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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十日谈讲完了,黑死病也蔓延欧洲了 ...

  •   14 十日谈讲完了,黑死病也蔓延欧洲了
      分手第十天的晚上,我爬回了前男友的床上——从理性上来说是我自己的床,床脚还趴着软软的警长——实在是唾弃自己有够贱。

      今天下午,小五前脚欢乐的蹦出去,没半个小时,我后脚就在去糖尿病科的路上,后院的停车场,碰到了陈风雨……和高法大姐。
      真成谈判了。这是我当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陈风雨显得比我还尴尬。两人原本要上车,他却扔下车向我走来:“我以为你今天要6点才能下班……我很快回来接你,好不好?”
      熟悉的掌心温度在耳边暖暖的,以往让我感觉安心的动作此时却像燎原的星星之火,我顿时觉得烦躁无比,一扭脸甩开了他的手。
      “我是6点下班。”我瞪着高法大姐神态自若的上了副驾驶,脑海中映射出和谐社会主义家庭夫唱妇随奔驰在小康大道上的光辉景象,“不过不劳您跑一趟了。我改变主意了。”说罢我转头向糖尿病科走去。肖飞扬抽屉里一定还藏着从药房错换出来的降糖药,我觉得我大概需要吃半盒。
      ……陡然间我被自己这种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
      “语何……”他又追上来拉我。
      “有围着男人转的功夫不如去多陪陪你老爹,别让老爷子逮着个人陪他下棋都能乐一宿。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原来陈队长也是个孝子……最好在顺便生个孙子给他,保证他什么主治大夫都用不着,也让我们能搂着医师执照多踏实睡两天!”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吼了。
      陈风雨有些呆滞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还好当时空旷的停车场没有别人……从副驾驶走下来的高法大姐除外。
      “夏大夫,是不是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大姐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态度,“作为病人家属,我们必然会担心……”
      “我教训我老公你插什么嘴?”我瞪着她脱口而出。
      大姐似乎愣了一下:“在法律上,我是他妻子。”
      “我家房产证上写的还是我的名字呢!我管你法律不法律,谁住算谁的!”
      ……
      世界陡然间变得很安静。
      “哟……”大姐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发出这么一声。
      我以为我瞪着她的眼神已经足够电光火石了,结果却只换来她淡淡的一声“哟……”。甚至连这一句中,她的语气是惊奇、轻蔑、恍然大悟,我都听不出来。更猜不到她下一句究竟是想说“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还是“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抑或是“小弟弟,认真你就输了。”
      这女人真的很棘手。拿着宪法当砖头拍的她必然深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说错一个字局势都可能180度扭转的道理。所以才养成今天这么一个惜字如金的破毛病!
      这边,陈风雨是真的在笑,望着我忍俊不禁的那种笑。
      大姐突然掏出一张名片给我:“你家的房产证如果以后有纠纷,可以考虑找我。”又转头对陈风雨说,“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了。”说罢当真自己从车后背箱拖出行李走了。
      ……
      原来只是要去机场而已。
      陈风雨当真就由她自己走了。我不禁还小小腹诽了一下:人家好歹是位女士,你原本答应送人家去机场,现在突然不去了,这怎么合适呢……你好歹帮人家拦辆出租车嘛。
      “你刚才说什么?”他还在笑,也不管是不是光天化日下就搂了上来。
      “谁住算谁的!”我没好气的推开他。
      “不是。前面那句。”
      “我家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
      “也不是,再前面那句。”他的呼吸痒痒的蹭在耳边,“乖,再叫一遍……”
      “滚!”

      ------------------

      下班时间,我义无反顾的从医院后门溜了——今天这个人丢的不是一般的大——然而却被我肚子里的蛔虫,陈小蛔同志,以及他的忠诚卫队之一,小五,在后门蹲守逮了个正着。
      “跟我回家。”陈风雨拉我。
      “不回!”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承认了他口中这个“家”的概念。
      “晚饭想吃什么?”他没听见一般把我往车里塞。
      我死命扒住车门出逃:“不吃!”
      “那你想怎样?”这厮居然还保持着他下午时那种奇怪的笑容。
      “分手!”我终于得以发狠,在他制服裤子上踢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那老方法,扔硬币吧。你赢了我们分手,我赢了你立刻跟我回家。”被踢了却跟没事人似的,陈风雨依旧拦在车门前不松手。
      我冷笑一声:扔硬币?跟所有其他幼儿游戏一样,跟这厮玩儿,我就没赢过!天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永远都能控制硬币的正反!
      于是我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来,对他说:“好啊,不过你得闭着眼扔。”
      陈风雨二话没说,闭上眼睛,伸手向我要硬币。
      “我赌菊花。”我说。
      我把硬币放进陈风雨手心时,余光扫见一旁的小五看着我哆嗦了一下。
      我脸上的笑有那么可怕么?我不禁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扔吧,扔吧。今儿这手算是分定了!老子可是花了一块钱真钱,从地铁口小贩手里买来的这枚双面菊花□□。这么大的投资,就等您入瓮呢!
      于是陈风雨闭着眼利索的扔硬币,拍在手心里,打开……
      小五伸长脖子来看。我得意的笑,得意地笑。
      陈风雨睁开眼,左手托着硬币,正面那个笔挺的“1”对我华丽的亮相。
      他拉起我的手:“乖,回家吧。”
      ……
      恍惚被塞进车厢时,我听见“当”的一声,貌似是小五笑得太厉害,头磕在了车门上。

