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tbeats（镜云苏同人）》风殒

5、《五》

　　《五》

　　事实证明，向左走向右走的电影剧情来自现实生活。如果不作为旁观者，如果不是他们相遇，谁会知道这件事……

　　苏摩与云焕同住16层，且中间只隔了一个拐角。但因为此楼栋有两组电梯，所以，做了将近一年邻居的两人从没碰过面。

　　人与人的相识，也许就是先在遥远的地方与你相遇，而后再发现原来你就在我身边。

　　然后……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在跨出第一步之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是用尺子就能丈量的。即使挤在同一辆公交车里、摩肩接踵，但那并不等于相遇，只是路过。

　　那么多的路人甲，为什么偏偏是“他”？

　　谁知道呢？

　　管它是不是缘，反正我的灵魂被你所牵引，或者说，你的灵魂吸引着我。

　　※※※

　　小小的窘迫与尴尬会因为坏境的舒适而淡去。

　　第二天早上，当云焕因为脖子疼而醒来时，闻到了煎蛋的香味。

　　好香……

　　爬起来，揉揉眼睛。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苏摩。

　　他居然穿着围裙！

　　围裙带松松的系在略显纤细的腰上，衬衫的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娴熟的动作着，又一个煎蛋落入盘中。

　　“咕嘟——”云焕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口水。

　　“感觉好点了没？”苏摩打开砂锅的盖子看着里面的粥、头也不回的问道。只是询问，而非关心的语气。

　　云焕这才回神，“哦……我没事了……还有，那个……谢谢。”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脸红，所以还没等苏摩搭话他就溜到了洗手间。而背对着他的苏摩完全不知道在这几分钟内，云焕的内心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好危险……但是感觉好舒服……

　　※※※

　　云焕不是懵懵懂懂的孩子，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小白，他非常清楚此刻自己的境地。

　　憧憬。

　　眷恋。

　　……喜欢。

　　这是种很危险的心境。畸形的恋爱种子在心里萌芽，而作为园丁的自己完全没有把它及时扼杀的觉悟，反而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期待着……

　　云焕有很强的自制力，这不是自夸，周围的人也都这么评价。他也是理智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都非常清楚。但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极其固执的人，他所认定的东西即使是错的也会坚持。

　　关于对苏摩突然萌生的爱意，云焕不是没有疑虑。这种背德的爱虽然并不稀奇，但也没有被世人认可。

　　——更为重要的是，同为男子的苏摩也许会厌恶。

　　其它的可以不管，但这点云焕很在意。

　　即使不被爱，也不想被他讨厌。

　　“喜欢”离“爱”还有一定距离，所以云焕选择回避。不是逃避，他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只是在也许还有救的情况下明智的保持距离。但也许这种想法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心里正在成长的东西，表面上却刻意回避只会更糟糕。而实际上是云焕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放弃的打算。

　　他害怕失去……

　　失去什么？

　　即使他自己心里清楚，但这样的自问自答也不会有结果。

　　剪不断，理还乱。

　　人类是容易自乱阵脚的生物。更何况是天生多疑的云焕。

　　不敢表白，又不愿真正放弃。云焕从没有如此犹豫不决过。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心境中，他选择逃避。一方面厌恶起如此懦弱的自己，另一方面又沉溺在爱恋与思念的沼泽中。

　　和以前一样，云焕出门不会经过苏摩的家门口，但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内心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好像自己刻意在回避似地，甚至每次出门都会停下来看着拐角发会儿呆。

　　如果，苏摩走这边的话……

　　但这样的事没有发生。离那天晚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云焕自己内心挣扎无数，而罪魁祸首苏摩压根就不知道，所以他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常。

　　当然，在陌生的城市里、一个陌生人的突然闯入不可能对苏摩一点影响都没有。至少，他把云焕放在了心里，即使不是云焕所期望的那样。

　　※※※

　　因为是禁忌，所以更为诱人。

　　名为背德的禁忌之种子已经在云焕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盛。

　　但谁想管这些！？

　　云焕爱着他自己所推崇的上帝，因为他给了云焕否认他的自由。

　　爱本身就是个无尽的秘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站在与它同等的位置解释它，所以根本就没有对错，不是吗？所谓的“德”都是世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建立的，所以，云焕觉得自己没必要全部遵守，特别是在自身利益受到损害之时，而现在的利益就是苏摩。

　　越是压抑就越是泛滥。云焕试图用各种各样的事物来吞并自己的思恋，加班、替同事加班、参加聚会……他甚至抽起了烟，但都无济于事。反倒把身边的人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面了，但无论做什么，云焕都会想到苏摩。就连例行公事的巡逻都会让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不得不说，苏摩给云焕的第一印象是毫不夸张的惊艳。

