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bye bye beautif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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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离天空很近，keith坐在公寓门前的草地上，仰着头看天空中茂盛的云朵。他杂乱地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mar's，end，音乐，未来，还有莫非。
今天上午，keith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刘小晟。
“刘小晟，”keith轻轻地推推他，“醒醒。”
刘小晟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好一会儿才把目光对向keith：“这么早。我才刚刚闭眼呢。”
Keith下了床，随便抓了一套衣服换上：“一般人都是提前一个小时过安检，这里打车到机场差不多就一点半，晚了就见不到他了。”
刘小晟支起身子，沉默地看着keith穿好衣服，抓起钥匙就要去开门，他飞快地伸手拉住keith的手：“非去不可？”
Keith没有甩开他的手，但是也没有转身，他只是对刘小晟说：“非去不可。”
刘小晟悲哀地抓紧keith的手，悲哀地用力想要把他拉向自己身边。
“刘小晟，”keith突然说，“你让我想逃。”
所以keith逃跑了。
他安静地等着刘小晟自己放开了手，然后在对方微小的抽噎声中头也不回地出门。
Keith已经在草地上坐了有些时间，抽完了一支烟。他呆呆地把目光从天空中收回来，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昨天半夜惊醒后，keith失了睡意，抽了很多烟，快到凌晨时突然接到刘小晟的电话，说自己在他门口。
Keith有些吃惊地为他开了门，刘小晟站在门外，眼眶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我要睡你这儿。”刘小晟抽噎着说。
Keith默默地转开身，让刘小晟进屋。他什么也没有问，刘小晟也什么都不说。
两个人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keith重新躺回床上抽烟，刘小晟洗澡，把头发吹干，睡在了他身边。
“要不要关灯？”keith问。
刘小晟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抱住了keith。
Keith把烟掐了，顺手关上灯：“这是今天的底线，老实点。”
刘小晟轻轻地“嗯”了一声，一动也不动。
他们在黑暗中像两具尸体一样躺着，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隐约从街上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响，然后是透过窗帘的车灯一闪而过。
“莫非是明天的飞机。”keith突兀地说道，“下午三点。”
刘小晟说：“我知道了。”
Keith没有感到刘小晟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他平稳地呼吸着，回答着keith的话，简直算得上是有些冷漠。
“要不要去送他？”keith自己喃喃地说。
刘小晟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keith的后背：“睡吧。”
Keith在睡梦中感觉到身边的人把手臂越收越紧，不知是梦还是真，他有些窒息。
关艾抱着莫非，旁若无人地大声抽泣。
林小阳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皱着眉头看着他俩。
Keith从出租上下来，找到林小阳告诉他的航站楼，走了一会儿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藏在机场内的人来人往的特产店里，远远地注视着他们。
关艾从莫非肩膀上抬起头来，飞快地说着什么，林小阳抬手敲了关艾的头一下，然后把奋力还击的小子拉到身后，他朝莫非点点头，说了两句，莫非笑了一会儿，就转身进了安检口。
他们目送着莫非，林小阳慢慢拉住了关艾的手，关艾偏头看了林小阳一会儿，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牵着，走出了机场。
“一路顺风。”keith走出特产店，拿起手机，给莫非发了条短信。
不一会儿手机就出现了对方的回信：“是林小阳他们告诉你的吧？谢谢。我已经在等着登机了。”
Keith对着手机笑了笑，仿佛透过它看见了另一端的莫非，小个子，天然卷，露出一本正经的官方笑脸的模样。
意兴阑珊地把手机收到口袋里，keith慢慢地往机场出口走去，可是没走两步就听见衣兜里传出了聒噪的来电铃声。
Keith眼皮一跳，哆嗦着掏出那个不停嚎叫的小东西，上面清楚地显示着“天然卷”三个字。
他接通了电话。
“是我。”莫非的声音贴着耳膜传来，引起心脏加快了跳动。
“嗯。”keith压抑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憋出了那个单音。
莫非停顿了一会儿，有些小声地说：“那个，我觉得还是打电话给你说比较好，显得我比较正经。”
Keith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嗯。”几乎连手指都开始跟着心颤抖了。
“阿哲，”莫非认真地说，“少抽烟，注意身体。”
Keith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他轻轻勾起嘴角，嘲笑自己像女人一样细腻的情怀，然后淡淡地说：“好，我知道。”
莫非在那边轻轻“嗯”了一下，keith可以想象他点头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却都没有挂断电话。
“其实我......”keith忍不住先开口，那些压抑的情感几欲喷薄。
在同一时间，机场内响起了航班班次的广播声。
“......尊敬的各位旅客......”甜美的女声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
两个人不由得又小小地沉默了一会儿。
“......阿哲。”莫非的口气渐渐不善起来，然后电话那一头开始带上了轻微的风声和他的喘气声，“你是不是在机场！为什么不来送我！”那气急败坏中竟然也带上了些许的委屈。
Keith不自觉地也加快了脚步，往安检口跑去。
两个人隔得远远地相互望见了。莫非瞪大了眼睛，没有拿手机的手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不起。”keith看着莫非，举起手机叹息着说。
莫非仿佛在极力忍耐，他皱起眉头，朝着手机咆哮：“你这个......你这个......傻逼！！”来往的旅客粉粉望向他，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我还以为......”
