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爱过而已》双手的温柔

11、第 11 章

　　11．

　　事实证明，赌气是一件很无聊而且对身体无益的事。
　　吴贺在休息室呆着，让阳小贝是想睡又睡不着，迷迷糊糊间难过得要死。虽说是一直躺着，但一个中午过去，那是觉也没睡成，饭也没吃。脑袋嗡嗡作响不说，胃更是开始不争气的隐隐作痛。

　　逞强！想到吴贺在，所以死都不想吭一声。确实是不够成熟的心态，但就是不想在自己喜欢，却又没对自己表态人面前示弱。若是相爱就要平等，不能是谁求着谁；若是不爱，那就装作两人都是玩玩，至少也得个洒脱。像娘们似的要死要活，可不是他阳小贝的作派。

　　但毕竟是物质决定意识，而不是反过来。
　　勉强撑到了上班，到底还是顶不过去，脸煞白煞白的吓得阿达一直问“你咋了？”。
　　“没事，就是胃痛，帮我请个假，我现在得去医院。”
　　“行，行，行……”阿达一口答应。

　　“用不用人陪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硬挺着也得自己去，谁都不是闲人，扣了钱又算谁的。

　　“起来！喝粥，暖胃。”肖鹏嚷嚷。
　　“哦。”坐起来，等着粥送过来。不一会儿，便看见煮夫状的某人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肉片粥。
　　“兄弟没了你我怎么办！”阳小贝故作感动流涕状。
　　“得了，我是怕下次又要半夜给你凑住院费！”粥“叭”的一声被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喝吧，我病的时候齐白都这么煮来喂我来着，那个幸福啊~唉，跟你说你也不懂。”
　　“又跟我显了吧，得，今儿看在你主动下厨的份上，哥儿也不计较了。”

　　粥热度正好，慢慢的一口一口送进胃里，下午的不适顿时被赶跑。上次自个儿胃出血，要不是肖鹏把自己弄去医院，肯定不死也去了小半条命。那时候，还没有齐白。

　　“药待会儿别忘了吃啊，一天三次，另外忌生冷腥辣。自己悠着点儿，胃得靠养。”肖鹏撂下话，“吃完没什么事就自己把碗刷了，我看你也好了不少。”

　　感动加内疚还没来得及发生化学反应，就被这懒人的一番话全部中和。肖鹏最恨洗碗，但阳小贝也不喜欢。让一个病人做这些，什么人啊！

　　“阳小贝啊，你在干嘛？”肖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遵您大爷的命令刷碗呢！”
　　“你才大爷的呢！贝贝啊，你说怎么着才能多弄点钱呢？”
　　“靠，我怎么知道！”我知道早就弄去了！

　　“怎么，最近缺钱花？”
　　“也不是，”肖鹏的声音有些小，“但你说我这个大老爷们不能总让自己老婆在国外呆着，被洋鬼子欺负吧?!”
　　“什么欺负？”阳小贝将刷好的碗放到碗柜里，“我看是你丫自己信不过嫂子，法国那地方可不像咱社会主义国家，人都开放的很！”
　　“你懂个屁！”肖鹏骂一句脏话。
　　电视里正在报新闻联播，“今年是中法友谊年（时间不对，大家见谅，纯属为剧情需要：P），在法国将举行规模盛大的中国文化展览，其中包括……”
　　“我咋不懂了，”阳小贝眉毛一挑，“我说的是人家法国跟中国感情这么好，不会欺负中国人的。跟中国来的美女浪漫邂逅还来不及呢！”
　　“别打岔，我跟你说正经的。”肖鹏一向没个正经的脸严肃了起来，“我是怕她在国外过苦日子，更怕她跟着我更苦。”
　　“行啊，你小子也知道要心疼嫂子了。”
　　“靠，我老婆我不心疼，难道你心疼！”肖鹏推了他一下，阳小贝有些怔住。
　　“赶紧吃药，祖宗！”肖鹏摇了摇头，“等你丫有老婆了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说着便朝浴室走去。“在客厅呆着，万一水温不对帮我调下！”阳小贝想骂句脏话，以表示对肖鹏的不满：靠，给我煮了碗粥就好意思这么支使我！

　　浴室水声渐大，看来肖鹏的水温是没什么问题了。新闻联播已经播完，恶俗的广告一个接一个。阳小贝没有反应，盯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手机铃铃作响，电视换了台是个肥皂剧。

