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朵花开的时间》今心小雨

6、听海芋说——喜欢

　　你属于我……
　　你属于我。
　　渡辺不明白自己竟那么听话的，真的会去查了关于那束花的涵义。于是，听话的直接后果就是，自己现在对着计算机发呆，面上有傻笑的痕迹。看进眼里的，只有那四个字。
　　他是知道的吧。肯定是知道的，关于那束花不同寻常的意蕴，这小小的花球，竟是有着如此霸道的心思。果然是他渡辺大辅的风格啊。
　　不管怎样，那人是收下了花的，那么自己，算不算是误打误撞？并且，一击即中了呢？
　　怎么办？他居然已经，开始想念他。

　　念头一产生就立刻付诸行动，于是渡辺不加思索地拿起电话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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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这里是暖光，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彼端传来那人好听的声音。
　　“是我。”
　　“咦？渡辺？”京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渡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京介放下手里的花枝，贴紧话筒听他讲。
　　“有件事昨天忘了说。上次送来的花已经枯了。下午再送些过来，不用等到下周一。”
　　就为这个？京介有些忍俊不禁。
　　“好的。还是只要一份吗？”
　　“……两份。”
　　就知道他打电话过来不是那么简单，自己在他的语气里隐约感觉到的，是，不好意思吧。京介忍不住弯了眼，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好的，没问题。”
　　“……”
　　一阵安静，两个人都不挂电话，却又不开口。
　　“那么——”
　　“还有。”
　　“诶？什么？”京介以为他在等自己先挂，没想到他会出声打断自己。
　　“不要一样的。”
　　话筒里传来京介清晰的笑声，渡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耍脾气的孩子。怎么一碰上他，什么都变得不正常。
　　“就这样。”说完没等京介回答就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京介静静地站了好久，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越来越温柔的神情，竟生生压下了这一屋花色。
　　沉默许久，才微微侧头轻声说：
　　“好。”

　　小小的身板被掩在两大捧花束后面，来人只剩下两条腿和细瘦的胳膊露再外面。浅野一抬头就看见这副让人发笑的场景。
　　“浜尾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浅野不禁好奇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京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赶紧把怀里的大捧金鱼草递给她，解放酸涩的手臂。
　　“啊。最近都没来，真是不好意思了。麻烦您把那个插上吧，我把这个给渡辺先生送过去。”
　　没等浅野反应过来，京介就敲了门走进去。留下原地发愣的小秘书，摸着脑袋许久才发现一个事实：她——居然没通报社长就放人过去了！这下完了！完了完了！小秘书只能抱着花死死盯着门板，祈祷阿门。

　　走进办公室，渡辺正在埋头认真工作。他知道他进来了，只是没有动作。
　　京介没有在意，把怀里的花放在一边，自发自动地寻起屋内可以拿来用的花瓶。不经意间看到摆在柜子上的玻璃瓶，瓶里的花干俨然已少了小半。京介心里是有什么终于放下，悄悄衍生出叫做欣喜的感情。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个花瓶，果然是花瓶呢，当真是个摆设，应是买来就没用过的吧。这么好看的东西，真是浪费了。京介默默地找了东西将它擦拭干净，放到靠窗的位置。
　　有轻微的响声，渡辺忍不住抬头看他，看他在窗边摆弄那些亮橙色的花束，精致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有着不可思议的柔软。
　　是什么在慢慢改变呢？明明上一次在这里，彼此都还是两条并行线。现在完全是颠倒的情景，自己却是那么的，想要放任这种，亲密的熟稔。

　　“它叫什么？”渡辺率先打破这这一室的沉静。
　　京介知道他在问自己这花的名字，他看着手中美丽的橙色，目光专注得，就像是看自己心爱的情人。
　　“海芋。”
　　海芋……吗？
　　渡辺玩味着这个名字，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很快，计算机就显示出了所有他想获知的信息。而那些信息让他，非常，满意。
　　渡辺站起身走到京介身边，京介注意到他没有依靠双拐。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渡辺解释道：“医生说现在，如果是短距离的话，可以不用那个。”言词间是有了开心的，他的身体，应该在逐渐好转吧，只是他自己似乎还没有发现。
　　“嗯。”京介看着他，回以浅笑。
　　似乎还不能完全适应没有支撑的行走，渡辺停住的时候晃了一下，京介连忙扶住，直到站稳，谁都没有放开。
　　“那么京介，”
　　“嗯……”京介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心情似化开了水，泛起涟漪。
　　“海芋，又有着什么样神奇的语言呢？”他低头，看他。
　　他望进他的眼里，用最认真的语气，对他说：“橙色海芋是——”
　　“我喜欢你。”

　　夕阳慢慢落下，海芋安静地倾听。
　　听他倾身环住他的声音，听他埋头在他心房，听他对着那里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海芋是骄傲的存在，我们摆出高傲的姿态，其实不过是，为了这一刻，可以虔诚地在你面前。
　　等你听我说，那句古老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