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宝斋传奇（女尊）》锦锦东南

38、第八章 我没资格留下来 3 虹瑞为训雅

　　院子里跪的下人还没有走完，文莘辕当面责问高训雅，就是因为珍起，锦宝斋才惹上横祸。
　　“莘辕，现在家里遭难已经这样，难道你还要纠结是不是因为珍起？”高训雅没有附和文莘辕。
　　“我高家锦宝斋百年来一直是南丰皇商，原本一切安好。我竟然单纯的信了你，以为沾了皇亲国戚就能不费周折把锦宝斋经营的更好，熟料老话说的没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那些不劳而获的法子只能让锦宝斋跌的更惨。”文莘辕站在训雅和珍起对面，手接圣旨不能辩解的苦，愧对高家愧对训然的愤，五脏六腑翻腾的茫然与怒火，找不到发泄口般直冲高训雅而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高训雅直白陈述，“我救人之时未曾想过要沾染什么光，牵扯上王爷也非我所愿，如今锦宝斋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应该从长计议，而不是现在就开始争吵。”
　　“锦宝斋丢掉皇商，你我都无脸面对训然，面对伙计，我万死不能免罪，你却还能不痛不痒在这里讨论以后。”文莘辕失望至极，锦宝斋只是他和训然珍视的，高训雅从来就没有把锦宝斋当成一回事，“如今妻主你齐人之福尽享，以后生意一落千丈，也不必你再费心计量。你不是一直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如今兜兜转转，正合你意。用牺牲锦宝斋的法子，妻主想要的生活已经得到，而我再也指望不上任何人”
　　大悲大怒之后，文莘辕面上一凛，漠然如同陌生人，再不看高训雅和珍起，不看她身后站着的虹瑞。

　　看着文莘辕挺直的背影，所有付出都被他无视，高训雅觉得一口热辣往上翻涌，强忍着才咽下去。人多眼杂，不是说话解释的时候，她追上去强拉他解释，更是给人看笑话。再看看怀里已经基本狂颠的珍起，她只能选择先安顿好家里的每个人，便由着文莘辕离去。

　　高训雅能够受得，有人受不了。
　　看正夫说完就走，虹瑞从后面几步追上挡在文莘辕对面，“主夫，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摸没摸良心？”

　　文莘辕不言，他天生带些泠然不可侵犯的高贵，只是审视虹瑞让他自己让开。

　　可虹瑞毫无惧意，胸口急剧起伏，他厉声陈道，“家主自从来到高家，哪一天想的不是让锦宝斋更好，她学这个学那个，每日东跑西颠、早出晚归，不都是为了锦宝斋，深想想是不是也为了讨好你？她这样忙的时候，身为明媒正娶的正夫，你关心过她几时回来，关心过她吃饱穿暖了吗？”

　　“虹瑞，住嘴，”高训雅没想到两个人会扛上，将珍起靠到小厮身上，急忙起身过去拉虹瑞，不想在人前说出更多隐私的问题。

　　文莘辕低下头，并不回答。

　　虹瑞又靠近文莘辕几步，低声质问，“当初家主来是想……，是有原因的，所以明知道训然家主种种谋划，还心甘情愿连娶夫这种事，都由着训然家主自私安排，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傻乎乎想着帮高家过难关，还有就是能和主夫你一起好好经营锦宝斋啊。你都看不到她见着你稍稍露出一丁点笑容时，就开心到多吃半碗米饭？觉察不出她送你的每样礼物都费尽心思，你知不知道你日常起居所有需求，家主都细细嘱咐我们这些下人留意？照镜子时你都看不出自己身材越发丰润，还不是因为家主将你照顾的太好。”

　　“我叫你别说了。”高训雅想要拦住虹瑞，院子里大部分还没出去的下人，听见有人叫板家主主夫，渐渐围拢过来。她跟文莘辕本来就是一笔烂账，文莘辕心里想的她懂，可是虹瑞并不明白和谅解，如今虹瑞说的是实话也不是该说的时候。

　　虹瑞不依不饶，“你心里是明白的，她对你付出你享受着的时候觉不出家主一点好，今天锦宝斋遭逢无妄之灾，本当全部携起手来，你却离她而去，把责任都推到家主身上。你对得起家主？”

　　啪，一巴掌落在虹瑞脸上，太爷声色俱厉扬着手从文莘辕身后闪出来，“主子说话，你个下人搀和什么，别仗着你跟高训雅的关系，就敢在家里跟主子叫板。”

　　高训雅气急，她没想到还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打虹瑞一巴掌，扯过虹瑞看看，半边雪肤已经浮现红印，她颤着手轻轻抚上去，却看到虹瑞眼中并无难过，“我没事，要说的都说了，总是痛快。”
　　忍让半天，训雅将虹瑞拦在自己身后，才克制着板起脸沉声说：“太爷！这般行为不怕有损你慈霭的声誉？”

