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零点》九间

5、第 5 章

　　三个小鬼不约而同干咳了一下，其中一个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莫然挥挥手。
　　这么说三公子根本就不是鬼上身，他只是饱受虐待身心受创而已，他装疯卖傻也可能只是要借此脱离他妹夫的魔爪……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叫《残酷死神》的BL漫画，主角也是被继父虐待后折磨的失去理智最后失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当时让我看的是可怜又可悲。
　　老板娘问道：“找到根源了，该如何对症下药？”莫然耸耸肩，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得叫三少爷自己把事情说出来。”我也同意：“对啊，他又不是真疯，他四美都明白，若想今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要靠自己摆平。”
　　老板娘干笑了一下，道：“那你们去试试说服他啊。”听她口气根本就不信我们的能力。莫然马上就将三公子与二公子叫了进来。
　　“三少爷，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你可以放心，我们绝对是站在你这边。”我用这辈子最坦诚的语气对他讲，可这三公子仍缩在他二哥怀里，头都不抬一下。
　　“你们都知道什么？”二公子急忙问道。
　　莫然看着三公子说：“还是让你三弟亲口告诉你比较好。这次正好是个让他学习面对现实的机会。”
　　“阿佩，你有什么要跟二哥说的吗？”二公子听罢马上问三公子，可三公子依然一句话不说。我拿出当幼儿园阿姨时的耐心：“你也不想永远逃避，对吧？你二哥也不能永远照顾你，所以你得自己站出来保护你自己才行，你说是不是？”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越害怕，那个大坏蛋越是猖狂。你也不想吧？”吗然也动之以礼晓之以情，虽然我觉得还有点威胁的意思。
　　只见三公子咬咬嘴唇，犹豫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说出很有理智的一句话：“你们说得对，我不能永远逃避，我得面对现实。”
　　二公子放开他，问：“你决定要告诉二哥什么事吗？”
　　三公子点点头，“二哥，你和大哥从小到大你都把阿佩当作宝贝，阿佩很感激，不过现在阿佩要自己保护自己一次。”
　　“阿佩你终于长大了。”二公子欣慰地讲，“二哥永远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那个什么大坏蛋你不用害怕，有大哥二哥给你撑腰！”
　　“谢谢你二哥。”真是兄弟情深，我们三人也深深地被感动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两兄弟感情有点暧昧呢？希望我只是耽美漫画看多了。
　　就是不知他们这三兄弟对他们的四妹感情怎么样……看来这家人要有一番风雨了……

　　“daddy我没事了，多谢二哥请来的三位灵媒师，她们很厉害，帮了我大忙。”三公子对老爷子说，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阿佩终于没事了，太好了……”
　　大公子取出张支票递给我。上面写着二十万美金，我吃了一惊，再检查一遍，的确写的是二十万美金。当初只说是两万，他们不会是搞错了吧。大公子见我迟疑了一下，笑着说：“这是你们应得的。”
　　二公子也冲我们点了点头，我看看莫然，她耸耸肩，我就理所当然收了起来。
　　“我派人送你们走吧。”大公子客气的说。
　　老板娘摆摆手，“多谢美意，不过我的车已经在庄园外等候了。”
　　庄园外果然有辆豪华轿车等在那里。“上车吧。”老板娘打开车门，对我和莫然微笑。
　　司机是调酒师，对这点我一点也不意外。不过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她究竟什么时候叫酒吧里的调酒师开车等在这里的呢？
　　“你们的家在那儿？我送你们回去。”老板娘问。
　　“御花园。”我答道。
　　“我去你那里住一夜好不好？”莫然碰碰我，问。
　　“可以啊，你的家怎么了？”难道灵媒师的家晚上阴气重的连灵媒师也不敢回家？
　　“灵媒师的家庭住址可是很保密的。”莫然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我就把你们都送到御花园小区吧。”
　　“谢谢老板娘。”
　　车子很快就到了御花园，下车后老板娘突然摇下车窗说：“清颜，我想把‘子夜零点’交给你让你帮我管理一段时间。”
　　我吃了一惊，太措手不及了：“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突然决定要离开吗？”
　　老板娘神情有些凝重，“对，我突然下的决定。你们说得对，有些事情不能永远逃避下去，有些事情必须面对。”
　　面对现实？老板娘也有心结？
　　车子飞一般跑开了，空气中只留下老板娘空灵的声音：“店的钥匙我已经放在你手提包里了~”
　　这个人……
　　她走地还真是匆匆啊。
　　莫然还打趣我：“现在你成老板娘了。以后可要给我打八折哦。”
　　面对现实，唉，我也逃避了整整五年了。就算龙的寿命长，逃得了一百年也逃不了一千年，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我真的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帮我克服这个心理弱点了。
　　“怎么了？一言不发？”莫然用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苦笑了一下，“我在想要不要也学勇敢的老板娘去面对我的现实。”
