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爱过而已》双手的温柔

18、第 18 章

　　18．

　　习惯性的扫过某个座位，却发现空空如也。没人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偶尔找麻烦，还真不适应。不过这样才是他所希望的部门状况：一切井井有条。

　　在部下眼中，今天的吴总与平时并无两样，还是一副冷面孔，无懈可击的打扮，除了眼睛里血丝多一点。他是个工作狂，最近事情又多，会这样也不算奇怪。

　　可是吴贺早上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时想发笑：不过是陈毅一通电话，无意间透露出阳小贝跟他的关系，就一个晚上恨的牙痒痒，至于吗？克制的通告对方阳小贝已经离职，挂了电话之后却将手边的东西扔到了地上：怪不得走的那么潇洒，原来是找到了新靠山啊，亏自己还觉得愧疚。

　　那一瞬间，他几乎有毁了那个人的想法——居然在跟自己上完床后又不知廉耻的勾搭上自己的好朋友。无名的火烧得黑夜通红通红，燥的他无法入眠。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告诫自己不能为了这种人弄糟了工作——事业才是一个男人的根本。吴贺打电话让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今天与陈毅有个案子要谈，事先得做好准备。

　　与陈毅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他们相识于商场，所以彼此不够坦诚；但又算共同经历过风雨，也会在危急之时帮对方一把。同样是被称作年轻才俊的两个人，互相之间是惺惺相惜又暗自较劲，有合作却也会为各自的利益用尽商业伎俩。不远不近的关系保持了多年，一直很好。一种内在的张力使他们的斗争与合作都契合相当。

　　每次与陈毅谈合作，都像是一场宿敌之间的比拼，有意思，有挑战性，值得他好好准备。
　　这一次，他也不能输。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
　　“请进。”吴贺清了清嗓子，通宵不睡让他的喉咙有点干。
　　“吴总，您的咖啡。”推门进来的是秘书，不算漂亮但是气质舒服。
　　“好，谢谢。”对秘书道谢，原本他喜欢叫阳小贝帮自己泡咖啡。

　　可是现在这个人居然睡到陈毅的床上去了。

　　灌一口咖啡，谈判的大致框架随着翻动资料的声音，在吴贺的脑中慢慢成型。

　　他总喜欢在脑海中模拟谈判的情况，多年的经验让他能够预料到对手的各种反应，这样的预演对于谈判总是有好处的。

　　可是这一次，吴贺想不到在陈毅旁边居然有一个他恨得要死的人。当然是阳小贝。

　　他似乎没什么精神，看见自己的时候更是一震。是愧疚么？还懂得愧疚也算不错。吴贺的表面功夫向来是一流，任何的感情波动都不会有，虽然有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

　　“现在小贝是我的策划师。”陈毅介绍的自然大方，仿佛不曾知道之前阳小贝是被自己踢出公司的。
　　“不错啊，挺能干，这么短时间就找到新工作了。”随口的寒暄，仿佛从来没有过不快发生。“本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把小阳再请回去呢。”

　　两个人之间的明枪暗箭接连不断，都是老对手，见招拆招的本事自然是有。可一旁的阳小贝不自在起来，空气中涌动的暗流，他抓不住频率，却也有感应。
　　第一天上班，陈毅说要让他多见见客户，却没说是吴贺。或许是想化解一下他们之间的矛盾吧，阳小贝认为是这样，要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么。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他还没有自恋到以为两个人会为了自己争风吃醋，倒是要留个心眼，别最后被两人联手给坑了。

　　吴贺进入视线的那一刻，血管里的血液流动都变得不畅通，心跳的速度马上加快。是爱还是条件反射，阳小贝拿不准，但是即使窝了一大把怨气，那张精致的脸还是让他贪婪的无法移开目光。心痛加上胃痛，居然还是喜欢。

　　虽然是朋友，可是阳小贝觉得两个人在生意上是寸地必争，哪里来一点朋友间的谦让。讨价还价，每一句都直指对方的要害，却又做到不伤和气：看他们两个人谈，也是受益匪浅。用这样的理由，让自己专注于工作，而不是面前的两个人跟自己有亲密关系。

　　多次的心理暗示总算有点作用——如果陈毅不是常常暧昧的对着自己笑就更好了。

　　T-Music要推出一个新人，需要在吴贺这边作宣传。具体的方案是由两方共同讨论决定，现在便是这一阶段——同时进行的讨论还包括其中的利益分配。

　　“这个地方你放30万下去没什么必要，张觉的受众群根本不可能是这群人。”
　　“但是这样做的话，可以让他的受众群扩到这一部分，……”

　　两个人眼中，那即将要被炒红的小明星不过是个纸币符号：商人讲实惠还真不是盖的！不过不必替他悲哀，他们总算是苦尽甘来，可以出道，被T-Music捧，还真没几个不红的。即使初期公司抽成厉害些，困难辛苦些，等熬过去这一阵就是好日子。

　　吴贺的态度强硬是陈毅预料之内的。故意搞出些小亲密，对面那张脸居然还可以完全不变。但是不要紧，熟悉如他们，对方的一个心跳变化，都可以互相感应。谈判中的细小瑕疵，就是这些举动对他影响的最好证据——一味的强硬并不是吴贺一贯的风格。

　　“晚上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陈毅的手搭在阳小贝的肩上，刺眼的很。
　　“那改天再一起出来喝酒。”吴贺转身离开。

　　事与愿违。
　　他与陈毅的较量里，向来是他占有上风的：吴贺最厉害的地方不仅仅是令人不得不称道的策划统筹能力，更有在谈判桌上洞悉一切的气势和进退得当的节奏。今天，节奏一乱，被对方嗅了出来，便只能是败北。

　　“该死的！”他不知道重新见到阳小贝会对自己有这么大影响力。

　　掏出手机，是张萌的短信。
　　那天的对话，张萌的去留在自己一念之间么？
　　吴贺有些出神，难得有个自己喜欢的人已经跑了，难道还要将自己的女友推出去N久不见，孤独终老才好？没有这个道理。夹杂着失望，嫉妒还有其他感情，吴贺觉得自己也许该让张萌留下来。虽然她会不会听他的是个未知数，她向来够独立，但至少自己做了，就没什么愧疚感。他姓吴的没了阳小贝照样赚钱泡妞找乐，潇洒过活。

　　走与不走，看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