　　高挑修长的身材，冷峻分明的轮廓，略显灰蓝的柔软头发，更重要的是那双泛着绿宝石光芒的眼睛，不显冷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连声线也是一样……

　　云焕对苏摩的爱，不是一见钟情的罗曼史，只是爱的种子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催生下急速成长了。

　　云焕就像一个杯子，被人狠狠的倒了半杯啤，然后放任不管。而啤酒泡沫瞬间涨起，爆满，溢出，泛滥成灾。他不知道这份突然而至的爱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像泡沫一样消失，但目前他希望被爱，对苏摩的欲望还在膨胀……

　　※※※

　　这两个月来苏摩很忙，因为已经年底，他必须尽量把医院里的事完成，虽然医生不可能有把工作做完的一天，但他打算把一年来积攒下来的假期用于和父母一起休假。

　　因为自己与父母身处异地，也因为在医院上班的原因，苏摩更加渴望家庭的温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这些，但现在回头想想，那只不过是年少轻狂的想法罢了。也许见的死人太多了，所以心理不是变得成熟而是趋向老化，变得善感起来。

　　自己从小性格就不好，脾气差，身边原本就没几个人，这样就更少了。有几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却算不上交心的知己。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就微薄的友谊还在减淡……在国外时，身边的女伴换了又换，但随着他回国，一切都烟消云散，恍如大梦一场……除了父母，他从没对谁付出过真正的感情。

　　苏摩自己清楚，他把感情看得太重，所以不会轻易付出，又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的太轻，所以随便应付。这样太以自我为中心、太自私了，但苏摩不以为然。无论做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没有强迫过谁。

　　因为父母是血亲，有斩不断的羁绊，所以不会说辜负，不会计较得失，所以在这种时候更显重要。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好而被他们嫌弃，在他们面前也不用带上假面具……休假日与他们共度，即使不做什么也会觉得安心。

　　然而，事与愿违，在年假来临的前一天，苏摩接到来自父亲的电话。

　　※※※

　　当时苏摩正在整理资料，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头子”，还以为父亲要告诉他接机时间。因为好几年没过过春节了，所以今年的休假他们准备回国过年的。

　　“喂。”

　　“喂～小诺啊，不好意思，我和你妈妈因为临时有事回不了国了，不能陪你过年了。”苏爸爸有些讨好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科研人员。

　　关于“小诺”，苏摩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在他出生以前，父母就已经争着给他起名字了。母亲想了“苏摩”，说是具有美好寓意，而父亲起的是“苏诺”，说生下来的是个女儿都不一定，“苏摩”这个名字不适合女孩，而苏诺是男女通用。后来父亲妻管严属性爆发，做出了让步。但仍不甘心的给苏摩取了个小名叫“小诺”，也不管苏摩有多排斥，每次都叫的很欢。苏摩懒得计较，也就这样了。

　　听到这话，苏摩皱起了眉头。因为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忍不住失望了。但他没有表示出来。

　　“哦～知道了。”

　　“额……那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还有……”苏爸爸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母亲的声音，看来电话是被母亲抢去了。

　　“喂～儿子啊，我们不能陪你过年了，但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啊……”接着又说了一通家常话，苏摩虽然一一附和着实际却没听进去什么。

　　真是的，计划又被打乱了……已经有好久没觉得这么失落了。

　　※※※

　　放年假了，虽然没有几天，但随着过年气氛的到来，云焕还是感觉舒畅了些，即使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二十八，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但云焕仍准备窝在家里休息。反正他是没有过年的自觉，吃泡面也是一样过。然而，一大早门铃就被按响了。

　　苏摩站在云焕家门口，心里有丝怪异的紧张。昨天挂断电话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云焕的脸，虽然不想深究其原因，但苏摩承认云焕在他心里有了一定分量。

　　大概是朋友吧……

　　想到云焕应该也是孤身一人，于是苏摩决定邀请他和自己拼火，这样至少有点过年的气氛。但又觉得对方可能没觉得自己是熟人，这样做不就太唐突了，所以不免有些紧张。

　　云焕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想不出谁会大清早来敲门。自从姐姐在事故中去世后，云焕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家，而是住在了这个姐姐留给他的公寓里。虽然那边会打电话来寒暄，但执拗的云焕并没有回去的打算。而夏家，虽然待他很好，但云焕并没有融入那个家，终究是个外人，所以即使飞廉打电话来催，云焕也是拒绝。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时，云焕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然而云焕自己也清楚，这两个月来的心里挣扎都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所以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苏摩的提议云焕欣然接受。他不再准备回避。

