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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话 选美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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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雅兰走了以后,这天中午,威风捧了一大捧芍药回来,姚黄的,银白的,大红的,水红的,盘子大的花托在绿油油的叶子上,艳极。
威风打扮得却是反常得随便,只是单单打了个大辫子,发梢用鹅黄的绒线绑了,加上松松敞敞的一个大袍子,引得人侧目。
她旋风一样地跑进店里,蹬蹬地上了楼,把花插在了厢房里,装饰得满室生春。
得意奇怪地放下不离手的算盘,霸道也难得自厨房探出头来。
“掌柜的疯了吧。”小赫失手跌了提着的柴。
冬天一边摇头一边把茶水倒在了桌子上。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过来许久,威风才自房里出来。
她换了一身葱花绿的抹胸长裙,外罩了身白缎子绣绿花的丝衫,脖子上破天荒地挂了一串珠子,每一颗都是浑圆玲珑,价格不菲。耳朵上更是戴了一对银丝翠玉坠,在肩膀上方打着旋儿,更显得肤如凝脂,玉雪美丽。
她匆匆地自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揪住霸道和何凝,二话不说将她拖上了房。
楼下除了痴痴呆呆的花姐以外,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直到过来一会儿,他们缓过神来,得意才蹦出一句:“她一定是疯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个姑娘才自房间里钻出来。
小赫张大了嘴巴,冬天歪了脖子,得意瞪了眼睛。
只见何凝穿了淡红的水皱裙,霸道换上了杏花黄的绣花衫,真的是桃萼露垂,杏花烟润。
“都疯了。”得意下了一个结论。
“你懂个屁。”威风给霸道带上石榴红的耳坠子,又递给何凝一条玫瑰金的项圈。“是观音节,远乡近邻的姑娘都要齐聚一堂,选一个最漂亮的,做白玉观音。”
“观音还能当啊?”霸道好奇地提问。
威风双手叉腰神气十足:“那是因为要有三年一度的选美啊。被选中的,可是有二十担的粮食呢。而且也不用担心进宫之类的,只要打扮成观音绕城镇一圈,然后新的观音像可是照着这个最漂亮的姑娘的模样塑造啊。”
“那不是很划算!”何凝的眼神一亮。
“这些女人真无聊。”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表示他们的鄙夷。
“别理他们,他们不懂得欣赏。”威风大手一挥。
得意转转眼睛,凉凉地说:“留心你若是选上了,让个什么王宫权贵看上,让你去做人家的小,小,小,小,小老婆。”
威风横了得意一眼,反唇相讥:“我要是做别人的小,小,小,小,小老婆,我一定揪着你做长工给我陪嫁,看你的嘴巴是不是还这么缺德。”
霸道自厨房里端了一块槐花蒸糕出来,淡黄色的,上面却铺了青红橙皮,各色葡萄干,等一些软
香的料子,趁着热气发散着浓郁的槐花甜香。
得意随即转换了表情,欣欣然地夸奖起来:“三位姑奶奶貌若天仙,此番必然艳冠群芳,旗开得胜,小生我的倾慕之情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冬天哼了一声,但是也张张嘴:“加油吧。”
小赫干脆洗好了手,乖乖地坐在甜糕对面,嘿嘿笑道:“绝对称霸,横扫脂粉。”
何凝问威风:“那咱们去哪里呢?”
