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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手笔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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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说明一下,上文一男一女并非情侣,可比之处在于他们最近都失恋了。我认同一种说法,即各种悲剧各为咎由自取,但在他们博客看完贴出来的文字,作为朋友,我确实很是伤感。想那时桑之未落,欢声笑语,而时光荏苒,各自殊途不免叹息罢。好吧,看完这女士和男士分别掏心窝子的私密独白,我们似乎能稍微了解两个人的个性了,虽然需要费点脑子——碰巧大家都有的话——和恋爱经验。
其实,根据只言片语来推断别人的观念和态度,也颇不可靠,因为人总是展现给你看他/她想给你看的那个自己,而真相总是远远躲在心底,甚至连自己都不甚了解。人描绘着自己,并探索着命运,却陷于柏拉图式理想国的桎梏,单单在虚妄的认识世界存活纠结,认不清真正想说想做,认不清欲望控制的可悲自己。当然,这点也不是特别重要,因为在接下来二人的种种经历会表明二者的为人和处世风格,而现在紧要的是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男一女不得不说的故事往往都发生在深夜——就像分手总在下雨天——那大概连猫都困了的时刻。就在六月的某个深夜,某不足十平米地下室出租房内,几只讨厌的蚊子老是在罗亚的耳边“嗡”来“嗡”去,从而使得气氛更加闷抑。即便罗亚小时候学过几年武术还拿过几个用以把妹的奖杯,并且在部队呆过两年练就过人身手,但由于敌人是空军,也只能望“蚊”兴叹了。他烦躁地把电风扇角度调下了一点,这样风就能直接吹到头上,想或许凉快些——可是风直接吹头上的感觉就像在大热天吃一只带着温度发了绵的西瓜一样,让人更躁得慌!
最近真他妈烦,他想。看着这破屋,这破墙,这破桌子破窗,以及这破被子,妈的,老子是上辈子折翼的加百列么!在大学的时候天天想毕业,毕业了天天想上学;在部队的时候天天想出来,出来了又天天想进去!如今倒好,没工作没老婆没钞票,难不成打电话回家告诉娘老子三无人员求收养?操!这两天天天都在搜工作,在北京这鸟地方,除了做鸭还真不知道有什么适合求财心切的有志青年。做鸭好啊,做鸭犹得傍富婆,做人哪堪丈母娘。
桌子上的空雪碧瓶被大手随意一丢,就进了房间对角的垃圾篓,一支□□燃起来,岛国文艺片这时自然是最好的降火利器。当是时,正乃德艺双馨的女主角诠释什么叫欲迎还拒欲盖弥彰的文艺片段,而对此桥段已然毫无兴趣的罗亚,用暂时空闲的右手点开了南极生物,怅然若失地看着一个个灰暗的头像。再看屏幕右下角的3:14,瞬间无以复加地无奈——无论上帝还是魔鬼,这时恐怕都在打盹吧,自然是无暇偷窥人类的龌蹉。企鹅退下;伴随着视频进程的推移,他抽出两张纸巾。这样不和谐的生活,仅仅开始一个月,他已经深感无奈了。通常一个男人需要花费巨大物质、精神付出才能谋得和谐生活,而毁掉它往往只消三言两语。按照经验中的剧情发展,伴随着剧情的高潮,罗亚该吟得一首好诗了,岂料突然一个□□窗口抖了出来,这一抖,对于某些控制能力不强的宅男可能就造成心理阴影甚至生理残疾了,然而对于罗亚,显然只是让他不禁虎躯一震而已。
这女的是谁?抱着这样的疑问,罗亚停止了晚间锻炼,熟练地回抖了一下,并敲出一个问号。对方回过来一个笑脸:“还没睡啊?”
“是啊!”罗亚开门见山,“不好意思,你是?”
“秦秋!贵人多忘事啊!”
“哪里哪里!你好你好!”罗亚有稍许尴尬,想起来当初是他加的人家□□,为的是追人家舍友,“怎么的,出来冒个泡?”
“呵呵。是啊,睡不着。”
“怎么搞的?三点半了还睡不着……明天不用上班么?不对,今天。”
“上!睡不着我有什么办法。”
“是嘛,我猜到你睡不着所以一直陪着你,是不是很感动?”
“得了吧,哈哈!你怎么也没睡?明天不上班?”
