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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   话说在那仙魔相争的时候,曾有这样一个女仙,身为九问谷谷主,技冠众仙,可以银针重织魂魄,以救性命。

      仙子天赋异丙,体生百花之芳,且心性慈悲,一生救者无数,仙界尊之为神女,号,玉新仙。

      然,仙子终日以白纱覆面,鲜有人识其真颜。

      亦少有人知,玉新仙者,乃姓九,单名一蘅字。

      雪岭,雾影,青竹阵。

      老蛇头倒是很下了一分功夫,这阵法本是死借五行八卦之数,不算难解,硬是让他又缠上些天宇星斗的变化,险中有狠,生出千种变数,仙魔亦无法驾云御剑,只能双脚落地,老实步行,誓要将人困死其中。这九问谷,外人哪能轻易进来。

      哎呀呀,甚歹毒,甚歹毒啊!我不由心中暗叹。从早上开始乱晃,却也耗了近半个时辰,才让我晃到这阵边缘的竹林。生生一出悲催。。。。。。

      试想仙姑我今年也是一百有六十了,勉强算是个美美的二八年华,可惜却虚度光阴一百六十载于这与世隔绝的九问谷之中。世间之事虽知于心,却皆或由别人口述,或读于书中,未及亲身体验来得畅快。可这九问谷自是不可踏出,便每每混过围谷而设的奇门阵法,到九问谷边缘徘徊一下,只为是呼吸呼吸这飘进来的谷外空气,也算一桩消遣!

      我深吸一口,本想如往常享受一下谷外的气息,却有一丝如若铁锈之味呼地窜入鼻间,生生将我呛得咳出声来。竟是一股血腥之气。看来今日,时运非好!

      身边新簧,玉青身影已显,护在我的身边。

      我一捋那掉在耳边作势的一缕青丝,道,“双子娃儿,莫急,待本仙上去探上一探!”

      “仙上!”玉青生性冲动,不待多想,已移步拦在我身前,“此处已属结界边境,如有意外。。。。。。”

      一边的新簧却立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无妨。”我道,移步向前。玉青无法,只得老实跟上。

      这新簧玉青乃是本仙的侍婢,好好的一对双生竹子所化。模样倒是一样,俏的紧,只是这性子颇有偏颇。新簧沉稳聪慧,玉青却单纯活泼。两人皆察血气,新簧却也已然看出,这迎风而至的血气中,亦无一丝生气。呵呵,人都死了个干净,却还怕他个啥?

      是故待我到时,现场也一如之前所料,一片狼藉。地上断剑几柄,似乎还在诉说着方才的一番惊险。片片鲜血溅在青竹上,硬是斑驳了竹影。一片淋漓的竹间,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具零碎的尸体,都不太完整,只看得出皆着黑衣。黑衣尸块中央,跪倒着一青衫身影,身上十多处大伤,皆是入骨动筋,一身的血液,怕是早流光了。此时这唯一的全尸早已僵直,却还死死握着手中一柄血迹斑斑的长剑,撑直了身子,不允许倒下。可惜了那一身青袍子,也早已被血色,染成深蓝。我上前伸手一捞,一张如皎月般的脸庞便露了出来。他虽双目紧闭,却不难想象那睁开双眸时的神采,堪堪是个美少年啊!

      哦,不对,应该是,堪堪曾是个美少年啊!而现下,唉,好不悲催,那一缕芳魂,也算是随风散了。看得本仙好生心痛,转念一想,却是一喜,还好没砍到脸!

      我再一看这场面,心里可明白了几分,想来这蓝衣少年以一敌十,战到最后才力竭血尽而亡。这悲催孩子,用谷外的说法,倒是死绝了,但依我九问谷之言,却是未尝如此。

      九问之人,先天所限,无法修习武道,个个手不能举,文弱非常,却生一颗玲珑心,善岐黄之术,且善炼灵丹,算有一技傍身,这才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救条命嘛!举手之劳。

