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12
周围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唯恐卷入这场风暴，自顾自的干着活。
或许这次真的得走人了。阳小贝推开了那扇门。
吴贺在办公室里抽烟，屋子阴暗，烟味浓重。
看到他，自己居然还会心跳漏一拍。
“坐吧。”吴贺的脸背着光，看不真切。
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在那个人的对面。
“你今天的情绪是不是太激动了？！”表情温和老道，眼波流转间却带出威严。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向来是吃软不吃硬，阳小贝虽然口气还是不大好，但终究是服了软。
“我也有欠考虑的地方，但是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私下跟我提，这样激动是不好的。”被扔到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有点点火星，那个男人的手指还是那么漂亮。心里却黯然了一下，不是滋味。
“您别这么说，”有个地方越发的痛了起来，“这次是我对领导不尊重，您尽管处罚我吧。”
直直地与那个人对视，宽容的笑容藏在眼角，只是找不到别的什么。
“没什么，年轻人总是有点冲动。”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阳小贝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注意就好了。”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阳小贝转身站了起来，以对待上级的方式，退出办公室，妥贴的将门关上。没有一点声响。
察觉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却也无所谓。深呼吸，带着微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投入工作。
“怎么样，吴贺没拿你怎样吧？！”阿达发来消息。
“没怎样，道了个歉而已。我给他^_^。”
用一个笑容来拒绝同情或关心或八卦，阳小贝投入工作。
黑色的房间，烟雾缭绕里那双细长的眼，就在刚刚的霎那驻扎脑海。
阳小贝看着眼前的文章苦笑着，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狗血的剧情周而复始，只靠作者的好文笔将它画龙点睛。
不过是一个爱上了又得不到回应的故事，写了千百回，作者却懂得用时下流行的元素结尾。
“如果这就是爱，再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
就算受伤，就算流泪，都是生命里温柔灌溉……”
那是年末大片《如果·爱》的主题曲，歌神在电影里只是个悲情男人，那个叫李纳的女人或是戏里没有了记忆的女主角，都不是他可以掌控的。曾经偷偷开心，庆幸爱人忘记了曾经的情人，到最后却只能是用成全或死亡退出。
不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可是还要温柔的唱着“就算受伤，就算流泪，都是生命里温柔灌溉……”
可叹，还是可悲。
阳小贝不知道。
想要喝酒。
于是来到酒吧街。后海的，上次的那一家。
依旧人满为患。依旧灯光昏暗，气息甜腻聒噪的让人忍不住轻浮。这本来就是宣泄的国度。
“Waitor，麻烦给我来一打啤酒。”今晚，阳小贝想要买醉。
快十点才跟张萌坐在餐厅里开始吃晚餐。吴贺的眉宇间有些纠结。
“怎么最近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张萌永远能一眼看出他的状态。或许这就是吴贺原因跟她交往的原因。聪明，能分担，能指出他的问题所在的女人，却不会逾越到他内心围墙的分寸。
“公司最近在拓展业务，我这边压力很大，对手下逼得紧，员工也有些情绪。”吴贺没有隐瞒。
“敢跟你闹情绪，不会又是那个叫什么贝的吧？！”
“除了他还有谁？”提起这个人，吴贺的心情明显变差。
“难得也有人敢跟你叫板。”张萌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很是想笑。认识他这么久，偶尔去他公司也能看出来，大家对这个上司颇有几分害怕。吴贺平素是个对工作极为认真的人，表情又总是冷淡，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上司。当然，实际上也正是如此。连自己跟他交往多时，都需要小心拿捏分寸，吃一次饭往往跟谈判一般劳心劳神，只是为何还愿意这样。真是因为搭错神经的喜欢上了。要不然，以她张萌的条件，找不到比他好的，像他这样的还是多的是。
喜欢了一个人，在爱情游戏里就先输了三分。
“怎么没有？！”吴贺喝了口水，动作优雅的切着牛排，力道却是用了十成，“在大办公室就跟我嚷嚷了起来，当时真想开了他。”
“为什么跟你嚷嚷，总是有原因的吧？”
“他昨天下午请病假，事情没交代就走了，我就批评了他一下。”解释是云淡风轻。
“那怎么这么嚣张，你该借这个机会开了他。”
“嗯，他走了一时没人手接替。”头也没抬，吴贺专心的切着他的牛排。“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公司要派你去英国市场么？”
“哦，那个啊，现在还没定呢。”
“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争取下吧。你不是一直想去英国么？”吴贺抬起头。
晚饭结束，各自回家。他们都是社会精英，各自工作，各自忙碌。见面的时候，话题从公司、业务到时尚八卦，他们共进晚餐然后互道晚安。
张萌坐在自己的车里，烟雾缭绕。
机票就在包里，公司的决定已经下来了。
她内心里渴望去那个盛产绅士和足球流氓的地方开疆辟土，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但走了也许就等于放手。于是等他来给一个决定。
“张萌，你真卑鄙。”车顶镜(原谅某C的白痴，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叫啥米- -b)中的女人在微笑。无论如何，你都可以将责任推给他了。就好像真的是吴贺来决定你的去留一样。
另一个坐在车里放纵烟瘾的是吴贺。
明明知道张萌那话是要自己留她下来。够默契如他俩，究竟该不该是情人，只有天知道。聪明如他们，向来是点到即止，话中的含义不必明说便相互知晓。他们从一开始，便像是老夫老妻，或是同盟战友。
她告诉他不该手软，他希望她事业一帆风顺。或许从自己的焦躁和反常中已经看出了什么吧。吴贺心虚了，更心堵。
因为想到了那个男人。
明明是有了□□关系，他却还是不通人情，不懂得什么叫进退得宜。果然是个翻脸不认人的薄情人呢！
激情或是巅峰快感，那一夜越是享受越是疯狂，现在看来就越是可笑。原本以为有了这样的亲密接触，两人那从一开始就莫名紧张的关系可以得到些缓解。毕竟连最原始的面貌都被见识过，品尝过了。
可没想到不知道是那里又得罪了他，居然借口胃病请假翘班。不是第一次这样，还在这种工作繁重的时候，自己要是不说他，别人会怎么想？！不过他倒是总有人愿意当帮凶，那个阿达居然也信他。
冷哼一声，不知是笑谁。
吴贺掐了烟头，发动汽车。深夜里，发动机的声音分外分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