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食人族 山家主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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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家主宅里的气氛非常的热烈！起因是黎岁的一声「Sam」。
「他叫的是我！」一个头发染成亮金色，耳朵上穿了四个洞的男人跳脚叫道。
「怎么可能啊！小帅哥叫的肯定是我！」头发是爆炸型的女人说完，还向呆愣的黎岁抛了个媚眼，那大大的眼睛还噼里啪啦的有电流穿过。
这时一个高大挺拔,黎岁以为非常正经的西装男发话了，可是一开口就把他吓了一跳，「山牧依你一个女的叫什么Sam啊，滚一边去啦，叫的是我。」原来和那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啊。
黎岁头大的左看右看，六个人围着他，虽然每个人都长的极富特色，但是为什么在黎岁看来都长一个样子啊，怎么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啊……
「喂，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叫我干什么？」一个装扮朋克的受的跟竹竿儿似的人坐到了黎岁坐着的沙发的扶手上，嘴角叼了根烟，痞痞的看向黎岁。
啊！又来！
「我，我叫的是山牧汀啦！」黎岁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六个人愣了一下，最开始的金发男最先反应过来，「切，真没意思，找Joe的啊……」
「哇！小帅哥你找我弟弟啊，他吃饭前每次都要去洗手间啦，你先不要急嗷~」说完也走了。
西装男连话都没说就走了，其他几个也是，只剩下扶手上坐着的那个人。
「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Sa……不，山牧汀在哪个厕所啊，我也要去……」
「你知道我是女的？」
黎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我在青阳唱歌这么多年，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还不死的干干净净的？！
「我胸这么平你怎么看出来的啊？」山牧晴觉得很有意思，他倒是第一个楞都没有楞就知道自己是个女的的人。
「男人和女人又不是真的只看胸和喉结……诶！山牧汀！我在这里啦！」
「五姐？」
「Joe啊！你真的找到宝了啊！」山牧晴说完就先进餐厅了。
「你做了什么让我五姐这么钦佩？」
「我叫了她一声小姐……」
山牧汀听了，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是蛮厉害的么，她那副样子连后院那几只饕餮都被吓到过。」山牧汀向黎岁招招手，「我们去吃饭吧。」
到了餐厅，黎岁才知道什么叫大家族。「你们家每天都像过节一样啊，这么多人！」
「很多都是各自的朋友。」
黎岁向朝他看来的卢依点了点头。
「那个穿西装的是大哥山牧天，圆寸的是三哥山牧地。」
「墓地？？」黎岁睁大了眼睛。
山牧汀无视他，继续介绍，「金头发的是六哥山牧林，爆炸头的是二姐山牧依。」
「那边最酷的，是四哥山牧璨，他旁边的是四嫂，叫展孟。」
「四、四嫂？」
「怎么，你哥可以喜欢顾期，我哥就不能和男人结婚啊。」
黎岁彻底晕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受到了挑战，山牧汀的哥哥姐姐们怎么看起来都比他有童心啊。
「我说山牧汀，我怎么觉得你回家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啊，话还挺多的。」
「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能让人放轻松呢？」
「也对，我也觉得跟莫让一起很放松~」
「刚才很多人围着你干什么？」山牧汀喝一口酒，「嗯，82年的Lafite。」
黎岁一听垮下了嘴角，「我刚才想找你，就叫了一声Sam，结果围过来六个人，说我叫的是他们……」
山牧汀咧嘴笑了一下，「这里有七个Sam，哈哈。」
「Sam，你这样笑起来，和安碧好像啊！」黎岁突然说。
山牧汀莫名的问道，「安碧？谁啊？」
「我的女朋友啊！」
「你有女朋友？！」山牧汀叫道，心中微微一凝。
「喂，我还是很帅的好不好，有女朋友很正常啊。」
山牧汀怔了怔，对啊，黎岁长的很帅，是大学生，会唱歌弹吉他，这样的男生有女朋友很正常啊，有什么好惊讶的啊。
黎岁看看山牧汀一脸呆掉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怎么呆呆的啊，我有女朋友碍着你了？」
山牧汀回过神来，还是有点呆滞，「哦，哦，没什么。」说完就笑了。
「傻兮兮啊，下次带来给你看，很漂亮嗷~」
「嗯，好啊。」
