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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柒拾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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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望了一眼远处的小太监,又见允祥正策马而来,便不由分说的将子欣抱上马,扬鞭而去。子欣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行驶间便觉五脏六腑都在扑腾更忍着下腹阵阵隐痛,倒有些怕是月信的症状,自从上次大病之后月信也终不准,故而也推断不得,只好叫道:“快放我下来!”察哈才停下马又将她抱了下来,忿忿道:“你们不是说君无戏言么!既然皇帝已经答应我了!也由不得你答应不答应!”又道:“格格,我知道你也是喜欢自由的人,所以你喜欢大漠,喜欢草原。也和我一样喜欢在马上飞的感觉。当年,你宁可嫁给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员也不愿听从别人的安排嫁给我做王妃!我喜欢你的就是这一点!格格,你不适和这个皇宫,也不适合那个皇帝!”
子欣黯然道:“你还记得我那日在岸边弹的是什么曲么?”察哈点点头道:“我便是为这琴声所引,自然认得那是胡笳十八拍。”子欣道:“既然认得,那也便知蔡文姬被虏匈奴嫁于左贤王之事了。蔡文姬在匈奴12年,也为左贤王生了两个儿子,可是待汉使欲用黄金万两将她赎回时,她终抛不下对故土的依恋,留下丈夫和儿子回来了。我虽也爱大漠草原得无拘无束,可是这里更有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东西。我同皇上青梅竹马的情分,彼时,若不是他刚迎娶了熹妃,也许我所求的便是嫁到当年的四阿哥府了。这一错便是几经周折,其中的疾苦也不必赘述,我飘零在外十余载却还是选择回来,便是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我中意他,并不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分,你若是执意要我随你去大漠,我即便从了你,也算失去了所有的快乐,那随你回去的馨妍也断然不会是当年的馨妍了。”
察哈恼道:“好啊!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可以放弃你!但是出兵西宁之事也免谈了!”子欣笑道:“我还当你做了王爷能成熟些,没想到还是这般意气用事!你若是不想出兵西宁为何又这等时候来献马?不过也是借此刺探皇上的心思吧!说实话,如今年将军陷入苦战,若是兵败边陲百姓之苦自然不必说,可是近在咫尺的蒙古民众不会有唇亡齿寒之感么?满蒙一向交好,也常有援助之举。今日你出兵解了年将军的围,皇上也定记得你的好处。你何苦就为了小小一个我做出这等蠢事?”子欣一口气道来。言毕忽觉得一阵晕眩,许是因所立之处地点空旷,故时而吹来的寒风引得子欣一阵瑟索。察哈本是默然见状终忍不住叹道:“也难为你如此。罢了!”便又拥着子欣策马而回。子欣揣摩不出他的心思,心中也有些恍惚,一番颠簸后方才下腹的阵痛更剧,才觉得他此番驭马似乎更为张狂,可怜了子欣疼痛难当,又因在外人面前只得隐忍,好容易回了当初所见之地下,怡亲王早迎上来一脸担忧问:“馨儿,你没事吧?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子欣勉强下马走了两步却是冷汗淋漓,刚想开口回了允祥顿觉头顶一阵晕眩便昏厥过去了。
子欣好久不曾睡得这般香沉,恍惚之间又来到那玄幻之境,心中倒有些急躁,莫非这样就让我回去了?便开口叫道:“高僧!你出来!你每每说话都是暗藏玄机,为何不肯言明于我?我如今好容易找到归宿!难道就让我这么回去了么?你何曾来得权利这样左右我?难道我就不能同他相守么?我到底为何而来,为世轩还为胤禛?你告诉!你告诉我啊!”良久,才停那人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命也非我能左右,你如今前债已了回或不回只凭你所愿了。”子欣忙问:“此话怎讲?”那人声又起道:“你本是就双月映空之机而来也只能乘此而返。今年便会有此异相!你手上的珠子便是灵媒,若是愿意只待当日带上他便是了。只是你此番走后便会忘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也再无孽障。若是你不愿回,也可。待那日后碾了珠子伴汤药服下便成。”子欣追问道:“那我是不是就不会永远这般模样了?”那人声道:“正是。你好好想吧!”便又是一阵轻烟袭面。
子欣再醒时,天已经大暗恍惚间也不知可仍是当日,想唤兰香又觉嗓子燥热,便想自行起床竟是不得。只得干咳了两声,那兰香竟也应声而来了,“小姐,你醒了!我请何太医来替你诊脉。”子欣虽有千言万语想问,唯不成言,便由着何太医诊了脉象,可那何太医也不言语,便唤兰香出门。子欣心下倒也焦虑,这般情景可是自己有何不好?思量间兰香又走进来,才倒了水喂她喝下。子欣急道:“何太医怎么来了。我可是又有哪般不好!为何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兰香未开口泪已盈目,道:“小姐是大病初愈自然有些乏力,调养几日便好了。”子欣觉她神色不对追问道:“我如何又大病了?难道还是先前的寒症?”兰香侧过头去,替她掖了被子道:“小姐如今已经痊愈,不必挂心。只等再调养两日便可了!我这便同你去抓了药煎由你喝。”
药喝了几日身子才渐渐有了力气,只是期间竟也不见胤禛来探望,每问起兰香只闪烁其辞说些怕过了病气之类的话搪塞,若问当日的情景便更是一问三不知。算来日子已经过了十来天也不知那察哈可曾想明。
过了几日,等身上稍有了力气子欣便下床换了衣裳,对兰香道:“吩咐小石子去同何公公话一声,说我身子如今大好,问皇上晚上可会来。”兰香诺了一声才去,只是一脸的欲言又止见得子欣好生疑惑。又过了几日却仍不见他来,心中不免犯难。可是西线战事仍不济,劳得他竟无暇分身?又见兰香同小石子两个也觉得横竖不对谱,心下猜忌总想伺机刺探。
且说那日埋下的酸梅也得吃,便吩咐小石子将他挖来,又取了几个盛入小碟想端着去凌波轩与他同享。那小石子同兰香竟多翻阻拦,恼得子欣都有些怒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过病了一场醒来后竟都是这般鬼鬼祟祟得样子!若有什么说便是了!何故这般排挤我!”两人这才不言各自散去,却是引得子欣越发郁闷。
如今不能命小石子去打探,倒是不便只得小心翼翼望着四下而行。可巧,见何贵正在凌波轩门外当值便走过去道:“何公公。”那何贵见他脸色微变,道:“小主身子还没大好怎么跑来了!若是沾了风寒可怎么好!”子欣笑道:“不妨的。已经大好了。皇上可在室内?”那何贵顿了顿道:“皇上在同刘大人议事,额...”子欣闻言也点了点头道:“那我等夜里再来。”便转身欲走。那何贵却道:“小主,今夜里皇上翻了熹妃娘娘的牌子。怕是不在。若是小主有什么事,交奴才代传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