“我前几天把工作辞了。所以现在是长假。”罗亚想起一头黄毛的帝国主义强盗在办公室当众训斥他被他一掌扇倒的情节,,以及自己发条辞职短信就关机连半个月薪水都不要了的怯懦行径,隐隐感到一丝愠怒,以及更多的事后懊恼。
“是吗?外企工作不错啊,难不成有更好的打算?”
“呵呵,暂时没有。”罗亚关掉视频播放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网页,调整好坐姿,又点燃一支烟,“静一段时间。”
“嗯。”那边停顿了很久,“我也想辞职呢。”
“杂志社不好么?话说你以前不是很想搞文字工作么?”
“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糟透了,想透透气。像下雨天一直浮不出水面的汽泡一样糟糕!或许我也是想静一静吧。”
“呵呵,都差不多啦,想开点……”
于是,突然间就没了回复。罗亚电脑没关就直接倒在床上,他的脑子转啊转啊转,陪伴他的是某种电动牲口在电脑里撒开丫子彻夜跑啊跑啊跑。
夜,薄,一点就燃
夜,怎么过去的
到烧焦屁股
知灰飞烟灭
到这两个大学同学再次聊天,就是面对面了,因为秦秋真的辞职了,辞职后过了几天,两人网上一合计,宅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出来散散心比较有趣。
帝都的六月,白天真是漫长!这俩从双井跑到王府井,从东单扯到西单——话题囊括了大学回忆、部队传奇、柏芝艳闻、帝都怪谈、搅基河蟹,等等——依然感到酷热难当,遂移步喝茶去。基于各种扯淡已经交流过,话题终于来到不可回避的情感近况。
“比如一个女人,你发现爱她也算,不爱也那么回事,回头一想,爱是啥呢又要思考,这时只消一些摩擦,就顺理成章地分手了。”罗亚轻描淡写地将传统观念中的负心带过,勺子在蓝山中轻轻搅动,低头欣赏洁白无瑕的瓷杯和浑浊的咖啡交融的“异景”。却说他以前并无喝咖啡的习惯,然而吸烟成瘾后凡是对身体不好的他都习惯成自然,正如人们从恶如崩之谓罢!
“那么,我的情况就正好是被你这种痞子给顺理成章掉的啊!”秦秋说完叹口气,吸管“吧啦吧啦”响,“我觉得,你们男人从开始就是欺骗对方和自欺欺人,待到深感对方并非理想模型甚至相距太远,便负心负情。”
两人对视苦笑一下。其实,大学的时候,这两人还算是关系比较近的损友,不过毕业后在部队的罗亚基本上没了消息,出来工作后也没怎么联系故友,所以相互生疏很是自然。幸好俩人都是能侃的,要不然也不能磨上一整天。不过罗亚一整天终于有了发现,就是秦秋比以前漂亮了。白净的瓜子脸下大大的眼睛,毫无瑕疵的脸蛋被吸管挡住线条交汇,文静的感觉,而马尾带来一种活泼。将近三年不见果然变了不少,罗亚自己在内心调侃了一下,小姐胸部发育得不错。
“倒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回事?”罗亚问对方,“你那口子什么都没发生就不要你了?”
“‘不要’这个词真是伤人啊!”秦秋看着罗亚,却诡异地在嘴角挂上条弧线,“他跟你一样,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骨子里放荡,行为上不负责,总以为太阳是围绕着自己在转,实际上只是个渴望母爱的小屁孩。”
“你说得倒是可能准确。”罗亚并不难堪,反而回味起俩人以前的损友关系,“你们这些稍有姿色且自认有点小聪明的女人也总以为男人会为自己循规蹈矩,然后也总是被这个肮脏的世界上存在的各色猥琐男人抛弃,并把这段苟合终止的过程称为失败的爱情。”
末了,秦秋问,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啊?”
“工作啊?感情啊?生活啊,随便什么。”秦秋转眼去看玻璃窗外的行人,无非男人女人,长短不一地在帝都的烈日下像极各种颜色和大小的烤地瓜。
“还没有打算。我要等心里不焦躁了再筹划一下。”其实鬼才会筹划什么,况且他的种种计划从未坚持过。
“哦。”秦秋似乎对这个回答没有什么反应,良久吱了一声。又过了一会目光才和射进来的阳光分开,慢吞吞地说道,“我想离开北京,在这毕业后我还没去过别的城市。或许我应该回火星了。”
“是嘛,不管火星还是月球,事实上,我也早就想走了!”
“我倒是想去上海,有家看似不错的地方要人,我接到面试通知了。”
“哪方面不错?”
“各方面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