你对我的感情就是这样了。Keith什么都明白。
莫非呜咽着：“其实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值得。”
“你值得。”keith温柔地注视着远处正在狠狠用衣袖擦脸的莫非，轻轻地说，“你知道的。”
莫非用力摇摇头，keith却不等他说完，就朝他挥挥手：“快去登机口吧，免得误了时间。”
然后，他看着莫非，虔诚地吻了一下话筒。
虽然两人的距离有些远，不过莫非肯定是脸红了，因为他不争气地垂下了头。
“记得不要抽烟。”莫非吸了一下鼻子，喃喃地说，“我到了那边再和你联系。”
“嗯，我等你。”这个“等”字，keith说得很重。
莫非也朝他挥挥手，准备挂上电话离开。
“莫非，”keith飞快地呼唤了他的名字，小声地说，“其实我每抽一口烟，就想你一次。”
然后他比莫非先挂上了电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Bye bye，beautiful。
书房里里挂着湖蓝色的窗帘，窗边摆放了一张质量上乘的木质书桌，桌上杂乱地堆着各种书籍和CD，还放着待机的电脑与一对超大的HI-FI音响，桌边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红发的青年正在睡觉，屋外的阳光透过缝隙钻进屋子里，悄悄吻上了青年的面颊。
他的肤色偏白，眼窝是像欧洲人一样常见的凹陷下去的，所以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扫到面颊上，微微颤动；他的鼻梁很高很挺，薄唇抿得很紧；身材因略微有点单薄显得很修长，尤其是腿。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
他的枕边散乱着一叠花花绿绿的明信片，落款总是同一个名字。
此时屋内突然响起了吵闹的手机铃声。
青年蓦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迷糊地抓起手机：“谁？”
对方的声音放得很大，显然是很激动，不停地吼着什么。青年撇撇嘴角，不以为意地说：“有你k哥我，不是销量冠军才怪。好了好了你们自己疯去，我今天有事就不来了。”青年将目光转向床边的墙壁，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许多照片，画像和剪报杂志，全都是一个卷发青年，大头照，宣传照，素描画，油彩画，或青涩，或成熟，有的笑，有的哭。红发的男人温柔地伸手抚摸最中央的一张卷发青年的画像，用指尖来回摩挲着对方的唇。
“关艾你够了，说再多我也不来，你自己找林小阳玩儿蛋去吧。”不耐烦于对方的聒噪，红发青年冷哼着向话筒低声说了几句，就挂断手机，重新躺到被窝里，翻了几个身，又暴躁地坐起来，习惯性地翻找了一下桌面，又摸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接着气呼呼地睡下，闭上了眼睛。
“莫非......”他轻微地呢喃。
这已经是一个在传媒界小有名气的一个名字。从韩国留学归来后便迅速投身传媒事业，先在中韩合资的影视公司摸爬滚打做到了东南亚地区副总裁，接着由于与对方“理念不合”而请辞，创办了自己的品牌公司，网罗大批亚洲人才的同时，也在海外顺利上市。莫非，仿佛在这些年成为了一个新的传奇。
而名叫keith的红发青年也已经变成了大家口中的“K哥”，即使一再有经纪人找上门来，也以一句莫名其妙的“我的表演只留给一个回忆”为理由坚持不走到台前，默默做着音乐制作人的工作，自从和昔日的林小阳，秦子佳合作成立自己的工作室“desire more”以来，获得好评无数，更是一手捧红了当今在歌坛风头一时无两的男歌手关艾。即使是关艾红到发紫之后被莫非签到旗下，也执意不更换制作人，更是当众表态“非‘desire more’的歌不唱”，让“desire more”的领军人物keith，林小阳和秦子佳的曝光率瞬间猛增，接单接到手软，而这三人低调的作风也深得公众和媒体的好评。至于关艾与林小阳公开的恋人关系虽然一开始舆论哗然，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与莫非的精心布置，长枪短炮更多被关艾的音乐与即将登上银幕的大动向吸引了目光，也逐渐隐去了这一话题的存在。
Keith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时，隐约从大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中转动的声响，接着是有人关上门，换好拖鞋，“嗒嗒嗒”地走到了书房这边。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来人喃喃地说了些什么，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和好笑，然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青年轻轻地打着鼾，眉头皱成一团，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显得很暴躁。
“瘾君子。”来人笑着说。然后缓缓地覆上青年的身体，双手握住对方的手，低头亲吻起来。
红发的青年唇边渐渐有了笑意，手指也将身上人的手缠得越来越紧。如今他的指侧已经没有了曾经抽烟时结的茧，那些熏得发黄的痕迹也淡得快要消失了。
“只是瘾你而已。”keith张开眼睛，偏头亲了亲对方的卷发。
是谁说过，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看似早已结束，却又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bye bye beautif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