　　“你还有什么难以面对的问题吗？”
　　“当然有啊，不然也不会逃婚逃到现在。”
　　“逃婚？！”莫然吃惊的大叫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们还有父母包办婚姻这种事情？！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她还义愤填膺。
　　我更发愁了，家族里的关系这么复杂，我又是都犯晕，怎么跟她这个凡人解释的清？虽然她也有点灵力……
　　这时也走到家门了，“到了，这就是我住的楼，在二楼4号。”我说着开始掏钥匙。
　　“你家有多余的床没？要是没有我就睡沙发。”莫然说。
　　“我的床很大，够三个人谁呢。”当然要够大，不然平时睡觉没地方乱滚。我的睡相一向不雅。
　　刚走进楼道口就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九妹你总算回来了！”
　　恩？叫我九妹的人可不多啊，是谁？家里的人？
　　“你家里的？”莫然敏感的问，“你不是……”
　　我小步往上走，只见一个一身嘻哈风格打扮满头蓝毛的人正倚在门口对我笑。他是谁啊？
　　“不认识我啦？”他有些失望。
　　我上下大量他，倒是有点眼熟，可是真想不起来他是谁。这时他把头发全捋到后面，露出大脑门，我一下就想起来了：“雷炎！”他开心的笑起来：“看来你还没忘记我啊。”
　　“要死！你怎么找到我这儿的？！”我大惊失色，莫然看看我看看雷炎，好像猜出什么来。
　　雷炎倒大方的对莫然打起招呼：“这位是你朋友吧，你好，我叫雷炎，清颜的丈夫。”
　　莫然一脸茫然地点点头：“呃，你好……我是莫然。清颜，我今晚在你这儿住真的合适吗？”
　　“先进去再说，九妹，快开门吧。”雷炎俨然一副男主人麽样。我真是郁闷死了。才刚见面没两秒钟，我的地位就已经下降到被他吆五喝六了，偶不爽啊~~~~
　　进屋后我打开灯，莫然有点吃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不害怕吗？你的家具色泽好正点哦，是高档的木材吧！”
　　那当然了，玲珑木呢，几千年才成材，想我龙宫也就我的屋子里才有，父亲宠我宠的可是不轻呢。
　　雷炎把行李放在一边，边看边说：“玲珑木的家具的确好用，可是比不上我家的琉璃木啊。”
　　“我就喜欢玲珑木，你受不了就请出去。”我没好气地说。
　　莫然有些不自然地坐下，我打开电视，“莫然你先看会电视，我给你倒杯水。”
　　“哦好，谢谢哈。”
　　我急忙将雷炎也拉进厨房，“听好，你这条大蠢龙！”我严肃的对他讲，“今晚我朋友在，你最好放聪明些，少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我们俩的事等明天她走了再说你明白吗？！”
　　“哦，她是个凡人啊。”雷炎漫不经心的问。
　　“废话，这你都看不出？”
　　“那就好。反正我以后就不走了，我们有时间慢慢谈，好九妹。”我冷笑着看他，心想以为和你拜过堂就得听你的，要是被别人管着我还就不是东海九公主了！出去后我对莫然说：“一会我们俩睡我的床，雷炎那家伙就在外面睡沙发。“
　　“合适吗？他不是你丈夫吗？“莫然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是喜欢他就不逃婚了。”我咬牙切齿的说，真是想不通，平时那么宠我的父亲竟然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一定要将我许给南海的龙八太子雷炎，说什么雷龙雨龙天生一对，就算我和雷炎都属于“珍稀品种”，那也不能强娶强嫁啊……还有老天爷您老人家也真是的，我只是有面对现实的打算啦，您也太心急了，说什么来什么，人家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呢。
　　唉，算了，明天天一亮，我一定要把雷炎赶走，如果赶不走，那我就接着躲。这次还有地方躲了，我去子夜零点。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趁雷炎在地铺还没睡醒，我把莫然送了出去。她临走时候说：“你有时间就把那二十万捐了吧，看谁困难给点，我听说最近非洲好像又流行瘟疫，不行你就直接把钱寄过去吧，不过记住千万要确定将钱交到灾民手里，不然就让某些人借机贪污了。”
　　“你操的心还不少，”我有点汗，“我去非洲倒是不困难，不过要是通过联合国是不是更方便点？”
　　“恩，联合国也成，你英语还可以吧。还没过六级的话就找个好点的翻译。”
　　这时候要是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是不是得认为我们俩神经了啊。不过莫然这人心地善良，而且不爱财，这种人真是稀有的很呢。
　　送走莫然后我在门口酝酿了半天才有勇气回去。要我面对这个臭屁的雷炎，真是很棘手。不过再怎么不情愿我也必须给他说清楚，我们俩其实是封建礼教的受害者！现在是新时代，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包括追求自己的爱情，而不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说了，要不是这条大蠢龙有事没事放个电玩我，我也不会离家出走的。
　　刚进屋雷炎就霸道的将我抱了起来：“想死我了好九妹！让我亲一下！”
　　“放开我！”我连忙挣脱开，“你别乱来我警告你！”
　　“都拜了天地了九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继续调戏我，“我找你找了整整五年，很辛苦的。”
　　“你以为我躲你躲得就不辛苦啦？”我没好气的回答。
　　下一刻他一下将我扑倒在地：“可我知道，九妹就是九妹，捉迷藏总是会输给我的。”
