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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话 少爷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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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最美好的事物,不用眼观,不用亵玩,而是用心去感受。”冬天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出来吃饭,想领功就别饿死了。”
冬天拿了一个碗,盛了碗饭,跟着又夹了一大块肉和一些菜进碗里,递给何凝。
何凝一脸疑惑:“少爷,您为什么不回去呢?”
冬天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因为我喜欢他们。威风啊,得意啊,霸道啊,还有小赫和花姐。对了,你怎么进碧梧楼的?”
“碧香姑娘收留的我。”何凝扒拉着饭菜,“我也是新人。”
冬天点点头,淡然地靠在椅子上:“那是当然,她们肯定要找个新面孔招我回去。我看你就留下吧,这里多自在,不然回去一受罚,恐怕没这么惬意。”
“少爷。”何凝低着头,“您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嗯,楼里的人。”
“哈哈哈”冬天指着何凝的鼻子,忽然突兀地大笑。
何凝被笑得极为不自在,脸上一僵。
冬天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喝口茶喘喘气:“你知道,那次霸道给你喝的是什么茶么?”
何凝有点迷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碧栖梧。这里的人,一开始就都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冬天乐得狡猾,“丫头,到了这里,还是别撒谎的好。”
“那,那个水蒸蛋的故事?”何凝有点受打击地问。
“那个啊。”冬天拿了一根银针,耐心地挑着蟹壳里的肉,“我不知道,霸道那个丫头虽然乖巧,但是说谎话跟喝水一样。满嘴跑火车,我也不知道她哪句话靠谱。”
他的眼睛忽然闪闪发亮,有着极为得意的神采:“告诉你啊。我每次听完霸道一通胡吹,等回过闷儿来的时候,都会痛心疾首地感慨。当时脑袋是被驴踢了,怎么会相信她的话。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哈哈哈。特别有意思。”
“啊?”何凝笑容完全僵硬了。
冬天拍拍她的肩膀,为她宽心:“放心,放心,霸道现在不怎么骗人了。特乖,特单纯善良的一个小丫头。真的,特别招人喜欢。嘿嘿。”
何凝看着冬天,脸上明显地写了两个大字——不信。
可是直到霸道回来的时候,何凝信了。
霸道一到家,就云雀一样地绕着何凝团团转。
何凝看着霸道肿得老高的脸颊,心里有点愧疚。
霸道拉着何凝的手,正想说什么,忽然一声轰然巨响,门板首当其冲,成了第一号受害者,被闯入者槌得粉碎。
威风一把将霸道拉到身后,千娇百媚地环视四周。
这个时候,五十多个身手矫健的好手,已经将满意酒楼围得是水泄不通,如同铁筒一般。
“冬天,你招来的人,你说怎么解决。”威风挑挑柳眉。
冬天仿佛并不同意威风的看法,连忙推卸责任:“非也,非也,我说王威风小姐,你怎么能说是我招来的人呢。应该说是霸道招来的人吧。”
威风横了冬天一眼,伸手一指何凝,娇笑连连:“你敢说她不是你的人?小心打雷劈死你。”冬天长叹一口气,悠然上前,摊开手道:“好吧。就我来负责任吧。”
小赫跟步上前,朗声道:“我来陪冬天。老板娘,放心好了。”
“哇。”得意的嘴张得极为夸张,“你们这么讲义气。那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威风一把打到了得意的后脑勺,双手叉腰,恨恨地骂得意:“你还是男人么?我们可以你的姐妹!”
“所以才要贴身保护你们逃命啊。”得意满嘴都是歪理。
“把酒酿簿交出来。”一个黑塔一样的汉子,拎着两个铁锤,大声地喊。
“看来,这小何姑娘偷到宝了。” 得意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你要就给你,你又不是我老子。”
那黑塔一样的汉子抡圆了胳膊,劈头向得意砸来。
原木的柜台,被瞬间砸成了粉碎,账簿毛笔飞上了半空,得意慌忙抱着算盘跳到了威风的身后。
“啊,小心!小心!”霸道高喊,随即奋不顾身的往前一跳,在空中拦截到一个小酒坛,立即蹲
下,抱在怀里,“这酒是古越龙山!我炖肉要用的!”
