师担心秋初太小,还不适合接触这些。我可以只是单纯地陪伴她,等她长大,等老师觉得她可以接受我。”
秋母仍是缄口不语。她端起茶来呷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倒不是我思想传统,如果秋初也喜欢你,我反对也没有用。况且,你是我的学生,我了解你的秉性。只是,昭祺这个孩子……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她真是太大意了。那个周一昭祺背着吉他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前时,她就应该对这个时刻笑容温和的男孩多做考虑,可她也不能太自作多情,万一昭祺只是单纯地要和秋初合演呢?
秋母不由得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那晚你打电话叫我出来也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你们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当晚,辰逸跟随秋母来到秋家。当时,秋初正在作画,那幅答应过要送给辰逸做赔罪礼的油画。
听到那个不知何时已熟悉的声音,她慌慌张张地把画遮盖起来,急忙跑出房间。看见来人果然是他,心情都莫名地雀跃起来。
“你怎么会来?不是只有周末才会来吗?”她抬着一双清亮大眼,好奇而期待。
秋母瞥一眼辰逸,默不作声回屋去。
待到秋母将房门合上,辰逸才不慌不忙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锦盒,呈递到秋初眼前。
她惊讶地瞪大眼,痴痴问道:“给我的吗?”
“看看喜不喜欢。”他凝视着她愕然的眸子,唇边笑容堆积。
狐疑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以铂金为框架镶嵌着碧玺的美丽吊坠。她睁大了眼睛,视线移不开它的美丽。
“喜欢吗?”
她仰起头,一个劲儿地点着头,眼眶莫名其妙地染湿。
他的唇边漫开满意欣慰的笑浪,瞳孔深处却潜藏着无奈的伤感。可他什么也没有说。
翌日,未到放学时分,花坛前已多出一道身影,引得无数学生将眼神转移、让思绪飞舞。
是吕扬。秋初微微蹙眉,不解他为何出现在此,不应该是昭祺吗?
下课后,她立刻跑到吕扬跟前,疑惑道:“你怎么会来?”
“昭祺有事,让我来接你。”他淡淡一笑,眼里光线黯淡,看不清究竟。
秋初随着吕扬离去,戴上他递给的安全帽,乖乖地坐在他身后。寒冬冷风呼啸而过,似尖针密布的冷墙迎面而来,即使着衣再多,仍会忍不住瑟缩颤栗。
两旁飞逝而过的景象越来越陌生,她渐渐不安起来。
“吕扬,我们这是要去哪?”寒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形成巨大的轰鸣,她不得不提高嗓音去喊。
不知是因为没有听到还是刻意不予回话,吕扬没有声响,只全神贯注地往前飞速行驶。
他的沉默与加快的速度让秋初愈加紧张和恐惧,她大喊:“吕扬,我要回去!我要回学校!”因为害怕,她不停地捶打他的后背。
“你再闹我就把你甩下去!”
她没了动作,怔愕片刻后放声大哭。
“喂!喂!你别哭啊!喂——”吕扬原本冷凝的俊颜上浮现难得惊慌。而秋初的大哭不止让他手足无措,只得妥协好言说道:“好,我跟你说明白了,只要你不再和昭祺辰逸有联系,我马上送你回家!”
惊恐仍然笼罩着她,让她忘了思考,更忘了去聆听吕扬的解释,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哭泣流泪,以此来宣泄憋在心中的恐慌惧怕。
从未见过女孩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哪怕从前相处的女生哭泣,都是如梨花带雨,娇滴滴的,直叫人想要疼爱,哪有这样叫人不知所措的。吕扬心烦意乱,无错中速度渐渐减缓。
“你先别哭啊!”他侧转过头来,试图缓解她激动的情绪,“你先别哭,我拜托你了,你先别哭行不行?”
秋初还是哭泣不止。他无奈地侧脸看着她,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道路围栏,直直地撞了上去。
瞬间,似电光火石,似灰飞烟灭。一阵巨大的声响过后终归平静。
吕扬只觉得腿被压出阵阵钻心的疼,眼冒金星片刻才逐渐恢复了神智。
街道寂静,没有嘈杂的鸣笛声,喧闹声,甚至连之前女孩的哭泣声都归于宁息。
他吓得连忙去看秋初所在,还好,她在。
她侧身躺在冰冷地面,和他一样左腿被车子压住,可她双眼紧闭,安全帽竟然不在头上,被甩出很远去。
“喂——”他恐慌地费力将她从地上揽起,眼底之下,她左侧额头之上,鲜红液体缓缓流淌而下,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弗如暗夜里盛放的娇艳玫瑰,刺痛了黑暗的眼睛。
吕扬张圆了嘴,想要为她拭去血渍,又恐惧得不敢抬手。他让昏迷的秋初靠在自己肩上,颤抖着掏出手机。可是,该打给谁呢?
昭祺?还是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