　　“贱人生的就扶不上墙。”高太爷对高训雅恶毒开口，“本来训然要你回来接掌家主，我就反对，现在圣旨一下，我们锦宝斋的家业都毁在你手里了。”
　　高训雅忽然抬眼狠厉看了太爷一眼，那个已经年过四十的男人像是回想起什么，竟是瑟缩一抖，不敢再开口。

　　这种家庭伦理剧不该继续闹下去，深吸一口气，训雅站直身体，不管文莘辕愿不愿意，她都用劲攥住他的手，夫妻二人走到众人面前。不怒而威逡巡院子里的众人，终究是选择给各人都找个台阶，“我知道锦宝斋皇商一丢，大伙都心绪不安，所以，所以举动难免有失身份。加上主夫还怪我又多了通房夫侍，自然耍耍小性子。皇商我们虽然不是，可是今后只要我和主夫在，锦宝斋就不会走下坡路。红玉，先派人送太爷和珍起回房压压惊。”

　　听到这里，院子里还在看热闹的人才发现，锦宝斋的几个重要人物，都是安安稳稳站在原地分毫未动，曹春艳、红玉、绿翠、账房王师傅、护院钟能以及几个负责铺子的掌柜都是在等着。
　　圣旨一道皇商丢了，全家人的性命都跟那个行为逾矩、不苟世俗的珍起拴在一起；太爷竟帮着文正夫出头管事，打了家主一直带着的近身小侍不说，还公然质疑训雅家主的身份。
　　家主这头忽然发号施令，此时红玉的反应就像试金石，立刻就能检验出锦宝斋真正掌权的人是谁。

　　院子里静的雪花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就看红玉慢慢挪了一步，来到太爷面前，规规矩矩低头请到：“请太爷回去压惊。”
　　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立刻知道，不知不觉的两年中，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变化。太爷惊愕的表情不提，连文莘辕也不自觉的咬了下唇。
　　就看曹春艳也走到众人面前，她这些年的威信在那，冲着大伙说，“人走了些，你们留下的听了就给互相传传话。刚才圣旨也宣了，我们锦宝斋今后虽然不是皇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操心些有的没的，养你们这些人几十年高家都没问题。你们只管好好干活，年利红包都不会少。”

　　说到这高训雅搂紧文莘辕蛮腰的手又施了力气，文莘辕不笨，冷静下来，他明白对锦宝斋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他恢复高傲和肃然的正夫风范，接着曹总管最后表态，高家家底丰厚，他跟妻主会风雨同舟迈过这个坎；并严苛的告诫底下人，“大家都要稳住好好做，你们的福荫全在锦宝斋，当记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是锦宝斋出去的，锦宝斋要是靠不住塌了、倒了，怕是你们在南丰立足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光。”

　　人都不傻，一听锦宝斋的当家还是高训雅，天没变，刚刚听完圣旨的浮躁安心许多，麻烦事让主子们操心，她们的钱不少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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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相关的人都清走后，曹春艳几个心腹跟着高训雅夫妇二人进了议事间，还派人叫来了柳青父子俩。从头到尾高训雅抓着文莘辕的手都没放开，强扭着他同行，文莘辕冷漠忍耐却又挣不脱，爱脸面的他只得低喝，“放开，我自己走。”
　　高训雅看他这样才松了手，疲惫的解释，“有些事需要说，说完大家就分开，你也别担心我会怎么样你。”

　　在议事厅里，气氛十分压抑，毕竟丢了皇商都需要一个接受过程。奈何形势逼人，大家都丢开主子奴才的身份不谈，全部拿出经营锦宝斋的专业知识，坦率表达自己的意愿和想法，为了今后的路谋求发展，很快就达成共识。

　　开始时，高训雅就委托账房王师傅点明，一万两罚银全部由高家内宅的库房出，外宅运营的银两完全没必要动，所以在资金周转上没有问题。且说明各地天香门的分舵和泰家的别庄，都可暂时调转银子使用。
　　安排红玉带着几个人去跟泰来安汇合，表面是为凑足圣旨中的粮食，更方便锦宝斋暗中大肆收购粮草兵器马匹。并嘱咐外出时暂用其他商号名声，避开和锦宝斋的关系。
　　为了稳定大局，文莘辕和绿翠在家里坐镇，人事规矩照旧，避免有心人内部生乱；高训雅和曹春艳负责稳定外头的人情世故，肯定会有些人借此甩开锦宝斋去攀新皇商的高枝，不过更多人经过说服后，仍会坚持下来。

　　争执的焦点是高训雅觉得既然皇商不做了，高家打点皇商资格的银两应该用在进货上；而文莘辕和曹总管认为，应该正常打点，权当送礼疏通关系。要是答应文莘辕，就说明还要找出万两银子的出处；最后王师傅提起今年打点时，将银子改为家里有的现货才解决问题。

　　从即日起各分号店铺摘掉皇商招牌，订做统一的“叩谢天恩”牌匾挂在原处；经营照旧、年关给全城百姓送粮照旧、热闹照旧，总之就是一切照旧。

作者有话说

　　留言的人看来都不喜欢文莘辕，
别急别急，
故事往后，可能有新发展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