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夜惊魂》程溪嘉

5、食人族 莫让在小套

　　莫让在小套房里整理屋子，他把黎岁的游戏机，光盘以及杂志都堆到了杂物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莫让这才发现其实这间房子也不是很小。
　　「我来帮忙吧。」顾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莫让的身后。
　　「额啊？不用了，我很快就收拾好了，你休息一下啊，最近这么多事。」
　　顾期也不多说回到客厅坐到椅子上看19寸雪花电视，竟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莫让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看电视，他在想事情，念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一想事情，眼睛就会瞪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莫让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进了他和黎岁的卧室，他把黎岁之前执意要买的那张双拼沙发搬到床边，搭成一张床，又扫了地，拿拖把拖了一遍，整个房间干净不少，顾期应该可以将就一下。他又把床单被单换了新的，打开窗子掸了掸床，这才到客厅去，发现顾期已经睡着了。
　　莫让看着顾期的睡颜，又想起了读书的时候，刚进学校，自己就被他吸引了，跟他坐同桌，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打球，看着他拒绝一个又一个喜欢他的人，为他买早饭，排队买演唱会的票，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煮粥，虽然他好像对自己从来没有表过什么态，但是自己总以为他不赶自己走就是承认自己是他的朋友。顾期不知道莫让的电话，不知道莫让的父母去世了，不知道莫让生病了，也不知道莫让喜欢他。直到有一天，黎岁冲到他面前对他大喊大叫，「你知不知道我哥喜欢你啊！他生病你也不关心！小姨和小姨夫去世了你也不安慰！他为了帮你挡那些不知名的挑衅今天进医院了你也不问！你是谁啊凭什么我哥要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你这个白眼儿狼啊你谁啊你！」
　　顾期当时只是看了激动的跳上跳下的黎岁一眼，问了一句，「他在哪个医院。」黎岁以为他脑子开窍了，大声地说，「仁爱医院。」
　　到了医院，到了病床前，正好莫让在喝水，他看见顾期走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被水噎死。
　　「你、你怎么来了啊？是不是黎岁告诉你的啊，我叫他别找你的，让你担心了吧。」
　　顾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如果你关心我而为我做的事，是想让我喜欢你的话，那你还是闭嘴走人吧。」他没有等莫让回答，自顾自说完就走了。留下莫让呆愣在病床上。此后，顾期没有再和他说过话，也是自己没有在想着和他一起了。
　　只是现在，他又一次在自己面前了，不再是电视上那个可望不可及的顾先生了，还要和自己一起生活了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顾期……」莫让轻轻地喊了一声。顾期没有反应，他应该是太累了吧。莫让走上前，把顾期慢慢的抱起来，当他把顾期整个人搂紧怀里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哭。
　　莫让把顾期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窗外的阳光照在顾期脸上，美的，不可方物。
　　「叮铃铃——叮铃铃——」响起的铃声惊醒了发呆的莫让，是顾期的手机。莫让从顾期的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楚」。莫让怔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阿期，你为什么还没回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压抑的声音，她用了「为什么」，就像在隐忍怒气一般。
　　莫让没有说话，他知道了，这个人是楚作。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顾期？」楚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神经质的大叫道，「你是莫让！那个上次在顾期家门口的男人，是不是！！」
　　「……是。」女人的声音抛开了压抑，尖锐的直叫人想捂耳朵。
　　「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顾期呢？他为什么不接？」
　　总是追问为什么的人，不是对自己太没有信心，就是心情急躁。
　　「啪！」
　　莫让吓了一跳，默默的看着坐起身来把手机拍掉的顾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什么了，手机的扩音器被打开了，楚作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什么声音？！顾期他人呢？你为什么又不说话！」
　　莫让没有去管那个电话，直直的看着在揉眉心的顾期。
　　「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
　　电话在女人愤怒的声音中被挂断。莫让一点都不怕等下可能会找过来的女人，他只怕眼前这个男人受伤。
　　「把手机给我。」顾期突然说。
　　莫让站起来去把手机捡了起来递给顾期。顾期拿到手机就把背壳打开，把电板拿出来，又说，「剪刀。」
　　接过莫让从抽屉里找出来的剪刀，就往电板的凹槽里捅，直到一颗小小的水珠形凸起弄得支离破碎，才颓然的把手机放下。
　　「是卫星定位系统，我不毁掉她就会找到我们了。」
　　真好，是「我们」，而不是「我」。莫让心想。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上次……」莫让住了嘴，要是让顾期知道自己到他家去看他，一定会生气。
　　「上次你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她不对了。」
　　「诶？你知道？」
　　「落地窗这么大，怎么可能看不到你。」
　　原来他一直知道。
　　「案子刚发生的时候，她还很正常，帮着我急，安抚员工。可是到那个警察死了之后，她就变得急躁，不许我离开她半步，今天早上她到她妈妈那儿去了，我才有机会出来。她现在一定急疯了。」
　　莫让伸出手想拍拍顾期的肩膀，手在空中微微抓了几下还是放下了。
　　「别多想了，我这个小公寓前面有一座大厦，一条小巷子要走很久才会看得到这里，她这么急躁，肯定没耐心找啦，你休息一下吧。」
　　顾期看看笑眯眯的莫让点了点头。等他再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他走出房门，莫让正在看电视。莫让长的很爷们儿，英俊阳刚，浓眉大眼，很吸引人的那种。莫让现在的姿势也特别的爷们儿，曲起一条腿搁在凳子上边看电视边吃面，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却没有笑出声音。顾期知道是因为自己在睡觉。果然莫让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期。
　　「诶，你醒啦，要不要吃面？」语气中带着笑。
　　顾期点点头，在桌边的另一张凳子上坐好，他还穿着衬衣和便西装裤，做不了刚才莫让的动作，只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
　　莫让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碗番茄鸡蛋面，顾期拿了筷子，闷头开始吃，睡了一个下午饿坏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期瞟了他一眼，看到桌脚的报纸翻开在股市一版，问道，「你买股票？」
　　「嗯？啊，没有，我是股票顾问。」
　　「最近形势怎么样？」
　　「还不错……」
　　顾期看了看低下头的莫让，说，「LEloon的股票必定是跌的，没什么不好说的。」
　　莫让还是不说话。
　　「跌得很惨也是意料之中。」顾期的语气里有疑似安慰的成分。
　　到底谁才是应该受到重创的人啊！
　　「一定要解决，不然那些员工可就太惨了。」顾期觉得自己今天的话有点多。
　　莫让点点头，「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作者有话说

　　讲莫让顾期的可能比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