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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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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彩罗刚到家门口,发现自家门前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少男,正要去按门铃,便出声制止。
那少男听到身后的声音,便转过身来。
他手上拿着一束玫瑰。可他的着装。彩罗一下子明白了,“你找谁?”心中的警惕比刚才少了一些。
“我是花店家的,有一位客人订了一束花让我们送到这里。”少男看了看手上的单子,问道,
“请问,白世罗小姐是住这里吗?”
“她是我姐。我可以替她签收吗?”彩罗语气中多了友好。
“可以。”少男将单子与笔一同递到彩罗的面前。
彩罗一边低头签字,一边忍不住问,“是谁订的?”
少男有礼貌地回答,“对不起,小姐,我只负责送。”
彩罗尴尬地笑了笑,把单子与笔递还给他,接过花,微笑着送走了他。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玫瑰,陷入了思索。玫瑰,送女子玫瑰的,一定是一位男子。彩罗眼里一下子有了光,心也随之明朗了些。‘姐,有了追求者也不告诉我们,真是的。’撅了一下嘴,心中盘算着等一会儿怎样审问世罗。
白父愉快的笑声,莲花稚嫩的笑音,飘散到客厅里的每一处.
工作一天的彩罗,顿时不觉疲惫的滋味,倦容上出现了暖暖的笑。
白父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玩具,逗弄着怀里的小人儿,全然没有平常的严肃。
彩罗想不起,自己在儿时父亲是不是也这样陪过自己,或许,正如白父所说:对儿女不能少了管教,对孙儿可以多一些宠爱。正因如此,彩罗常常会吃女儿醋,然而在她心里也常庆幸。
什么都还不懂的莲花坐在白父怀里不时“咯咯”的笑。
一双无暇的小眼睛,灵活地转动着,转到了彩罗的身上,莲花认出自己的妈妈,笑声越发停不下,双臂伸向了彩罗,不时说着只有自己懂的话语。
白父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人儿,就料定一定身后有人。
彩罗不理会女儿的召唤,对白父说:“爸,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没等白父回答,莲花见彩罗不理自己,撇了撇嘴,准备一会儿大哭起来。
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两人都被逗乐了。
而莲花见他们乐了,更不干了。小小的眼眶里,委屈的眼泪就要落下。若让她这样哭出来,再想哄住她就难了。彩罗无奈地放下包与花,从白父手上接过莲花,轻柔地拍着她的背,“难道外公抱不好吗?”细声责问。
莲花到了彩罗怀抱里,全然不理她的责问,还给彩罗一个大大的笑脸。
一旁的白父,笑骂道,“有了妈妈,就不要外公了。”
彩罗一脸郑重地说:“莲花,这下外公生气了,以后就不疼莲花。那该怎么办呢?”
莲还仿佛听懂母亲的话语,一会儿看看外公——白父故意摆起脸;一会儿看看妈妈——彩罗一脸无奈。小眼睛转了几圈,身子向白父探去。
白父与彩罗相对一眼。彩罗坐近白父,而白父将脸凑过来,莲花在脸亲了一下。白父抚着莲花的头,笑说:“好了,外公不生气了。”
看到白父慈爱地笑了,莲花也跟随着笑了,气氛一下活络起来。
白母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从厨房出来,“彩罗,你回来了。”
见母亲出来,彩罗应道,“是啊,妈。”
莲花又不安分了,伸手想要白母抱。
白母笑咪咪地抱过莲花,在彩罗身边坐下。
彩罗见此,乐得轻松;她还是故作生气,轻打了一下小屁股。
莲花只顾着听白母说话,她不时也用自己的言语回应白母。
白父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低升起了一股满足。如若世罗能结婚,那就完美了。当年若没发生那事,她和信好早就该有孩子了,如今一定很幸福。白父从答应他们的婚事开始,就不曾再去质疑过他们的爱。最后信好的选择: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理解;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接受。白父其实没有生过任何人的气,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六年前,世罗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六年后,她带着一颗残缺的心回来。世罗几乎完美的掩饰,身为她父母的他们怎么会看不出?白父太了解世罗了,所以才更希望她能幸福。到最后,只不过是一声叹息。
白父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彩罗,你今天怎么会买花了?”看着彩罗那术放在茶几上的玫瑰。自从结婚之后,彩罗就把钱看得特重要,今天怎么那么奢侈——居然买花了?这其中一定有事。
听白父这样一问,白母和彩罗的注意力被拉到那束花上。白母一看那花,就知价格不匪,带着可疑的笑容转向彩罗。
彩罗看着那玫瑰,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接上白父的问话,“我怎么会有多余的钱?”
