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出染

20、第 20 章 勉强

　　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不过凌晨时分，青末支着右手想要坐起身，阵阵昏眩感袭来，几次之后无力的倒回床铺中间，烧的迷迷糊糊之际，青末伸出手够到了床头的手机。13753534811，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喂？”几声嘟声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见电话那头毫无声响，清越的男声清晰传来。“哪位，请说话。”
　　“一舟。”轻柔的细碎声音却如惊雷般回响在倪一舟耳畔。原本埋头于图纸间的倪一舟瞬时惊站了起来，好一会才略带小心翼翼的探问，“青末，青末是你吗？”即使在国外，倪一舟也从未停掉大学时期的手机号，或许到最后连他自己也下意识的回避这份坚持的理由。
　　“青末你在哪？”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回音，倪一舟焦急万分不停的唤着青末的名字。
　　把手机紧靠耳边，青末虚弱的脸上泛过甜蜜的笑容，“我很喜欢你这样问我。”仿佛回到了两人热恋时期，青末总是迟到，倪一舟打电话找她时，她就特理直气壮的答他，“我在风里，我在风里想着你。”这办法屡试不爽，每一次倪一舟佯装板起脸训她时，总会因她话里的“想你”而纵容她下一次的迟到。此话一出，电话两头的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你。。。”
　　“你。。。”
　　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停了会，“你先说。”青末鼓励倪一舟先开口。
　　“我想你。”暗夜揭开浮生空余下的刻骨思念，倪一舟眼底痛彻满布，简单三个字涵尽一别永年雕刻的千万流连。
　　两行清泪从青末眼角悄然滑落，“我知道。”这样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绝口不问黄昏的陌路而过。
　　“谢菲尔德漂亮吗？” 极力抑制涌上喉头的轻咳，轻声问出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
　　“是座很美丽的城市，几乎整个城市的一半都掩隐在匹克峰国家公园里，山川、河流、溪谷，如画般的风景。。。”倪一舟悉数讲述国外的点滴岁月，让青末知晓。
　　“这样啊。”强打起精神仔细聆听的青末意识渐渐模糊，指尖无意中扣上了红色按键。
　　传来的阵阵忙音显示电话已被挂断，倪一舟有片刻的中断，随即又继续讲述几年里的生活。一切结束时，已近三点，推开玻璃窗，秋日夜晚罕见的无风无月，惟有星河空悬，抬头仰望星空，倪一舟轻轻补上了一句，“晚安。”

