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那只狐狸精》拈花惹草

5、虐世情缘 03

　　有时候人真的不能不相信“命运”这个东西，又如我——总在不断的被动跟命运周旋...

　　那个人的离开一直到出现，经历了15个不眠不休的岁月。不懂事的时候，平淡得像条小溪流，一直流着——无休止的静静流动着，她发出的动静和声响很小很小——小到可以让人习惯性的被人忽略掉，小到让人有时候想起，有时候也可以忘却。也如我心里关于那个人的——期待和疑问。

　　可是，当你哪天发现口渴的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荒郊野地里面已经举步维艰的自己必定能很迅速的想到她。当你懂得她很重要的时候，可有可无的“小溪流”就转换了角色变成了“救命的源泉”。

　　——就像我.....想到“梁桂秀”这个名字的时候，会难过到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崩溃一样的哭泣。也许那就是人类认母的本能吧，那种感觉袭来的时候便可以摧毁你所有的坚持了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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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说命运老儿是公平的还是脑瘫患者。总之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像棋子一样被看似不可思议又情有可原的安排得可圈可点....

　　是的！我最终真的找到她了，以一个最简单也最可笑的方式———

　　当病重的外公指节颤抖的打开——那个沉默了十几年，不曾在我和哥哥面前被打开过的近在咫尺的抽屉。看到里面一封封厚厚的被摞起来的信件，我真的有点慌了.....

　　“额....（⊙o⊙）…外公，是信啊？这么多....”我假装很天真很天真的笑

　　“对，就是信....媚颜，你把这些信看拆开来看，就明白了......”我一直在胡闹的笑，希望可以缓解从外公一直隐忍的眼神里投放出来的让我不安的东西

　　信封上的字迹很潦草，样貌对于我来说真的长得“很抱歉”——可粗略一扫，才发现这些信，整整近七八十封信的信封上，字迹几乎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而且，落款也都是同一个地方....

　　“外公，这是谁写的呀？这么多....”

　　“你自己打开来看吧！”

　　拆了信封，像封面上的字迹那样拿不出手的字体就遍布了手上几页纸面...

　　“爸爸：近来身体可好？女儿真的好思念远在家乡的你和妈妈。上次妈妈去世，可是我这个不孝女却都不能回去送她老人家一程，女儿真该死，希望父亲大人原谅我这个不孝女.......”

　　——————我想我不是傻瓜——外公和外婆一共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是远嫁河南的姨娘，而且在外婆去世的时候她赶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回来送葬了。

　　唯独少的人，就是他们的小女儿——梁桂秀。

　　——————————————“外婆，我爸爸说你家里有我妈妈的照片是吗？我要看一下妈妈的照片好不好？”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妈妈早就死了吗？是被你爸爸*死的！——是他叫你回来要照片的吗？你滚回去告诉他，我这里没有你妈妈的照片！没有没有就是没有。”那是外婆唯一一次对我又吼又叫的一次，也是唯一最暴戾的一次。

　　我当时脑海里闪烁着那年仅仅5岁的我，听从刚出狱回家的爸爸的话，屁颠颠的回外婆家讨照片，最后却被外婆骂得狗血临头的场景...

　　——我不是笨蛋，这点逻辑还是能推列出来的，可是双手已经在颤抖，却还是想接着往下看....

　　——：“爸爸，我跟刘生过的很好，思颖和思芮也很健康....父亲不用担心，....”

　　：“爸妈，我现在在江苏，找到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我打算接受他了跟他一起生活了，虽然没有以前那家人生活那么富裕，可是我已伤透了心，不想再回头了。就是父母亲，我走了，恐怕他会加害于我们一家，所以如果他回去闹，你们就说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只有这样，也许你们的日子才能过得太平一些....女儿不孝，这辈子都很少能回去看望你们，不能给你们二老尽孝了....

　　我不是个脆弱的人，但当时我真的是浑身都在颤抖——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知道眼前呈现的就是事实，但是有时候很多人却都没有勇气去面对它——

　　“外公.....这个....这个人...是我...妈妈吗？”当这句话问出来以后，我的心脏和眼泪就很没用的喷薄出来了..

　　“是的！他是你妈妈...她并没有死......”外公崩溃的样子貌似也并不比我好到哪去..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15年了！！！整整15年！你们瞒了我15年？.....你们不是一直都跟我说她已经死了吗？她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你们所有的人不让我和哥哥提到关于她的只字半语！不让我和哥哥谈到关于她的一点一滴！...可是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告诉我她一直都好好的活着？

　　15年...你们知道这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吗？她就像一个禁区一样的不让我走进。我跟哥哥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关....15年了！....外婆都去世了，她就是到了去世的最后一刻都不肯告诉我们真相！

　　这十几年来她不曾有只言片语，不曾有一句问候....可是十几年的空白里她却一直在跟你们在联系，写信....可是你们竟然整整瞒了我和我哥这么久！而且.....这么多的信，她没有写上半个字的对我们的关心和思念....没有半句话提到我们！她真的就不想知道我们过的好不好吗？

　　她不想知道我和哥哥是不是吃饱穿暖吗？多少人都骂我和哥哥是妈妈不要的野孩子吗？

　　我们全都当她死了！我们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只是一个问号和空想，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又要这样？.....你们怎么那么狠心？还有舅舅....你们怎么可以对我和哥哥这么残忍！！！！”

　　我一直认为我是坚强的，可是那种当那种思念快要荒芜到崩溃的边缘时，我的失控却显得那么触不及防和势不可挡。

　　我15年来一直强迫自己压抑住的所有疑惑和委屈，装出来的理智全都在刹那间崩塌.....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咆哮。

　　那对我而言，冲击力是巨大的，甚至是毁灭性的...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体会我当时的感觉，那种“恨之入骨”的失望和委屈...

　　命运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把失踪了15年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又推回我身边....

　　——可是悲剧的仅仅是是这样而已吗？

　　——不会的！

　　——所以他还在拼命布局，然后我还在拼命的要跟上他的节奏...没有人管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没有人能替我决定接下来的选择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