白家父母无声地笑了,还没等他们问出自己的猜测,
“不是你买的,就是振好送的?”世罗开门进来时,刚好听到白父的问话,又听了彩罗的回答,自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快于父母说出口。
彩罗顾不上回答,忙转过头去,“姐,你回来了,也不出声。”向世罗抱怨道。
世罗和父母问好后,再看彩罗——仍是生气的样子。她好声好气地说:“对不起,妹妹。”
彩罗抬了一下头,一副我大人有大量的模样,拉世罗坐下。向他们抱怨道,“振好怎么可能像信好哥一样。”可等彩罗说完后觉察出父母目光里的责骂,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一束花要花不少钱,还不如把那些钱给她好。何况张家都觉得把钱用在这些上是一种浪费,不过信好,他用钱制造浪漫,但那都是在过去。现在,他只想过日子,因为他再无那样的心——花钱买浪漫,也需要心思。
突然听到彩罗说出的他的名字,世罗的心被一样东西猛撞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他和她共度的那些美好瞬间。然而面前的是父母的担心,妹妹的自责。世罗柔柔一笑,握着彩罗的手,问:“那是谁送的?”
见世罗如此,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莲花看这个,看看那个,看到他们恢复到了刚才,又“咯咯”笑了。
目光扫过一遍后,最后停在了世罗的身上,彩罗故作神秘地开口,“我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停住了口,看看他们的反映。
听的人如彩罗所料都更疑惑了。
彩罗一直小心地观察着世罗表情的变化。可眼前之人,脸上只比刚刚多了一些催促,使她不禁起了几丝怀疑,却又继续说道,“这花也不是送我的,而是。。。”说到这,她又停顿下来,将三个人的神情收入眼底,然后满意地弯下腰捧起玫瑰,“是送给姐你的。”说着,一把将花塞进了世罗的怀里。
世罗愣愣地看着被塞入怀中的花,片刻之后,思想才回笼,急抬起眼茫然地看向彩罗,想寻求答案。
白家父母虽然希望世罗能再找一个爱她的人,开始新恋情,但听到彩罗的话后,还是大吃一惊,甚至怀疑彩罗为了世罗故意这样说的。
三双眼睛一下子都集中在彩罗的身上,她只能叹口气,说:“我回来时,刚好碰见花店里的人来送花,说有人订了花让他们送到这里,给白世罗小姐。”
听了彩罗清楚的解释,感觉到她不像是在说假话,白家父母把目光一同转向了世罗。
世罗低下眼,对着花,拧眉暗想。
心急的彩罗,轻问道,“姐,是谁送的?”
想不出是谁的世罗,轻摇头。她能想到的那个他,已经不会再送花来了。还有谁呢?
白母看出世罗真的不知道,提醒道,“也许,是你的朋友。”又看了一眼花,补充道,“这玫瑰是新品种,价格不便宜。”
不过,给了这些提醒,世罗依旧想不到是谁。
彩罗在花束上找寻着,忽然眼睛一亮,“姐,有一张小卡片。”
世罗腾出一只手,取下花间的卡片,翻开一看,‘希望这束玫瑰,能搏得你的一笑。——成俊’卡片上潇洒的字迹,世罗微微一笑。
白家父母心中满是好奇。会送一个女子玫瑰的,一定一个男的,也许他能给世罗幸福。他们默契地一笑。彩罗却按捺不住那分好奇,“姐,是谁呀?”
一阵铃音,打断了世罗的回答,把花放回了茶几,接通了手机,听了传来的声音,朝窗口走去。
“收到了,谢谢,你的花。”
“我很喜欢。”
。。。。
“再见。”
世罗轻合上手机,沉默地对着窗外的景物。
背后的白家父母,内心清楚了几分。
原来以为装糊涂,能躲过去的情感,最终还是要去面对。回想起,当时信好介绍他们认识,心底突有几分落莫。把手上的卡片塞进了口袋,平静地回到家人面前,在他们询问的目光下,淡笑地说:“只是一个朋友。”拿起那束花,“我去把花插了。”淡然转身走去。
彩罗刚欲开口说什么,却被白父拦下,看世罗远了,轻叹道,“世罗的事,让她自己决定。”‘孩子,你无论作出怎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只想要你幸福。’
彩罗望一眼后,垂下了眼。
放下电话,手指轻敲着沙发的扶手,想到电话里世罗明显的客气,疏远,成俊微皱起双眉。那样优秀的女子,至今还孑然一身,是何原由?若言,没人敢追求,谁相信。成俊藏心间疑问又大了,他甚至隐隐察觉了什么。
“成俊,白博士收到了吗?”金叔叔端着两杯咖啡,从成俊后面走来。
不再作想的成俊,接过咖啡,轻松地说:“收到了,她说很喜欢。”
花束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悄悄侵入心身。情不自禁,嘴角微微上翘。世罗轻快地解开花束,拿过一旁的花瓶,注了一些水。时而对比,时而修剪。
无意间,一抬头,镜子中有一个她,幸福地往花瓶里插着红色玫瑰,时不时看着花傻傻地笑,世罗记得,那是信好第一次送她象征爱的玫瑰。那个平安夜,他为她制造惊喜。世罗抬起手,轻摸着自己的双唇,那一个吻,还留在那。