　　节日成为了一个契机。

　　一起购物、一起准备年夜饭、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就像两个孩子玩过家家那般。

　　原来苏摩会做好多传统的菜式，据说都是小时候他家的阿姨教的。

　　原来云焕还会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讨价还价、斤斤计较，据说是受姐姐影响的。

　　原来……据说……

　　在欢乐的气氛中，两个人相互了解，两颗心相互靠近，暖暖的、暖暖的，即使窗外飘起的雪花也冰冷不了这份热度。

　　※※※

　　年初三一过，年假又要结束了。虽然云焕明显的感觉得到苏摩对他没有了戒心，但他渴求的不仅仅是这点。

　　苏摩酒醉的时候他会趁机抱他回房；趁苏摩睡着的时候他会悄悄地吻他的脸……但云焕发现自己的欲望就像无底洞，越是这样越觉得空虚，他想要更多……

　　他不是柳下惠，可以继续淡定的和苏摩做这样的朋友，所以他决定说出口，即使被拒绝也在所不惜。而且经过几天的了解，他确定苏摩不会因此就讨厌他。这样的话，自己是有机会的。

　　于是假期的最后两天，他约了苏摩去泡温泉。

　　※※※

　　L市南边的沿海地带，是吸引外来游客的人间天堂。绵长的金黄色沙滩、高楼林立的购物中心、梦幻世界游乐场和电影世界、扣人心弦的主题公园……除了躺在沙滩上充分感受阳光，还可以泡在温泉馆里充分放松□□与精神。

　　对于云焕的邀请，苏摩没有理由拒绝。这样梦幻的地方苏摩曾经也想过要来一趟的。有个免费导游不是更好？

　　坐着游艇玩转了一圈，又在沙滩上享受了会儿阳光，接着又玩性大发的奔向游乐场。泡温泉休息放松什么的完全成了此次出行的附带品。

　　※※※

　　随着一个俯冲，尖叫声充斥天际，什么形象完全是顾不上了。所谓过山车就是拿来喊哑嗓子的（？）……

　　我喜欢你！

　　云焕想大声喊出来，但终究是没有。

　　嗓子都喊哑了，但云焕只觉得凄凉，因为日落西山，余光洒满天际，本来还想拉着苏摩去做摩天轮、看海景的，但是人太多了，而且苏摩并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

　　明天又得回去了……

　　※※※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回到了先前就预定好的温泉旅馆里。

　　本来打算泡个舒服的温泉澡，然后就为明天的回程做休息准备的，但是云焕突然说有事所以一个人出去了，留下苏摩一个人。苏摩看云焕的脸色不太对，有些担心，但云焕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当云焕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苏摩已经睡着了。

　　他是故意避开的，他不知道在和苏摩呆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表白的，但他犹豫了。

　　苏摩是真的把他当做了朋友。

　　明朗的笑容、冷不防一两句吐槽，停下玩耍时不经意透漏的心声……云焕想，他是把自己当做朋友才会如此信任自己。这些让云焕有负罪感，因为内心禁忌的欲望。

　　他怕一开口，苏摩现在的快乐就会被破坏。云焕不怕被苏摩拒绝，却害怕苏摩难过。

　　看着苏摩沉沉的睡颜，云焕只能苦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爱发酵了，比他自己想的要深刻。

　　还没上战场他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爱不但没有淡去，反而深化到了另一境界。

　　只要每天能看到苏摩一眼，云焕就觉得人生特有意义。即使不能像恋人那般卿卿我我，但作为友人的相互关怀，也让云焕觉得舒心。

　　杯子里的泡沫消失了，但那半杯没人喝的啤酒不会消失，他已经被云焕自己封存起来了。他想，就算这样默默守护一辈子也不错。
　　※※※

　　然而，时过境迁，谁能一直保持这样平淡而满足的心境呢？

　　平平淡淡的生活只持续了两年。云焕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悲剧也足够淡定了，但事非如此。这一年秋天，他一生中最为尊敬的人随着落叶的飘零，陨落了。

　　慕湮的葬礼是在小教堂里举行的，来了很多人。哭泣声混杂安慰之语，嗡嗡嗡的萦绕在云焕耳边，他只是一个人无知无觉的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也没有谁来和他说话。夏雨冰在飞廉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应对着追悼者们的安慰。看来慕院长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夏教授面容苍白如死，身形也比前些日子瘦了一大圈。飞廉也是，如果不是夏教授也倒下了，估计他会躲到某个角落哭吧！从小就喜欢粘着慕湮，她到哪他就跟到哪，此时此刻，他的心一定不比夏教授好受。但人总得长大，总该明白，谁不可能永远陪着谁。对于逝去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让他知道我们都很好，不用他担心了。

