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 蝶非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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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生，是一场意外。”这是完颜朱今天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又来了一个说故事的。”铎琴无聊的玩着手中的茶盏，我却听得很认真。对沈笑的身世，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皇兄刚出生就送去了沈家，沈姐姐是不是觉得母后三年后再生下我确实很不正常。”我正欲点头，铎琴白了她一眼道：“你都说了是意外，肯定是不正常的。”
完颜朱也不理铎琴，继续说道：“洛相独揽大权，洛妃权倾后宫，父皇为了保护皇兄，在他一出生时就把他送去沈家，并借皇子夭折，贬了母后为太后的丫鬟，谁知，后来……”
“后来你父皇酒后乱性，不小心又临幸了你母后，蹦出个你。”铎琴没好气的说道：“你父皇明贬实保，为留住你母后一命。可后来你母后红颜薄命，你父皇见你是个女子，一早就做好把你送去和亲的打算，有你这嫡亲的妹子在外帮一把，完颜碧登基后坐稳江山的可能性也大些。”铎琴说完一大串话，又继续无精打采的看着茶杯。
完颜朱瞪大眼，刚想夸铎琴聪明，我瞥了铎琴一眼道：“别理她，慕容玉瑾走了，她心里难受，今天在找人和她吵。”
完颜朱点了点头，又有些惋惜：“慕容玉瑾走了，她去哪了？”
“江湖，当她的慕容女侠去了。”
“这未尝不是个好结果。”完颜朱莞尔一笑：“我要和木容儿四处游历了。”
“你的嗜睡症好了？”我有些奇怪，那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完颜朱笑了：“父皇一直给我下了一种药，吃了整个人昏昏欲睡，现在皇兄继位，我也不必再睡下去了。”
“我打赌，你父皇下的药你一直不知道。真是处心积虑啊！为了让江山不改姓洛，连自己的女人和儿女都算计了。”
听到这样大不敬的话，完颜朱也没生气，她只是看似随意的说了句：“木容儿怎么算也是你妹妹，你不关心关心她。”
完颜朱这才叫狠，拿木容儿来说事。铎琴最对不起的，估计就是她这妹妹了。铎琴的确是木家的女儿，木容儿叫她一句姐姐是必要的，但是，铎琴和木容儿名义上一起嫁给了傅帆，这句 “姐姐”才让人头疼。
“木容儿说了，她是木家的女儿，你隐姓埋名过了半辈子，她也做的到。”铎琴叹了口气，木容儿还是选择了成全她和傅帆。
当初流落到烟花之地也是无奈，铎琴是个聪慧的女子，她服侍的几个花魁小姐都嫁的风光如意，走之前留给她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烟雨流芳阁的确是她自己开起来的，在苦恼是否嫁给傅帆时，洛楠找到她并说出她的身世。良禽择木而栖，洛楠找到自己必是打定木家和傅家的主意，只有两个选择，和他合作或是与他为敌。既然找上门来，就在最大的范围内争取自己的砝码，获得较好的谈判优势，这是躲不过的，采取中立态度才会真正遭殃。
“只是，洛楠怎会比你爹还先找到你？”完颜朱说出心中疑问。
“他心中有愧，若是真要找一个人，是不会找不到的。就像洛楠和邹梦夕的事，是一个道理。”
“什么？”佯装不解，我和完颜朱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这个铎琴，不是知道什么了吧。
“装，你们就继续装。”铎琴娇媚一笑；“诺儿嫁给那突厥王过得应该是相当好啊!偷梁换柱，真聪明。”
“你怎么知道的？”完颜朱看着她一脸疑惑，知道这事的就几个人。
“哦，沈小姐喝多时无意间说出来的。”
铎琴生出来就是克我的，完颜朱充满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心虚了：“那个，铎琴，你不会告诉洛楠吧！”
“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对不住邹梦夕，现在连突厥的消息都刻意回避，自己种的因，自己就得尝这个果。”铎琴虽还在笑，眼底却寒霜一片，让我心惊啊！
“就像你和傅帆？”完颜朱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小朱，你和你哥哥一样惹人厌。”铎琴继续说道：“我当初装死骗傅帆和洛楠做的事性质不同。亏得你们运气好，不知怎的突厥王就看上诺儿了，你们以为那突厥王没见过邹梦夕？”
都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若是见过邹梦夕，诺儿怎还能安稳的当那王后。
“洛楠当初向邹梦夕下聘前就知道她与突厥王生母及其肖像，去邹家求亲，正好让邹梦夕为了延迟婚期去了那什么庵的，再遇到我，沈乐，你。”铎琴讥诮一笑：“洛楠的连环计用得好啊！计计相连，环环相扣，最妙的是邹梦夕那环出了什么岔子，也不会影响到整盘计划，反正他当初只要求那突厥王别娶你，能娶邹梦夕并让邹梦夕为他所用最好，即使不能，也没什么大问题。”
我只是在沉思，当初逼着郑逸少帮助沈笑是否太过分，他会恼我吗？天下若乱，哪来的儿女情长。
“洛楠心思着实慎密，不是个好人。”完颜朱刚做出这样的评论，铎琴把她头一拍：你皇兄更绝，直接将计就计，不然，你怎遇得到沈乐。”铎琴目光一转道：“对吧！沈小姐。”
