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季年少》polar bear

54、下雪的北京 下雪的

　　下雪的北京

　　懂事以前，下雪是什么样。
　　你是不是还记得有些飘落并不是那么忧伤，有些寒冷也可以愉悦晴好，只是我们都已经离开已经不再笑，所以就算那些雪人的微笑没有被遗忘，该追逐嬉笑的也不再追逐嬉笑。
　　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印象里第一场雪是怎样的纯白充满欢笑，那一次是还不懂事的孩子在仿佛永远宽阔的操场上奔跑，当时从视线那头的距离往对面望，白雪皑皑的似乎永远走不到另一边永远如旷野般没有尽头。
　　可以一直那么奔跑，像在无边天地里一样。
　　于是谁都可爱地没有意识到，雪是会融化成泪水流淌，当时侧着头眼神清澈，大一点的孩子的忧伤似乎我们永远不懂。
　　一直生长在北京，十多岁之前从来不知道长江以南什么样，但是北国风光并不如书里写的那么好，十个指头数一数，总共也没下过多少场。
　　就因为雪下的很少，所以每次都记得。
　　后来有一次下雪，是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混浊空气中路灯穿不透浓舞的黄光，冬天天亮的很晚，在影影绰绰的虚弱光线下，满地将要融化的雪，是那么的粘稠惹人讨厌。
　　那一次就不再是小时候打雪仗的雪天。
　　十四、五岁的时候，可能也是风最大的那几年，眯着眼睛从光秃秃枝桠随着视线排列两旁的小路上走，雪飘飘的下，仿佛从未轻柔美好过，低着头想，为什么现在的天气可以如此萧瑟寒冷，却不再能像以前一样，想颤抖时颤抖，想哭泣就哭泣。
　　最近这几年，对白雪的印象越来越淡薄。
　　即使是在深秋，心里想着今年是不是该下雪了，也终究等不到，当然也从未用心去等候。
　　其实，从未喜欢过的城市就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只因天天走过着，所以不存在一点幻想，曾经想过漫天白雪是很美丽的，纯洁到近乎温暖，如果洁白的晶体落在手心里，是不是可以含着笑看它融化，好似亲吻。
　　现在，好多事情都平复，好多成长已经漫步经过，路途中荆棘坎坷得如同白雪中的血红，但心尖上还是有那么一点温热流淌，鲜红得和小孩子时候一样。
　　那么，在这个冬天合十祈祷，希望再来一场雪，把我开始喜欢的城市照亮，把心里的恋恋不舍都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