　　直到葬礼结束，云焕都没说过一句话。一直一直的看着遗像上如莲般的素颜，一幕幕的儿时回忆如影像般在眼前浮现。雨天背自己回孤儿院、亲手教自己写字、教大家唱歌跳舞、给自己过生日……一幕幕都是慕湮慈爱包容的笑脸……那些过去再也回不去，那些美好再也抓不住，而现在……连那个给予他这些的人也不在了……不在了……

　　靠在公寓门口，云焕全身都微微颤抖着。钝钝的痛从胸口传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叫嚣着、撕咬着，云焕只觉自己呼吸困难。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楚了呢？记得那时也是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姐姐的纯白嫁纱被鲜血染成红色……那样刺眼的红，成了他多年的梦魇。然而还没等他惊醒，又一梦魇重叠而上……

　　什么都抓不住啊……

　　苏摩走过来静静的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却不知如何是好。忽的，云焕伸手抱住了他。苏摩放射性的想推开他，但想到葬礼上云焕那副动一下就要崩溃的样子终究心软了。一开始，云焕只是小声的啜泣，到后来是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声哭了出来。幸好苏摩及时把他拖到了屋里。

　　哭了好久好久，他才放开苏摩，跑到卫生间里洗脸。苏摩看他冷静下来了，再看看自己被云焕哭湿了的外套，起身准备回家。然而才站起来就被云焕拉住了。

　　苏摩回头，“怎么？”

　　“陪我坐一会儿好吗？”云焕的嗓子都哭哑了，还透着疲惫，眼神略带恳求的说道。

　　苏摩也不别扭，坐了下来。

　　那一晚，云焕讲了很多很多，关于慕院长、关于他姐姐、关于他的家……苏摩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云焕自己说累了、沉沉睡去后，苏摩才将他抱回卧室，自己回家。

　　※※※

　　从那以后，云焕对苏摩的态度就完全变掉了。苏摩也不是小孩子，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云焕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云焕不说他也就不挑明。而现在，云焕开始明目张胆的追求苏摩。没错，是追求！离那天过去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云焕大清早的就来按响了苏摩家的门铃，手里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嘴里还笑嘻嘻的说：“苏摩，做我男朋友吧！”苏摩嘴角抽搐，他想云焕一定是受刺激太大了所以精神不正常所以才做出这样疯癫的举动，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甩上了门。

　　然而云焕完全无视苏摩的低气压，自己开门挤了进来。因为两人经常混一起，所以双方都有对方的门钥匙。

　　就这样，只要一有时间，云焕就会来缠着苏摩。甚至会给他准备早餐晚饭，简直就像一个家庭主妇。本来只要苏摩一口拒绝就可以消停，但苏摩没有。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的感觉是不能敷衍的。他喜欢云焕，而且不单纯，但这种不太正常的恋爱不是一句喜欢就可以完美。他不像云焕那样无牵无挂，因为还没有深陷，所以不能回应。对于他苏摩来说，回应了就是一生一世。但他不能确定云焕是否这样想，害怕云焕只是玩玩。因为见多了敷衍的感情，所以在遇到真爱时也犹豫起来。

　　两人都怀着不确定的心玩着类似追逐的爱情游戏，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偶尔会有纯情到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心动。走过一个春夏秋冬，又送走另一个春夏秋冬，即使不确定，那些快乐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

　　清晨第一屡阳关透过窗户的时候，云焕挣开了眼。他昨天晚上就醒过一次了，但只来得及说一声“我没事”就又沉沉睡去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苏摩靠在云焕的床边睡着了。双手握住云焕的手，枕在自己脸下，害的云焕手发麻了也不敢动一下。

　　苏摩像是感应到了，没过一会儿也睁开了眼，直起身看着云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在梦里面的时候，云焕想好了很多要对苏摩说的话，但此刻醒来了，却无言，只能笑吟吟的看着同样笑吟吟的苏摩。最后相拥在一起。

　　爱本就无需言语，即使它被说出来了也还是个秘密，因为，只有真正爱着的人才知道他是被爱着的。但是人们总是会怀疑，所以，

　　“我爱你。”云焕轻轻的在苏摩耳边道。

　　“我也是。”苏摩回应。

　　所以说，最滥俗的那三个字最是能简单而深刻的表达出内心的爱。何必难为情？直接说出来比拐弯抹角的说辞要明了。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即使再怎么逃避，心跳声是不会欺骗自己。勇敢的人就应该为爱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