　　想一亲芳泽？做梦吧！我也没荒度这五年光阴！于是我在与他对抗时候念动咒语，我的头发变短变白，皮肤变黑，肩膀变宽，看的雷炎都愣了。女儿身的我渐渐幻化成男儿身。这是龙族高级变形术，也就父亲和一些老龙王会，谁让我天资聪颖，对法术从来就有天赋，只不过法力不够高。
　　“九妹很厉害啊，竟然会变身术。”他赞叹地说，“不过既然都是男子身体，那我就不用怜香惜玉了。”说罢他放出了雷龙特有的雷电，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全身麻痹动弹不得。NND，刚变身还没来得及和他打就被电晕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我恨……
　　他拍拍我的脸，得意的问道：“好九妹，投降吧。”
　　我叫你电我！看我怎么报复你！我用唯一还有点直觉的嘴狠狠咬在他身上，他惨叫起来。随即又一场更强大的电流席卷我全身。这次我也惨叫起来，好你个雷炎！看我一会恢复过来怎么报仇！我若不整死你就不是九妹！
　　“九妹，玩够了没？玩够了就让我亲一下嘛……”他说着将脸压下来。我现在根本没一点力气应付他，浑身上下都是电流，估计有上千伏……唉，这就是我的现实，一个只会欺负自己老婆的暴力老公，我逃了五年，最后又逃回起点……
　　没想到就在这时莫然的声音神奇般出现：“清颜我有个东西没拿，……”大概是看到我们很奇怪的姿势，她没有把话说完。我也有了点知觉，能勉强动动脑袋。半响，听她问：“雷炎，你妻子清颜呢？”
　　雷炎这才将我扶起，“这就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妻子清颜。”
　　莫然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可我记得清颜是个女的吧……”
　　“对不体，吓到里了。”我说话时舌头还没利索。
　　她终于相信我就是清颜，急忙走过来：“清颜？你真是清颜？！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都变性了？！”
　　“别动她！”雷炎急忙说，可是已经晚了，莫然已经将双手放在我肩膀上。我身体残余的雷电迅速传到她身上，然后下一刻莫然的魂飘了出来，而身体却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出来了？”她的魂飘着问，好像他经常灵魂出窍一样。雷炎无奈地说：“所以叫你不要碰她……”莫然瞪了他一眼，灵魂归体后说：“幸亏我也不是一般人。”
　　“你不是说她不是凡人吗？”雷炎问我，“凡人早就电死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所以现在差不多算是半个死人。”莫然边活动筋骨边说，“不是我插嘴你们家务事，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真是没见过这么差劲的丈夫，清颜可是你妻子诶，你怎么能电她呢？”
　　雷炎笑嘻嘻地说：“我哪里残忍了，我很疼爱她的。”
　　“的确很‘疼’我。”我晃晃悠悠站起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知觉，没想到五年不见他的电量见长啊，还是我的电阻量下降了？我的命好苦啊……
　　“你去哪儿？”雷炎见我要走急忙问。
　　“上班，不许跟着我！我警告你！”
　　“哦。那我就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吃饭吧。”雷炎开始去厨房，俨然一位尽职尽责的居家男人。我寒。
　　稍稍收拾下衣服，变回女儿身，莫然也拿好她的东西，我们一起下楼坐车。看不到雷炎果然舒服好多。莫然小声问我：“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
　　在她面前根本也不用隐瞒，于是我干脆实话告诉她：“实不相瞒，我们都是龙。”
　　莫然瞪大了眼睛，“龙？！不是吧！你搞笑我吧。”
　　“本来我们都是隐居的，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他们给我安排的婚事，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人间唯一的龙？”
　　“加上雷炎那个家伙，一共俩。可是我不知道除了雷炎还有多少兄长们来找我。”
　　“他叫你九妹，你在家排行第九？”
　　“对，我有八个哥哥呢。”提到八个哥哥，我不免有些想家，想娘想爹爹，想我的宠我爱我的家人们……
　　“难怪你的灵气比一般人都重，”莫然说，“以前我只是猜测i可能修过道，可真没想过你会是这么高贵的生物。”
　　“听了你的夸奖我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对了，你说你死过一次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莫然眼中暗淡下来，“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对自己身世了解的也只有偶尔在梦中梦到自己被杀的片段。”
　　我有点难以置信，原来她有这么大的困扰。
　　“如果有阎王爷的生死簿就好了，你能帮我弄来吗？”
　　“……你因为阴曹地府那是随便进进出出的吗……还是你想我早点去？”
　　“孙悟空不是随便就……”
　　“我不是孙悟空……”
　　“对哦，可是你父王会不会认识孙悟空？”
　　我无语，莫然遗憾的望着我，“不认识吗？你就算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我暗自捏了把汗，雷炎就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一个变幻莫测的莫然，我今后的日子貌似不会很太平。对了，还有个“子夜零点”要我打理呢。啊！当人好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