威风抚平裙子的褶皱才坐下,悠然道:“官府会派人挨门挨户地到门前插芍药的家中来,只要合
格,就可以坐上轿子,到最终地点参加决赛。不过咱们客栈地处偏僻,恐怕今天要轮到最后了。”
众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边吃边翘首等着官府特派员。
傍晚时分,三丈宽的大道,两旁的碧草,垂着如丝的叶片,一两阵东风迎面吹来,带着春日特有的清香。
一行官人骑着高头大马,赶着七八架粉帐雕花大车,脂香扑鼻,莺语阵阵,那是说不出的香艳,道不尽的媚人。
三个姑娘喜滋滋地坐在店里,只看见为首的一位红衣宦官推门而来。
“哎呦,这荒村野店里,竟然住着这般标致的姑娘。”老公公翻着兰花指,语调上扬,带着喜气,“都入选了。”
三个姑娘兴奋得叽叽喳喳,只见威风领着老公公在店里落座,亲自为他沏茶。
老公公浅尝了一口茶水,连声称赞:“哎呦,我的可人儿啊。你们这儿是什么水土啊,不但出了这些妙人儿,就连茶水都比宫里的不次。”
“要我说啊,姑娘你今年估计就是这个头魁了。”老公公一指威风,“多标致的,花骨朵儿一般的人儿啊。你看看这身段儿,这面皮儿。啧啧。”
威风几个姑娘到底是年轻的女孩子,听了别人的夸奖,自然十分开心。
“敢问这里的茅厕在哪里,老身要方便方便。”
霸道热情地伸手指了指后院,告诉老公公茅厕的方位。
老公公慢悠悠地进了后院,在茅厕里解决了自己的生计问题。
但就在他出茅厕的时候,老公公忽然愣住了。
只见古槐参天,串串槐花洁白如荡漾的玉坠子,缀满了枝头,满园浮香淡淡。
一个藕色粗布衫的美人,正手持粗帚,轻轻地扫着这一地落花。
素白纷纷,郁郁芬芳,却不及这佳人素雅绝俗。
她那淡漠的神态,散乱的发丝,每一分每一寸都荡漾着风情。
老公公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他毕生所见过的美女,在这名女子面前都变成了俗人,不及其万一。
那美人似乎也感到了老公公的凝视,抬眸遥望。
那一瞥的风情,像是一首诗,像是一道谜,是人所能见的此生最美的风景。
老公公觉得自己半边的身子都酥了。
咣当一声。
老公公的裤腰带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位树下美人儿,唇部微张,浑身肌肉绷起,额头泌出粒粒汗珠。
他仿佛又回到了青葱懵懂的少年时期,那仍旧欲望勃发的岁月。
老公公的神情迷失了很久,他颤颤微微地伸出手,大喊了一声:“不选了,花魁就是她,她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所有人一片静默,在经历了短暂的惊诧之后,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冬天急急攥住了扫把,咬紧后槽牙来维持自己理智,用以克制自己不去举起手里的扫把拍向那个不男不女的老头子,以昭示自己是纯爷们儿。
威风等三个女孩子,几乎把鼻子气歪了。
她们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一个没梳头,没洗脸,没刷牙的臭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穿着半新不旧的破长衫,手里还拿了一把挂满了树叶残花的扫把。
威风瞬间觉得自己跳楼的心都有了。
霸道觉得成长对于她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何凝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让少主人回到碧梧楼,来打击姐妹们的信心。
“我是一个男人。”冬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老公公愣住了,随即目光中闪现出了极端兴奋的神色:“你愿不愿意进宫,现在男宠十分吃香,更何况是一个比女人还俊俏的男宠。如果你要是不做男宠,肯牺牲一些做公公,那就太好了,你
这倾国倾城的俏脸蛋儿,简直就是妖孽啊。我保证,不出两年,你绝对可以官居三品,推进宫人历史的进程。这种名垂青史的机会简直是绝无仅有,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冬天看着老公公,呼吸急促,伸手指着小赫:“把这个老东西给我弄走,不然我要杀官差了。”
老公公不怕死的贴上来,俨然忘记自己的裤子问题:“孩子,你简直是旷世的人才啊,你千万要把握机会啊,能让我摸摸你滑溜溜的小手么?”
冬天仍无可忍一巴掌把老头子抽到了墙根儿处,扭头便走。
老公公挣扎着爬了起来,小赫拦在了他的面前:“老官人,请您克制一点。”
老公公的神情几乎被冬天抽涣散了,只是着了魔一样,兴致高昂地重复着:“我控制不了,真的,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