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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十年踪迹——8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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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节就在眼前了,公司很早就放假了,筱琬和程英都随老公早早的回家过年了,沙溪百无聊赖,除了吃饭的时间走出卧室,其他时间都在床上过的,可谓半床被褥半床书。阿柯是一直都没有上班,闲在家里整天都泡在游戏里,沙溪出来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聊上几句。阿柯过年也不回家,来北京半年什么成绩都没有,准备考研,结果连名都没报,沙溪说他这样太荒废了,阿柯不答话,一直在说他游戏里有多英武。到后来饭桌上渐渐没话说了,各吃各的,吃完洗自己的碗,到也相安无事。
春节临回家前,沙溪买了很多菜和年货留给阿柯和阿信,然后就安心的和华子回家过年了。
到家后,依依不舍的告别,各回各家。
沙溪刚到家时大家还欢天喜地的有说有笑,舍娘也过来看看回来的闺女,一个劲的夸:女大十八变啊,越变越有模样了。等到了饭桌上气氛突然就不一样了。沙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却没有往嘴里送,凑到沙溪跟前:“姐,你和华子哥怎么样了,还不打算结婚吗?你要是不急,那我先结了。呵呵!”沙溪很吃惊的看了沙丽一眼,随即笑了:“好啊,你先结,只是你先结我也不能参加你的婚礼哦,姐姐是不能送妹妹的!”
“切,哪来的瞎讲究。”沙丽扒拉了一口饭。
“你不信,问妈妈啊!”
两人同时看向妈妈,妈妈不说话,沉着脸,良久挤出一句话来:“沙溪啊,你都跟去北京了,还不打算结婚吧,这样会让人家说闲话的,实在不行领个证也算着啊!”
沙溪低头扒拉饭,嘴里呜咽着:“好好好,过完年就去领证行了吧!”
大年三十的早上,天空飘起了大雪。和往年一样,张灯结彩,沙溪和沙丽负责了年夜饭桌上的饺子,从剁陷到和面无一不渗透着年味的祥和和喜悦。雪越来越大,从天上到地上整个都被白蒙蒙的一片笼罩着。临近中午了,院子里突然多了个晃动的人影,沙丽喊起来:“姐,快看看,外面!”
沙溪站起来。是华子,骑着自行车,车上好像还载了东西,风雪中他只穿了从北京穿回来的那就裹身的棉袄,帽子上已经全部被蒙成白色的。沙溪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出去,帮助华子去解载的东西:“这么大的雪,你折腾什么啊!”华子笑道:“回来好几天也没接到你的电话,刚好妈妈让我给你妈妈送点东西来!我就过来了!”
“我没打电话给你,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啊!”看着冻得发抖的华子,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感动和心疼的,“赶紧的进屋去吧,我来解就好了!”
“没事,不~冷~冷~冷”华子牙齿都抖得上牙打着下牙。
沙溪笑他:“哈,都带回音了,好了,好了,赶紧进屋吧。”刚好手里的东西也从车子上拿了下来,沙溪领着就往屋走,这时妈妈和沙丽也从屋里迎了出来。妈妈说:“哎呀呀,这么大雪的天气,还过来干嘛啊,冷死个人,赶紧的屋里来!”
沙丽傻呵呵的:“哥,来啦!”
屋子里突然多了点阳气,妈妈是最高兴的,从柜子里拿出最好的糖果,刨开了递给华子,华子受宠若惊的站起来接着,妈妈热情的说:“坐吧,坐吧,你们聊聊 ,我去做饭!”
华子上前去拉住妈妈“婶儿,别忙了,我得回去了!”
“不行,哪能刚来,连顿饭都不吃就走呢!”说着就手按着华子坐下,自己出门去做饭了。
华子拿眼瞟向沙溪,只见她正斜倚在门上痴痴的笑,华子也跟着笑。这时沙丽从另一间屋子里走过来,“哥,别走了,妈妈做好吃的,我让陈可也过来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时隔不多久,陈可刚好赶着饭点来了。
席间,妈妈拿出陈年的高粱酒,兴高采烈的说:“来,今天高兴,家里难得有这么全的人,我们来喝一杯!”
四个孩子都陪着妈妈高兴,两杯酒下肚,妈妈的眼圈都红了,沙溪劝说:“妈妈,高兴也不能多喝呢,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妈妈放下酒杯,饭也吃完,“恩,好啊,高兴高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真是老了,两杯酒头就晕晕的,我去躺会!”沙溪扶妈妈去里屋躺下后重新回到饭桌:“我们继续吧,就我们年轻人了,陈可别拘束!”
老人不在,华子和陈可感觉轻松很多,陈可很能喝酒,一直在劝华子喝,几杯酒后满脸通红,沙溪看不过去:“陈可,我知道你能喝酒,沙丽都对我说过了,来,我和妹妹陪你喝!这样,你是男生,你喝大杯,我和妹妹喝小杯!”陈可看了沙丽一眼,沙丽笑笑没说话。“好,我陪姐姐这杯!”酒过三巡,沙溪继续斟满,端起,却被陈可挡住了,“姐,姐夫,我敬你们!”
华子端起了酒杯。沙丽也跟着端起酒杯,却被陈可拦了一下:“你看你脸都红了,就别喝了!”
沙溪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看华子,华子不动声色的端着酒杯。这一下可是搅翻了五味瓶,羡慕嫉妒恨全部搬了上来,表面却也未动声色的喝完了这一场酒。饭后,沙溪淡淡的送走了华子和陈可,回屋去看妈妈,妈妈还在床上躺着。
“妈妈,他们都走了,下午我们包饺子吧,紧收拾着天就黑了!”沙溪听到妈妈呜咽的嗯了一声,觉得声音不太对劲,爬上床去,掀开妈妈的被子,看见妈妈眼睛还是红红的,“妈,怎么了,大过年的,今天人这么多,高兴才是。”
“恩,我是高兴的,高兴啊,要是你爸还在,这个时候应该也在收拾饺子吧,你们小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收拾新院子,派你和妹妹去帮爷爷奶奶贴对子,扫院子,你爸失踪后没多久,老爷子老太太也都跟着去了,这个家本来热热闹闹的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要不是你舍娘一直帮衬着,恐怕我也熬不到现在啊,马上你们都长大成人了,懂事了,也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说着又摸了一把眼泪。
“妈,你想哪去了,就算我们成家了,也不离开你的!”沙溪也心酸酸的,唯一不离开妈妈办法就只能把妈妈带在身边了,但是妈妈也说过不想离开家,这是后话,暂且不想了。
这个年过的也算是有滋有味,也是沙溪出嫁前最后一次在家过年了。
初三沙丽陪沙溪到华子家玩了一天,华子的妈妈盛情的款待了他们,提到结婚的事情,沙溪就是沉默,华子倒是一直圆着场说:“快了,快了!”华子妈就说:“是啦,是啦,年纪也到了,早晚这一回,你不用多管,我们给张罗就行了!到时候你们就回来就好了!”沙溪和华子面面相觑,没多说话,只得应着。
等到初六该返京了,路上的雪没有丝毫的消融迹象,沙溪与华子会和后就步行上路了,从家到大马路乘车的地方,雪太厚,没人清扫,车子不好走,他们选择步行是最明智的,还好没多远,大概也就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路上只听见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谁也没有多说话,像是重新多了一层隔阂,也许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婚前恐惧症,或者说是还完全没有准备好,还不到要进入婚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