　　来电显示居然是齐白。
　　“鹏哥洗澡呢！”
　　“找你的，找他就打给他了！”
　　“什么事儿啊？”
　　“听说你病了，怎么着，没挂吧？”
　　“还成，活着呢！”
　　“看你那小身板就悠着点儿，要不然还不是肖鹏倒霉！”
　　“行了，知道你心疼老公！”阳小贝冲着浴室大喊。
　　“不跟你扯，自己当心点儿，这么大人啦。”
　　“知道了，行了，挂吧。我接听贵着呢！”
　　“你丫没良心的，好心当我驴肝肺，挂了，挂了。”

　　屋子里的灯光顿时让人烦躁，阳小贝狠命的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自己也跌坐了下去。
　　这究竟唱得是哪一出啊。
　　搞了半天被前暗恋对象安慰，

　　过了会儿拿起手机又看了看。
　　“操他妈的！”
　　嘴里骂了一句，踢开门，回屋里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眼前就全是那一晚的影子。沉迷的人，果然输得比较惨。
　　习惯性的压着早已不疼得胃，想起中午时那张带着嘲弄的脸。爱一个人的失落混合着自尊心的挫折，被这宁静的夜催生的升级。
　　他现在真想将那个人暴打一顿，问问他为什么忽然要自己去参加该死的晚宴，又将自己拖去酒吧。
　　烟瘾爆发。

　　等到抽得肺都开始隐隐作痛，还是死死的抓着手机。
　　明明知道是奢求，但妄想还是不能避免。阳小贝，你丫真TMD不是一般的没骨气。

　　就在这样的半梦半醒中睡去，一夜都是梦。有齐白，有肖鹏。齐白说“我们是朋友”，肖鹏半夜背着他去医院。内疚就堵在胸口。

　　“你丫这是活该，谁让你当初背叛兄弟来着！”吴贺或是别人，看不清的漆黑的夜，狰狞和嘲讽的神情却越发的清晰。不安的翻身，更多的回忆却乱哄哄的涌上来。

　　他们从一早的争端开始，以夜晚迷乱的结合结束。不同于寻常的吴贺，更是魅力非凡。他抵御不了，抵御不了！自欺欺人的心墙轰然倒塌，墙后是众人的笑脸。

　　“阳小贝，我不过是玩玩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怎么这么贱，还这样贴上来！”
　　“阳小贝，谁让你勾引你嫂子的！”
　　“阳小贝，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

　　混乱的一夜，阳小贝猛然睁眼，出了一身冷汗。一看手机才不过五点，天都没有亮。原本睡得不实，但在这个时间醒来，竟然完全睡不着了。
　　他觉得心被揪着一般的在痛，却又对那唯一能给他解药的人不敢抱希望。希望过一次，已经失望；希望过第二次，又再次失望；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好输得，却忘了人心还在，就会痛的无以复加。

　　顶着两个黑眼圈，强打精神的阳小贝就这样出现在了吴贺的面前。

　　“嗨，早啊！”阳小贝特高兴跟办公室里的人打招呼。
　　“还早呢！你丫怎么跟熊猫死的，是不是昨天快挂了？”阿达打趣着不忘了关心。
　　“哪有，我哪能这么不禁折腾啊，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我看到挺像，一看就是细皮嫩肉，没吃过苦的！”
　　“得！公子哥跟我这样过的那也够落魄了，不说了，干活！”瞟到那个人从办公室出来，还是赶紧如平时一样，做出一副好员工的姿态。

　　“昨天下午怎么那么早就走了？！请假也不知道要自己请？”
　　靠，老子不去招你，你丫就骨头发痒是不是！阳小贝心里的不痛快咯咯作响，忍住没法做，还是如平常一样扯出个笑容解释。
　　“那个，当时胃很不舒服，实在是来不及跟您请假。”
　　“这不是理由，你就那么走了，丢下的工作都没个交待，像什么样子。”
　　这厮还真是蛮不讲理了！TMD不是因为你，老子至于胃痛至于吗？！
　　“哦，知道了，可也不能让人不生病吧？”想用服从将所有的情绪掩盖过去，但还是顶了一句。
　　“阳小贝，你这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只是觉得领导也要懂人情！别只想着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有功绩，不顾别人死活。”
　　拳头都快攥出血，口不择言。莫名其妙的愤怒让阳小贝再也没法告诉自己“公私分明”或是“那是一场一夜情”。

　　“阳小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那张脸还是一副永远的公式样！他甚至连进办公室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大一点。
　　愤怒都好过这样的无动于衷。

　　周围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唯恐卷入这场风暴，自顾自的干着活。

　　或许这次真的得走人了。阳小贝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