一阵轻微的痛楚,传上来。最后一朵玫瑰,落在了地上。食指上,流出了血,血滴在了水上,立马就化开了。世罗也不在意,只是用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对镜深呼了一口气,蹲下去,捡起那枝玫瑰,细看之下,才发现有一根刺未被拔除,小心地拔了,修剪了几下,插入了属于它的位置上。打量了一番,世罗满意地微笑,点头。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对,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依,便可不相偎。
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迷迷糊糊地把车开到了汉江边上,迷迷糊糊地站到了江堤上。迎着徐徐江风,信好缓步而行,目及涛涛江水。风吹乱了,他也不在乎。从这边一直走到那边,又走回了。信好一点不觉得漫长,也没有一丝孤单。
人生就如眼前江水,永远只能往前。江水不会后悔,但是人会后悔。缕缕江风,抚平了信好动荡的心。他终于明白世罗的话,会心一笑。周围的行人都只是匆匆而过,江面上已难找寻夕阳的踪影。‘该回去了。’信好深望了一眼汉江。
客厅里,已点起了灯;玻璃外,已亮起星星点点。
白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子。彩罗坐在一旁,正在喂莲花奶。安静的客厅,徒有莲花“呓呀呀”的声音。
世罗一直站在那,平静地看这那一幅温馨的画面,逐渐软化了她的唇。
一对小眼睛转向了世罗,绽出童贞的笑。彩罗也随莲花看过去,
世罗手捧花瓶,款步过来,将花瓶安放在茶几中央。
“姐,怎么把花放在这?”彩罗疑问道。‘难道真的是普通朋友。’
世罗一笑回之。
莲花的注意力被引到了花上,拍着双手,“咯咯”直笑。
世罗半弯腰,柔声问莲花,“莲花,这花漂亮吗?”
莲花听懂了话语似的,停下了笑。一会儿看世罗,一会儿转向花,口中说着不清的语句,又是拍手,又是笑的。逗得旁边的人也开怀大笑。
世罗却多出一丝伤感,低了一下眼帘,“我去厨房帮妈。”
那一道忙碌的身影,世罗问自己,有多久没见了?曾经习以为常,而今多么亲切。世罗的眼眶里溢出了泪光。蹑手蹑脚,走到白母身后,两手轻搭在白母的双肩上,下巴搁在右手上。
白母一惊,回眼看去,轻嗔道,“世罗,是你呀。”拍拍世罗的手,又笑问,“怎么来厨房了?”
“来帮妈的忙。”世罗撒娇道。
白母假装怀疑地打量世罗一番,又不相信地问,“是吗?”
“妈。。。”此刻的世罗只是一个女儿。
白母看着女儿态竟露的世罗,不再去捉弄她了。白母一掀锅盖,世罗闻见了菜香,神情微微一变,“妈,教我做这道菜,好吗?”
有点惊讶的白母,转过来,见世罗一脸认真,眼里带一丝恳求,“那你站在一边看着。”
见母亲应下了,世罗的眼睛一亮,马上站到了一旁。
一桌菜香,一家人说笑着用餐。
彩罗又夹了一些菜,“这道菜不愧是妈妈的拿手菜。”忍不住又称赞道。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菜,又说:“连哥都夸妈这菜做得好吃,还说。。。”不容彩罗再说下起,振好就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谁都知道“哥”指得是信好。
世罗拿碗的手被僵在原地。她原以为只有自己记得,不曾想彩罗记得。
不明情况的彩罗,轻怒地侧看振好。
振好见妻子还不知说错话了,无奈地瞥了一下眼。
见到父母都僵住了脸,细想刚刚的话,彩罗才觉察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垂下了头,偷偷去瞄世罗。
听了彩罗的话,白母也记起来了,联想刚才世罗要学这道菜。白母心疼地看向世罗。完美的掩饰,还是让白母看到了目光变暗淡了。心暗暗叹气。
世罗感觉白母的眼光,侧了一下目,母亲的叹息重重落在心上。原先轻松的气氛,一扫而过。世罗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轻松地说:“彩罗,妈的拿手菜不是经常能吃到的,还不多吃点。”夹了一些往彩罗碗里,刚到了碗边,世罗却折了回来。
彩罗见菜又飞走了,看见世罗放到了嘴里,一下子瞪大了眼,“姐,你。。。”气得彩罗说不出话了。
世罗向彩罗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想吃了。”语气中尽是无辜。
彩罗的眼瞪得更大,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可说。
丝毫不同情的世罗,又吃了一口,夸张的表情放在脸,“彩罗,好好吃了。不过,你刚才已吃了很多,别再吃了,小心吃胖了,振好不要你了。”似乎好心劝解道。
此时,彩罗全然没了谦意,狠狠地瞪了世罗一眼,不客气地往碗里装好多。
大家都又笑开了,世罗偷偷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