我讪笑，的确，郑逸少对我做的事我有些放纵的意味。除了艳梅那次险些杀我那段时间，其他时候一直有机会向沈家报信诉说我的委屈的。只是，爹爹说，我要忍，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得了我那寄养在沈家的弟弟。
出嫁前我才知道沈笑不是我亲弟弟，但我没想到他是个皇子，只以为他是全家被诛的幸存者，郑家和沈家一起能庇护的了他。所以，不能因为我破坏两家的情谊。
“最可悲的是，他们只是在永临斗，京城就翻了个天。”铎琴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洛楠早就埋下祸根，你说，他做戏干嘛把血玉镯戴到邹梦夕手上。”
“你不知，做戏要做全套，没投入感情的不真实动人。”完颜朱又看了眼铎琴道：“你现在的模样算得上是面目可憎。”
铎琴依旧笑着，只是更加妩媚妖娆：“你要帮我好好照顾我妹妹，我不同情她，更不会感激她，告诉她，这是每个人的命数。”
的确，铎琴之所以现在这般雨打不动，依旧自我，与她自小吃了许多苦是分不开的。与其责备命运，怨怪他人，不如想着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些。
“可惜啊！错过了两虎相争的好戏，京城是待不了了，我也要走了。”铎琴看着自己的掌心，好像在研究掌心的纹路。
“去哪？”我和完颜朱异口同声的问道。
“想去哪就去哪！告诉沈笑，别总担心傅家木家做大，兵权财产都会削弱充公，只是……”铎琴眼波一转道：“我打赌不过三年，大周三分之二的财产都会落入洛楠手中，他怎总得留点保命的东西，不把这经济命脉握在手里，他是不放心的。”
“你是从赌坊里出来的吧！成天记得打赌。”嘴上说笑，心里倒也不在意铎琴的话，我们都知道，再怎么阻止，只要洛楠想要，大周的财权还是会被他握住。这天下，他若真想要，就不会在那时放手。洛楠一旦放手的东西，就不屑再要，只是那邹梦夕，可会是个特例？
这天下是帮沈笑夺回来了，怎么守，就是他的事了！功高盖主的事是做不得的，郑逸少邀我携手江南，是应还不应？
时候不早了，完颜朱和沈乐离开后，我想起了今天和慕容玉瑾说话的情景。
“玉瑾，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沈笑？”
“当时沈家人武艺精湛，我一直以为沈笑会是绝世高手，就认上了他，可以和他并走武林，成为一代女侠。”
“因为想当女侠，我爱上他，因为爱他，我愿做回我的慕容女侠。”这肉麻的话被慕容玉瑾说出来却很凄凉。
自信一笑，不待我多说，慕容玉瑾便离开了，那么潇洒，当真有了女侠的味道。我们都有想守护的吧！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时候。
初见沈笑时，我才三岁。看着爹爹宝贝似的抱着那个小婴儿，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幼把我带大的奶娘说，这个小婴儿就是“私生子”。“私生子”是个什么玩意我那时还不大清楚，只知道自从这个小家伙来了之后，娘亲脸上的笑容就一日比一日少，爹爹眼里心里也只装着他。
我叫沈乐，爹爹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沈笑，小家伙着实黏人的很，看着我总喜欢张开双手作出要我抱抱的样子，装可爱！我心里不屑至极。
“叽，皆，姐……姐姐。”这是沈笑刚开口学说话时说的第一句话。没人教过他说这句话，我当下心里一震，随即涌起一股暖意，看着那粉嫩的小人儿，忍不住捏了下他的小脸蛋。“哇”的一声，小家伙哭了。
沈笑虽然可爱，但我对他着实喜欢不起来，我甚至有些恨他，尤其是在娘亲郁郁而终那一天，我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我常常会偷偷跑去娘亲的房里哭，我不准他们动房中的东西，只有这样，我还能感觉到娘亲曾经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笑来这个家已经五年了，他喜欢跟在我身后，我却很讨厌他，终于有一天我把心中的愤怒对他发泄出来了，而且还是在我最敬爱的娘亲房中。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总跟着我，我娘就是被你害死的。”我顺手抄起一个杯子向门外砸去：“滚，你这个野种。”骂到最后，我终是没有力气再对他发火，眼泪就顺着脸庞流下。不是他，我会很幸福，佟姨说他是娘亲的心结，他还分走了爹爹的爱。
只记得当时很是狼狈，我就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哭。这时，一双小手摸到我脸上，在擦去我的眼泪。
“姐姐不要哭。”小沈笑奶声奶气的说道：“笑笑也没有娘亲。”
看着他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我顿时间惊住，这才想起爹把他抱来时说他娘亲把他生下后就去世了，他甚至连母亲长的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他突然抱住我，软软的身躯贴着我，我竟狠不下心来推开他。
“以后，笑笑来保护姐姐，好不好？”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明明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我却破涕为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 蝶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