山牧汀不知道晚餐是怎么结束的，等他反应过来黎岁已经在洗澡了。他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抱了一个向日葵形状的抱枕。他想，三天前第一次见到黎岁，是什么样子的呢？好像是他检查完LEloon大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一楼大厅有带着害怕的喘息声，走到迎宾台后面一冲眼是一只头都快掉了的女鬼，和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黎岁。他似乎不知道身后有鬼，而是冲着来救他的自己大喊「鬼」，把他救出来他也不说谢谢，后来才追上来道谢。在门口互相认识了，他的胸口还有红光闪烁，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山牧汀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第二次见到他，就是前天晚上，在青阳。他似乎是赶时间，山牧汀知道他是要和自己见面，心中升起了一丝期待。那晚，他唱了什锦菜，很可爱，很好听。之后就是抓鬼，没想到黎岁还有自己可望而不可求的能力。黎岁会遥感，他是不是会知道自己有点喜欢他？
自己和他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吧，他这么信任自己，才认识几天就肯和自己回家，当然排除了利诱的缘故。
山牧汀的家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也没有像他一样开心的人。每个人都背负着莫名的压力，都有一个隐藏着的使命。也许，黎岁身上没有那种使命感，所以家里的哥哥姐姐也会对他开玩笑。自己对他，也才会有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说不出的喜欢的感觉。
山牧汀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他没有遥感的能力，但是听力特别好。自己的宅子特别安静，他没有用隔音墙，他也没有开灯，只是用自己的耳朵听。他听到黎岁打开花洒的声音，水打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氤氲的水汽以及不夸张的暖意，就像小时候奶奶抱着他的感觉。
「咚」的一声，山牧汀扬眉，黎岁跨出了淋浴间，他听见了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看来黎岁并不打算泡澡，那么他就快出来了。山牧汀想象着黎岁白皙瘦削的身形。
「停！」山牧汀敲了敲自己的头，「在想什么啊。」
「Sam！你可以来洗澡了，我洗好了。」黎岁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吓了沉思懊悔中的降妖师一大跳。
「好。」山牧汀答应道，扔下抱枕走上楼去。
然后把自己扔到充满了黎岁味道的浴室的浴缸里，屏住气沉到了水下。也许他该想想。
怎么把有妇之夫拐到手。
与此同时，莫让的小公寓里并不太太平。
莫让站在窗口，不停地向小弄堂里张望。他心中非常不安，那个楚作听起来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顾期缩在小床上，看起来对楚作有种惧怕的感觉。
「怎么了，很怕么？」莫让问道。
顾期摇摇头，不说话。
「她找不到我们的，别紧张。」
「我觉得」顾期停顿了一下，「她不是人。」
莫让转过身，脸埋在阴影里，「山先生也说了，不一定是死人，也可能是杀了人，别多想。」
「她有的时候脸色惨白，嘴角会挂着那种凝固了的血。」顾期说。
莫让一惊，「怎么回事？」
「那天我病了，她陪着我。」顾期说着看了看莫让，但是夕阳打在莫让挺直的脊背上，脸却埋在黑暗里，他继续说道，「我半夜里惊醒，发现她简直变了一个样子，有像吸血鬼一样比普通人长的牙齿，眼圈是青色的，嘴角挂着血，眼睛是闭着的，可我觉得她的眼睛会是红色的。」
莫让盯着说完话的顾期，这是顾期这么多年来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他很高兴，这是顾期在向他表达恐惧，这是顾期对他信任的证明。
顾期看不见莫让的表情，但他知道莫让在看他，他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顾期问。
莫让突然冲到床边抱住了顾期，「我不管你有多强的自尊心你作为男人多强的骄傲感，如果等一下楚作来了，她要伤害你的话，我会像现在一样，把你牢牢地护在怀里，不许你挣扎，不许你生气，什么都由我来承受。」
顾期没有生气，他觉得现在他才真真正正体会到莫让并没有变。跟几年前一样，帮助他，喜欢他。
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窗外的夕阳渐渐染上了血色。不可忽视的，他们都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食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