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尽一世》晔尘

3、清晨 初见

　　清晨五点，苏画准时出门，向森伯的豆浆摊子走着。说是豆浆摊子，但是几乎所有早餐中出现的稀食都有供应。
　　平时这个时间，摊子前是鲜有人出现的，不过今天不同，一个身着一身旧衣服的男子正背对着苏画，坐在摊子前正吃着什么，而且一边和森伯在说着什么，而森伯早已不再年轻的脸上笑容几乎绽一朵花。

　　“小梵，你可是好久没回来看看了，”森伯一遍擦着豆浆桶一边说笑着“别是把我这老头子忘记了”
　　“森伯您这话说的，这不小梵回来看您了么。”陈锦梵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豆浆，眯起眼镜，似乎在细细品味“还是您这里的豆浆最好喝。”
　　陈锦梵看似认真吃早饭的掩饰下，是不停的在思考。林毅昨晚睡到三点接到场子里的电话才走的，按照林毅谨慎的性子，若不是接到了什么偌大的消息，是不会守着自己休息，毕竟作为自己的大本营，LED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也是自己实在太累，从B市谈完生意连夜赶回来接近七十个小时没阖眼，没与林毅说上几句就匆匆睡下了，所以当早晨第一缕阳光进入房间时，陈锦梵就出门准备看望森伯后，便到场子里收拾场面。
　　森伯是看着自己和林毅长大的老人，小时候陈锦梵和林毅没饭吃的时候总是去找森伯，所以当成年之后的陈锦梵与林毅成为一方势力后，也想帮着森伯好好养老，只不过森伯劳累了一辈子，老了却也闲不住，依旧操劳着自己的早餐摊子。
　　按照森伯自己的话说，这么多年了，只会煮各种各样稀饭，如果停下来，失去了目标，不知道会怎么样。
　　陈锦梵不禁想起自己，现在这么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仅仅就是不挨饿。苦笑了下，因为一碗豆浆，竟然想了那么多。
　　“怎么没看到小毅？”森伯停下手里的活计，拿起大茶杯喝了一口，
　　“最近场子招人，让他盯着呢。”陈锦梵拿起手边的包子，不大不小的咬了一口
　　“小梵啊，别总是欺负小毅，从小就是这样。”森伯笑呵呵的说着
　　“因为有他看着场子，所以我才能有空来看您啊。”陈锦梵眯起不大的眼睛，轻笑着。

　　“森伯，我到了。”身后蓦然出现了一声不大但是足以惊起陈锦梵警觉的声音,不经意的微微皱了皱眉，根据声音，这女子离自己也就不到五米，竟然没注意到。
　　“小画，喝豆浆么？”虽说是问句，但是几乎是问的同时，森伯笑呵呵的拿起大勺子，盛上一碗豆浆，递到了苏画面前。
　　“谢谢森伯了，”苏画接过来，喝了一口，“不管喝了多少，还是觉得真好喝。”
　　在此之间，陈锦梵打量了苏画一眼，又眯起了眼，
　　很瘦弱，这是对于这个女孩子的第一反应，大而有神的眼睛，小鼻子小嘴，总的来说很清丽，看得出，衣服穿了很久，浅色衬衣缝隙带有些花色是只有长期洗过才有的。不过，陈锦梵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子的手指很长很漂亮。
　　“正好，小梵，小画好像需要份工作，你让她去你那边打工好了，正好你还能照应着”森伯笑呵呵的看着，“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正好，乔云那边你只是兼职，工钱还少”
　　“森伯，谢谢了，不过……”苏画咬了咬嘴唇，想起了昨晚小言那里有要交钱，又看了看面前坐在摊子前的这个人，不相信他是能给得起承担小言上学费用的单位负责人“小言学校又提高费用了”苏画也不管会不会给面前这人不好的想法，直白的说了出来。
　　“呵呵，小画，你先跟着我去看看，再决定好了”陈锦梵不禁笑了出来，他听的非常清楚，看来是瞧不起自己这身打扮了。
　　“也是，小画你跟着他去看看”森伯看了看陈锦梵那种略带戏谑的表情，就知道苏画是把陈锦梵给得罪了。
　　“我叫苏画”似乎是不满这个今天刚出现的人就如同认识了许久似的叫自己昵称，苏画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陈锦梵。”陈锦梵站了起来，抻直了腰，显露出与刚才佝偻着背坐在小摊前完全不同的气场，
　　苏画惊异的看着这个站起来直起背身高几乎超过自己一个头的男人，忽然有种压迫感。
　　“森伯，那，我们走了。”陈锦梵自顾自的从森伯用来喝水的杯子里倒了些水到自己喝完豆浆的碗里，漱口，将污水吐在一旁，将碗替森伯收好，丝毫不理会苏画，慢慢离开。
　　“森伯……”苏画惊异的看着这个刚才给她震撼力的男人满眼的痞子样，向给他介绍工作的森伯传递出害怕的眼神
　　“小画不用怕，小梵对人很好的。”递给苏画两个小包子，“抓紧跟去吧”
　　森伯的笑容终于让苏画不再那么害怕，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快步跟上前面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