　　听到底下人的报告，严觉微扬眉，应酬了众人几句，起身往顶楼的套房去，顾南辰一开门，就看见严觉这小子充他一脸调侃的笑，懒得理他，反手把门一甩。
　　严觉一闪身就跟进了房，瞅了眼吧台上散落的葡萄酒瓶，“啧啧，我说你这人还真是，难怪你们家叶青末受不了你。”顾南辰醉眼猩红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丝毫不理会顾南辰杀人的目光，严觉自顾自的打开一支82年的罗曼尼康帝（Romanée Conti)，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夹住高脚杯杯柱轻晃了晃，斜倚在吧台上轻笑，“能让我们顾大少借酒消愁的，从始至终除了叶大小姐我真不知道还有谁。”
　　见顾南辰不答理他，严觉干脆拦住了顾南辰倒酒的手，“差不多了，指不定叶青末这会在家等你。”
　　顾南辰嗤笑，摇了摇头，“她哪会等我，她巴不得我不回去。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没等严觉开口，又是一杯下肚，热辣的感觉直冲胃底，“我顾南辰也有这么懦弱的一天，我知道她不甘心，一直都是我在强迫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半大孩子，怎么就偏偏上了心。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放过她谁来放过我。。。。”
　　看顾南辰意识越来越清醒，严觉玩味的摸摸下巴，知道这人醉的不清了，连酒品都这么奇怪，挽起衣袖准备送他回去，架起顾南辰的肩膀，“走了，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顾南辰一身蛮力的推开严觉，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猛的躺倒在沙发上。严觉用脚踢了踢顾南辰落在地毯上的右脚，“真不回去。”
　　“不能回去。”闲他吵，顾南辰翻了个身面向沙发里，咕哝了声，“她不喜欢我喝酒。”
　　没辙了，严觉从卧室抽了被子直接扔顾南辰身上，走远几步给乔楠打电话，“楠楠，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睡。”一听严觉夜不归宿，乔楠的嗓门一下高了三度。
　　“真没女人，南辰喝醉了，我留在酒店陪他。” 好不容易安抚了乔楠，再瞥一眼睡死过去的顾南辰，严觉摸了摸鼻子，“女人，真是麻烦。”
　　顾南辰是被客房服务的按铃声吵醒的，宿醉过后头疼欲裂，自己有多久没喝醉了。简单冲了个澡，换了送上来的干净衣服，严觉已经在餐桌前优雅的吃着早餐了，“一块吃点。”
　　“不了，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对上严觉了然的表情，顾南辰狼狈的大步走出房间。哪有什么急事会连早餐都顾不上吃，无非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时速从40码一路飙升到90码，红绿灯口冷不防一个过路行人突然冲出马路，顾南辰险险踩下刹车，道路上留下长长的刹车痕迹。一瞬间脑海中闪过青末和倪一舟深情对视的场景，右手重重的拍在方向盘上。半晌，顾南辰重新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驶去。
　　从家里跑出来之后，青末暂时搬到学校西边的研究生公寓，既然决定保研提前住着也没多大关系。毕业在即，倪一舟忙于找工作还有办理各种琐碎的手续，青末一个人待久了不免胡思乱想。
　　挣扎了好几天，青末还是鼓起勇气跑到位于市中心的顾氏大楼。“你好，我想找顾南辰。”
　　前台小姐一脸莫名的看着面前这个甜美但仍显稚气的年轻女孩，出于长久的习惯，还是礼貌周到的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闻言青末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除非有预约，不然我们总裁不会见您。”前台小姐客气的请青末离开。
　　在空旷的大厅里坐了好一会，青末拨通了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沉厚的男子嗓音从那头传来，“青末？”
　　听到顾南辰的声音，青末就开始发慌，勉强稳住了心神，“顾大哥，我在你公司楼下，你有没有时间？”
　　顾南辰轻笑，“难得你主动来找我，怎么会没空。你把电话给前台。”不知道顾南辰和前台说了什么，青末总觉前台小姐看她的眼里充满好奇，且态度越发的恭谨。
　　按下直达电梯，前台小姐周到的把青末引至28层总裁办的门口，轻叩了扣门便离开了，留下青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盯着门板好一会，忽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怎么站在门口，进来坐。”顾南辰伸手轻揽青末的肩膀，却被她有意地躲开，快步走进办公室。见状顾南辰收回落空的手，不以为意，再过大半个月就是他们的婚礼，来日方长。
　　“想喝什么？”关上门，阻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顾南辰询问在沙发上落座的青末，也趁机好好的打量她，松散的马尾，随意的杏色V领针织衫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简单无一丝装饰的浅色牛仔长裤和格子帆布鞋。
　　青末被他过于炽热的目光看的手足无措，乖巧的回答，“我不渴，谢谢。”
　　形形色色的女人来来去去，可惟有眼前的清丽女孩怎么看怎么乖，顾南辰走回办公桌前，淡淡的开口吩咐，“送两杯咖啡进来。”
　　待秘书退出去，一直低垂着头的青末抬眼迎上了顾南辰的，“顾大哥？”
　　“恩。”顾南辰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青末问出了这几天盘亘在心里的疑惑，“婚事，是你的意思，还是爷爷的？”
　　“有什么区别吗，”顾南辰反问她，一步步走至她跟前，微倾身一字一顿的告诉青末他的决定， “你只要准备好做我的新娘就可以。”
　　“顾大哥，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上比我好一万倍的人，”青末天真的想要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指指自己“你看我一点都不优秀，什么才能都不会，还很懒，我们只做兄妹好不好。”
　　见青末如此抗拒这门婚事，顾南辰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怒，“这么不愿意嫁给我？”
　　在顾南辰慑人的目光下，青末坚定的点了点头，“你，”顾南辰手上青筋浮现，“那我还非娶你不可了。”回过身背对着她，免得自己一怒之下吓着她，“你回去吧，婚礼的具体事宜我会和你爷爷商量的。”
　　“顾南辰你不可理喻，你听不明白我说的吗，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要嫁给你。。。”未出口的话被顾南辰恶狠狠的吻封缄在了嘴里。
　　青末睁大了双眼，想用舌尖推开突然的入侵者，但却让顾南辰更加方便的长驱直入。
　　“你咬我。”舌尖传来的疼痛感让顾南辰放开了对青末的禁锢。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顾南辰稍一放手青末就猛地跳开好几步，退离到门边青末才松一口气，用手背大力擦掉顾南辰留下的痕迹，“顾南辰，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嫁给你。”不等顾南辰的反应拉开门冲了出去。
　　半睡半醒间不时听到耳旁传来的低语声，好吵。紧蹙着秀气的眉头，青末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顾南辰焦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