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陆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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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娓娓而行，出了院子，子欣本以为就在内室之中传膳怎知道穿过凌波轩之后，却是看见湖面上停着艘画舫。子欣有些疑惑转头望他，胤禛只是笑而不语，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引她走上了画舫。
两人才上了船，就见其中忙碌的景象，一排的宫女整齐得立在两侧，中间相隔的是一个硕大的楠木桌子，上面已经放满了碟盘。子欣随便一瞧就见乾果四品，蜜饯四品，饽饽四品，酱菜四品，等两人安坐之后，又有丽人献茗，献的是福建乌龙。“禛郎今日可是赐宴群芳？”子欣横竖觉得这排场不妥，便轻声问起。胤禛笑道：“我只宴你馨妍一朵，哪来的群芳？”此言一出又让子欣大臊：“可这满桌的菜怎么吃得下？”胤禛道：“这你就莫管了。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特地给你摆的宴。顿了顿又道：“馨儿，你离家多年，这次的除夕宴我准你回佟家与兄嫂同渡，可好？”子欣知道他是推脱之辞，只道：“难得你体恤我！自然是好的。”胤禛听他这么答，才渐渐轻松道：“我寻思着你的生辰摆万寿宴同千叟宴都是不妥，自做主张替你传了节令宴。今年的除夕我无法与你同渡。才想借你的生辰补偿一番，传的节令宴也算一举两得。”这节令宴是宫廷御宴，也算是满汉全筵的前生。寿筵中除了太后当年的万寿宴，和康熙六十岁所办的千叟宴之外倒也没见为那个妃嫔特意去摆这样的寿筵。他的心意也是可见一斑了，遂道：“我只是可惜了这菜品，仅我们两人吃倒是浪费了。”胤禛深深望了她一眼道：“前日送你的链子却不得你的欢心，倒是有些埋怨自己的唐突。这链子本是皇阿玛与皇额娘的信物，送于你的确不妥。见你今日高兴，我才安下心来。”一顿饭表面上虽和谐，可子欣心中还是有些惴惴的。虽然早就料想到他不会携自己赴宴，可他这般的神情倒叫自己有些担忧，子欣隐隐一笑不着痕迹的将那心事掩饰过去。
宴毕，两人又走上船头品着最后的告别香茗杨河春绿，子欣不禁叹道：“此情此景倒让我想起了秦淮河那日了。”胤禛伸手揽她在怀只道：“那日你不知道我多想能这般的将你揽在我怀里，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子欣也顺势环住他的腰道：“我原先以为你能放下，可也是那日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放不下。”两人便这样相互依偎着立于船头，耳中只留船行过水的轻柔声响，整个万方安和殿在夜幕下沉沉睡去，大清帝国万方安和。胤禛缓缓道：“朕的江山长治久安。朕也算对得起祖宗基业了！”子欣鲜少听他在自己面前称“朕”，许是怕子欣对这个称谓徒生疏离感，可此时的他虽目光炯炯，踌躇满志，一派君临天下的大气和从容却让子欣由衷的感到安慰，大清的江山在他手中绝对是安全的。
雍正二年的除夕，算来已经是公元1724年1月25日了，赐宴群臣自然是异常忙碌的，胤禛一早便嘱咐子欣道：“这几日怕是没时间过来了。今日就准你出宫同哥哥嫂嫂一起守岁吧！你若愿意多在佟府住两日也可。”子欣虽对嫂嫂有些抵触，对隆科多尚存猜忌，可为了使他安心便欣然应允了。胤禛又道：“今日舅舅是要入宫来的，家中该只有你哥哥嫂嫂两人。你嫂嫂虽是刁钻了些，可厉方的为人却是不错。你这么多年没回过宅子心里总是挂念的。一会得了我的令牌就找小石子送你出宫吧。”子欣点点头道：“若是能多住几日自然是好！我倒想若住的开心，就等元宵之后回来才好呢！”这话说的却有些言不由衷，元宵照例也是要赐宴的，既然今日没有自己的份也不想元宵那日与他为难。胤禛深深望了她一眼，才道：“只凭着你高兴吧！有了我的令牌是随时可以出入的。”子欣又替他系上披风，叮嘱道：“这几日筵席多免不了，你可要少饮酒才是。”才慢慢目送他的身影静静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马车摇摇摆摆的出了圆明园，子欣这才记起，自己竟然一年都未出来过了。可巧的是出宫便遇了朗世宁，许久不见心里自然欢喜便邀他上车同往。“神父与我一同会佟府可好？”
朗世宁摇了摇头，又叹口气道：“谢谢你的好意了，只是家中还有些神父等着...”子欣又想起前几日詹约瑟所提的禁教之事，不禁关切问道：“你心烦的可是皇上下令禁教之事？”朗世宁犹豫道：“欣，这话我本不应该同你说的。圣祖在位的时候虽然也有禁教之心，可是对那些有一技之长又愿意替大清效命的传教士也都未强行遣返，那时若是偷偷布道传教也是朝廷默许的，只是皇上这次如此大规模的禁教，又定了如此苛责的例律却是从没有过的。”子欣隐约记得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事情，却实在记不得详情，“可是像您同詹大人，不也都好好的么？并未受什么牵连啊！”朗世宁道：“我们都已经不再布道了，只是安心替朝廷效力，又早领了信票，自然没事。只是同期来的一些教士们却都要被遣送去了澳门。那些教士们才来了这里找我们合计，前几日交了份陈情书，请怡亲王带传给皇上。”子欣安抚道：“放心吧，怡亲王一定会鼎立相助的。再者皇上这次如此的雷厉风行多半也因争储之时穆神父作为八阿哥阵营里的一员陷入太深。好在穆神父不过就被同九阿哥一起流放西宁，倒也不至于要了他性命，看来皇上还是宅心仁厚的。你们不用太担心才是。”朗世宁闻言后蹙眉半饷不语，子欣只以为他担心得有些走神并不及问明，就听小石子在前头道：“朗大人，您府上到了。”
朗世宁这才回神，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子欣良久终有些欲言又止的下了车。子欣虽有些奇怪倒也不及去想，更担心的是自己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再回那朱红色大门的佟府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陆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