铁锤汉反手向霸道就是一锤,忽然锤子在半空中停住了。
只见冬天面色凝重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铁锤汉子看到这个人,眉目如画,飘渺得像莲花上幽白的雾气,不由得愣住了。
就在他愣住的这个瞬间,冬天反手一掌,直击在铁锤大汉的腰间,竟然让这个巨汉直飞出了酒楼。
现场霎时间乱成一团,杀手们恼羞成怒,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满屋子追杀霸道他们。
只见桌椅齐飞,被卷入混乱的得意反应极为迅速,蹦跳起身,看准了飞起的物件,伸手就抓,竭
尽全力抢救酒店的公共财产。威风则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只要有人冲到她面前,她就像灵巧滑溜的鱼,总能在缝隙间闪过,找一把新的椅子坐下,口中还喃喃自语:“看来叔叔说得对,这些人只知道使用暴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看见刚才冬天打那个大锤子了么?”得意忽然蹦到威风旁边。
威风瞟了得意一眼,意有所指地笑笑:“那当然了,要知道,我们冬天最大的武器,是美色。”
叮叮两声,四根筷子破空而来。
威风和得意慌忙闪开,只见四根筷子死死地钉在他们脑袋刚刚所在的位置。冬天面不改色地收了手,脸色冰冷。
霸道抱着酒坛子站起来,咯咯笑了,伸手摸摸冬天的眉毛:“冬天啊,姐姐他们也是在夸你,你看你的皮肤,像是茭白一样。”
“我以为你会说像大蒜一样。”冬天觉得自己的语气十分无力。
霸道点点头,十分开心地说:“像食物不好么?吃饭可是件大事。”
“命都没了,还吃什么饭”小赫忽然插了一句。
众人全部转头看向小赫,只听小赫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拜托有点责任心好不好,让这五十多个人打我一个。”
霸道缩缩脖子,吐出了小舌头尖:“我不会武功啊。”
“我向来比较喜欢哲学范畴的东西。”得意依旧打着算盘。
威风正忙着让花姐给自己梳头发:“你先顶着,我一会儿救你。”
“我好歹也是含着银汤勺出生的,怎么能干这些粗活呢。”冬天慢条斯理地擦擦手。
碰!
何凝用铲子敲晕了一个男人的头,颤颤巍巍地说:“还,还有我。”
看到这里,小赫痛心疾首地抄起了椅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算了,豁出去了。”
椅子被扔向了门口,一把宝剑破空刺中了椅子。
椅子裂成了四瓣,向四周飞射,杀手们被射来的椅子碎片集中,哀号着倒了一地。
冷风卷着雪花洒了酒楼大堂一地,一个身材颀长的剑客走了进来。
众人一愣,霸道和威风欣喜地扑了过去。
“齐全哥哥!”霸道笑得像是一朵花。
“你可算回来了。”威风的声音甜得像是蜜。
“齐全!”得意大叫着冲过来。
齐全笑得和威风有些相似,春风一般地舒心。
他宠溺地摸摸弟弟妹妹的头,将肩膀上的包袱递给威风:“这是娘托我带给你们三个的。糊涂丫头,忘了吧。”
他说完话,交托完包袱,单手仗剑,立在酒楼的门口。
所有杀手却不动了,因为这个男人的气息,和普通人并不相同。
说来也奇怪,齐全并不是一个神态肃杀的人,相反,和他的父亲一样,他经常笑,笑得真诚而友善。雪花落在他明朗的脸上,剑眉,星眸,本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光的俊挺男子。他那淡定的姿态和内敛的风华,像是一柄古剑,沉稳而厚重。
就是这样一个剑客,揽着丹衣朱颜的威风,她的那眼,那鼻,那眉心,那发梢,都发散着矫情和张扬,像是一只火鸟。
就是这样一个怪异的组合,却显得那样和谐。
得意侧脸对霸道嘿嘿笑道:“大哥回来了,咱们岂会吃亏。”
“我看我是要做饭去了。”霸道拍拍手,转身进了厨房。
“该死!”一个杀手低咒一声,气喘吁吁,瞪着近在咫尺的齐全,用尽全力一击。
齐全挺剑一格,伸手将威风一托,威风便蝶儿般地飞起,像是雪夜里怒放的盛蔷薇。
金色的光芒,在月辉下洒落,像是漫天的雨,流光四溢。
“围观的可以散开了。”得意递了把扫帚给冬天,自动自发地扫着地。
冬天淡淡一笑,也跟着他干起伙来。
小赫早已经帮着花姐扶起了所有倾倒的桌椅板凳。
唯独剩下何凝,张着嘴,目瞪口呆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幕。
人就这样死了,安静,而又迅速,这间店里的其他人,个个神色自若,不见半点紧张的神情。
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就是在梦中。
而梦里两个主角,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两个人,是那个传说中孤梦山庄前庄主的子女。
何凝看向冬天,她不知道少主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
她只知道,碧苌姐给她的任务,恐怕是轻易不能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