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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年踪迹——9非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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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溪从老家带回来的花生和糕点,准备分给阿信和阿柯。当她兴冲冲的开门时,钥匙还没插到孔里,门就开了,沙溪回头看看发愣的华子,都以为是走错了,再看看门牌号,301啊,没错的。开门的小伙子呲牙笑了一下,“你们回来了,我是阿柯的朋友!”沙溪定睛看看,此人头发梳成当下时兴的凌乱发型,摸了很多的发胶固定,一簇一簇的朝上飞着,眉毛稀疏,眼睛大,瞳孔小,看人滴流乱转,高高的颧骨,薄薄的嘴唇,无处不彰显着南方人的精明。第一印象决定是否对一个人有好感。看着那双盯在自己身上的色迷迷的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沙溪就说不出的嫌恶,也同样能感觉到华子对他也并无好感。见说是阿柯的朋友,当下也并无二话。进屋后依然是笑意盈盈的跟阿信和阿柯寒暄几句,并把带来的家乡特产拿给他们。
公司开始上班了,几个好朋友也全都回来了,筱琬、程英和沙溪自然少不了要聚聚,互相交换了新年礼物。
“听说公司要搬家了,到时候我上班就近了。”程英向来是消息灵通。
“哪听来的?真不真啊?要搬哪啊?”筱琬一连串的问题过来。
“搬到北五环那边,你到时候到我们那边找个房子住吧,多好啊,以后就可以跟我们一路上下班了!”程英建议道,沙溪也附和:“对啊,你家的那位也就离的近了,你看看明明一个在上地上班,一个在北三环上班,偏偏还要住到东四环去,上班都要两个来小时,床上的觉都搬到车上去睡啦!”
筱琬呵呵的笑着“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早早的六点就得起床来坐车,还好那边是始发站,上车就能睡觉!确实有点远,也就图那边有几个老乡一起住,有个照应的。”
“对了,对了,你说问问你老乡,设计的事情,怎么样了?”
“别急,听我说,我回去问了,那老乡两口子开始都是设计,后来他老婆就转行了,说是老对着电脑不好,尤其是女人,对皮肤对身体都不好,他们以为是我想学呢,都建议我不学,他们倒是愿意借资料给我,整个盘全是,有20多G呢,你要的话我改天拿来考给你!”
“嗯,嗯”沙溪感激的点着头“太谢谢了,我就说筱琬对我最好了!”说着拉起筱琬的胳膊在怀里抱着,脸顺势贴上去,像极了乖乖柔顺的小猫。
筱琬拿手推了她的头一把,“别来这个,小爷可受不起呢!”
“切,切,切,你拿学的,还小爷了!”说着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要改行学设计了?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学点什么?”程英迷茫的说。
“你都要生孩子了,急什么,专心做个好妈妈也不错的!”沙溪打趣道。
“生孩子就不能学东西了吗?”程英有点生气。
“她不是那个意思啦,怀孕的时候在家能学点东西也是不错的,跟我一起学会计好了,过几天去咨询一下,好像就几个月的课程!”筱琬忙着圆场。
沙溪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让她生气,但是她确实生气了,沙溪也赶紧的转了话锋:“对啊,对啊,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或者学学插花什么的,也不错!”
程英反倒乐了:“合着我在你眼里就一个活脱脱的家庭主妇,非得有能家里家外料理的停停妥妥的好手啊!”
“不是不是,不是那意思,你怎么竟往偏的地方想啊!我是说你家老公那么有本事,你多享享福多好!偏偏跑出来跟我们这些穷孩子们挣饭碗!”沙溪也笑嘻嘻的说。
“我不出来怎么能认识你啊,这叫缘分。哎,告诉你们一个大机密,我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说了在广州那边闹什么非典,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传染的可厉害了,死了好多人呢!好像说消息都被封杀了,你们都没听说吧!”程英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暂且把沙溪的话题扔到了一边去了。
沙溪筱琬面面相觑“是真的吗,怎么还死了很多人?”
“等着瞧吧,总有包不住的时候,你们会知道的!”程英信誓旦旦。
自此小聚之后事情一件一件的被应验了,第一件事公司搬家了。沙溪开始学习了,花费了三千多块,沙溪自己的钱不够,又从华子那里拿了一部分,可让华子肝疼心颤的,他觉得那些都是骗人的学校,完全没有用;沙溪不以为然:“等我挣了钱还给你!”这自然是赌气话,即使她要还,华子也不会要,但自此也烙下了心病,每次花了冤枉钱都会提及此事。
第二件事就是非典,真的像程英说的那样,的确死了不少人,北京这边也渐渐传出有因此病而死的消息。外面的传言就更离谱了,好多北京周边的地区都拒绝接待北京过去的客人,很多农村的道路上都用巨大的树干拦在进村的路上,就像预防瘟疫一样预防着这场灾难。
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带口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各种媒体开始正面报道这场传染性的疾病,让人们正确的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瘟疫,人多的地方都开始架设体温测量仪,人群聚集的地方控制更严,比如学校,居民楼,如果有楼上的一个人发热或者患病,那么整栋楼都被戒严,政府出面为整个楼提供各种生活保障,7天以后没有再次出现发病者才算安全解放。
医院的医生随时准备被抽调到非典医院,就如上战场,就等一声令下,救死扶伤就是他们的天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随时可以牺牲掉个人的生命,每一个奔赴前线医院的医生都准备了遗嘱,都怕有个万一回不来。
人间芳菲四月天,本是最美丽的季节,结果大街上人烟寥寥,乘公车的人更少,沙溪依然坚持去上班,有时候公车就像是为她一个人设的专车,隔三差五的去医院买一次性口罩和板蓝根。家里家外都做消毒处理。
这个时候大家都掩门闭户,拒绝互相来往了,然而阿柯对这个并不太避讳,华子有点坐不住了,饭桌上就提醒了一句:“现在大家都很忌讳互相走动,我们也多注意一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柯端着碗的手沉了沉没再说话。这顿饭吃的大家都一言不发。
此后阿柯的朋友还是照常的来,并无半点收敛。
接近五一,公司项目也运营不下去了,好多需要在北京进行的项目,客户都不愿意来,看实际情况也就提早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