      我看着那张俊脸,心里很有些兴奋,某些蒙了尘的想法,一下子浮现心头。

      彼时曾闻这世间有情一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惜这怎么个许法嘛,书里却未细讲,就不为我知了。我只好自个百般推测,待我彼时默默参悟,适逢灵光乍现,思如泉涌,便又引出我一番美梦绮思。记得因我一日得闲,读了一个话本子。里面讲的是一个俊美少年仙家偶遇一貌美仙女,仗剑相救,于是情意绵绵,相守七日,却因天命所阻,生生分离,各自心碎半生。这本子里的故事委实一般,与我日后所读的《X宵十八式》,《禁园X色》等书一比,确实不值一提。可叹我当时只是一个黄口小儿,并不懂得许多,于是便让这书中情节,硬是勾得魂牵梦萦!参悟情爱大道的紧要关头,我便想,还是亲自体察一番方好。可惜,我空困九问一百六十个春秋,周身都是些从襁褓里就认识的老面孔,实在难以让我拉下仙脸,与之欢爱一把。心中春情,每每只得按捺。古书有训,堵不如疏,心中那佳人英雄的臆想早堵得要爆出胸腔,今日一想,它日这必然要伤身啊,便掐指一算,道,“看今日便是疏导之时!”再命新簧玉青将这美少年的尸身抬回九问谷中。

      乘着新簧玉青去抬那美少年的功夫,我默默想到,其实我与这蓝衣少年,还是有一些缘分的。

      这美少年遇险而亡,不足七日,三魂七魄虽皆跑了,却留得一丝半魄粘着肉身,想来却是好在我出门前少吃了那碗馄饨面,若多了那一碗面的功夫,这少年的那最后半缕魄只怕也是要散在风中了。看!这不是天大的缘分么?本仙甚喜,本仙甚喜!我们修仙的,平时最讲究的就是这机缘一事,此番缘分既至,就让我仗针一呼,救你一救。

      心下想着,面上笑容愈发猥琐。那玉青小娃一抖,少年在她手中歪了歪。

      “仙上这春梦做的倒是眼瞎得紧,没看见这是一魔族少年么?彼时你那个全是仙家的本子,可如何来演练?”倒是新簧这丫,深得老头真传,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临了,还补上一句,欲打击报复本仙。

      我心却想,这仙族魔族其实无妨,不过是在话本子上改一个词而已,嗯,偶遇一俊美魔君。
      新簧话音刚落,少年又是歪了一歪,原来又是这小丫玉青,青天白日的,没事又抖上一抖。看来老头的教诲,她没得几分啊。

      还是本仙淡定,还是本仙沉慧。想罢,我得意的一捋耳边青丝,点了点头。

      少年又是一歪。

      这未香阁乃是我的居所,此刻床榻之上,躺的却不是我,而是一容姿绝美的少年郎。身上那染血的青衫早已被换下,换成了真正的深蓝色长袍。我瞄了一眼床上的娃儿,不禁想起前日帮他换衫时,那雪白的颈子啊,那宽阔的胸膛啊,那紧实的腹肌啊,再往下,那。。。我的眼睛不由一丝丝亮了起来。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一动,似是感受到这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

      我俯下身,嘴凑到他耳边,“好娃儿,再不起来,我□□你哦~”

      那双目霎得睁开,紧紧得盯着我。

      嗯,这凤目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炯炯有神啊!

      我顺手抽出扎紧他周身大穴的十几根银针,道,“好娃好娃,你重伤初愈,身子尚未完全恢复,要按时吃药才行。”

      他周身的禁锢一被抽去,便坐起身来,虽盯着我,却也没有的表情。

      难道。。。竟是个面瘫?想来早前帮他治伤只为救命,就没多看他原本的根基,竟遗落了这一疾。无妨无妨,容我再施两针,包管针到病除,还美少年你一张灵活的脸。想罢,便去写那左针的药方,边写边又想起一事,“仙姑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好娃,你也需得有个名字。嗯,便叫馄饨面吧!”这可是我俩的结缘之物啊!

      话音刚落,美少年冰封的眼角竟抽了一抽,我心中一度,嗯,又省下二两药,便道,“馄饨面你果然持家有方,甚得我心,甚得我心。”

      咦,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一阵阴风,吹得本仙心肝甚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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