      于是,当晚,愿赌服输,我输了菊花。
      止不住的泪水涨起我脑中的一个念头:跟着陈风雨肯定饿不死。哪天警察做不下去了,他还可以去变戏法,移行换影,偷天换日什么的他最拿手。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样做,也不知道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会如何。我只知道,当他的吻缠上来时,我的身体没有给我的大脑说“不”的权利。
      如果我的大脑还没有全盘报废的话,记忆中,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吻,后面应该是我主动缠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腰,随后把他扑倒在床上,扯开了他的制服衬衫……
      那具身体特有的味道,霸占了氧气,通过呼吸道,进入血液循环,游走在我的周身,对我全身每一个细胞打着帝都腔的招呼:“嗨,哥们儿,又见面了,吃了没?”
      书上说人体细胞成活周期最长的是骨细胞,一个骨细胞从生到死要7到10年。这么说如果我想忘记他,唯一的办法是跑到一个100%没可能看到他的地方躲10年。

      “我明天又要去海南。”陈风雨说。
      我把警长暖暖的抱在怀里:“想让我在医院陪你家老爷子下棋?免谈。”
      陈风雨搂上来:“看得出老爷子很喜欢你。真的不考虑笼络一下未来公公的心?”
      我轻笑:“陈队长,喜欢一个能陪他玩儿的晚辈,和喜欢自己儿子的男朋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我笼络他干吗?当我是琼瑶剧中受气的小媳妇吗?其实我还不如小媳妇。好歹琼瑶奶奶最后会把小媳妇写翻身,我则是永远翻不了身。
      警长趴在我怀里,却温柔的舔着陈风雨的手指——这个吃里爬外的破孩子!
      “你既然明白,又何苦逼我离婚呢?”他似乎思考了颇久,才下决心把这个问题摊到明面上来说。
      “我什么时候逼你离婚了?”我反问。
      陈风雨的眼睛陡然欣喜的亮了一下。
      “我说分手而已。”这盆冷水泼得我很爽。
      果然,那丝欣喜瞬间被浇灭了。
      “这件事对你真的这么重要?”他居然认真的问。
      我相信自己此时看着他在和蔼的笑,不过他是不是这么认为我就不知道了。“不重要。”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了,有她没她其实日子都一样过,“我只是看不得别人过得比我好而已。正好我爸最近也在催我结婚的事儿,你倒是言传身教的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的说,随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后一句话明显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不说话。
      许久,最终他在我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我见过你父亲……他知道我们的事,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
      “什么时候?”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去年冬天,你自杀那次……那么危险,不可能不通知你父亲……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了,求他原谅我。还告诉他,无论你是否还能醒来,我都会照顾你后半生的……他当时很生气,非常生气,把输液瓶子都砸在了我脑袋上。但是当你醒来以后,他却连面都没露,悄悄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儿陪你。而这一年多以来,似乎他对你仍是只字未提……”
      我听得目瞪口呆:我确实不知道我爸当时来过医院,更不知道他和陈风雨间都谈了什么砸了什么。住院回家之后我还在努力圆谎,说是临时被弄去参加双规,连电话都不让打什么的。而我伟大的老爹却只是点头看着我笑。
      惊讶之余,我产生了一个疑问:老爹啊,你不会相信了吧?你不会相信你儿子已经傻到这种程度了吧?即使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我啊!
      再重申一遍:老子•那时•真的•不是•想•自•杀啊啊啊啊啊!!!
      “所以我相信,他最终是默许了的。”陈风雨总结陈词,“也许他是觉得,只要你开心就好。”
      “可是我现在不开心。”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人们都说父爱如山……老爹,你太沉了,快压死我了!
      陈风雨点头:“我明白。但你要我怎么做?我也有个父亲……我跟林宇杰私下早已有了分居协议,对对方私生活决不干涉。但……她是个女强人,她需要我爸的权势往上爬,而我也需要她来哄老爷子开心。这是一个权益平衡……我没有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是我不对。因为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在一起三年,关于我家,我的过去,你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问过。时间久了……你让我怎么开口?突然间把你按在沙发上,说:‘语何,我们谈谈’?”
      好借口。我点头赞许。我就是传说中那个已经绝种了的傻逼。明明原来是个直男,从天上掉下个男人把自己上了,从此死心塌地认定自己弯了。人家已经准备好了一万条退路,我却还没开始意识到,其实我也可以为自己想想未来。不为自己想,也好歹为我伟大的老爹想。
      “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我离婚?”事情说开了,陈风雨显然也更直白了。
      “我说了,我选择分手。”说这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一定很酷。然而下一句话出口却又贱得让我想抽自己,“如果我逼你的话,你会去吗?”
      “会。”有些意外他回答的如此干脆肯定。
      那就去啊。不得不承认我心中窃喜了一下——但我不能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也显得太小三得志了。
      呸,谁他妈的是小三……
      “我会。”陈风雨又坚定的回答了一遍,“不过我希望不是现在。但是如果你现在,真的觉得对此难以忍受的话……”
      哪儿那么多废话,拿份离婚协议书,哪怕是伪造的,骗骗我就这么难吗?
      “……那就分手吧。”陈风雨说。
      ……
      我没听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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