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山寒色（二） 待补完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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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江山寒色（二）
怀胭河波光柔柔的，轻轻荡着芦花深处泊着的那一叶孤舟。
晟夜借着月色仔细打量着顾言之。
他还是如幼时初见那般仅及自己胸口，一张脸还是那般玉雕似的精致，淡淡然没有多少表情，可那一双眼睛却跟黑曜石一样，流光溢彩顾盼生辉的，一个眼波婉转便不知是多少心思。
顾言之颇有些受不了晟夜打量的目光，专注的好像一天一地之间唯有眼前人是最珍贵的。他退后一步，“臣在。”
随着他这一退，月光似乎也清明了些，瞬时暧昧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爱卿。
——臣在。
这是王与相之间再普通不过的对白。
晟夜也缓缓退开一步，看着对面顾言之一片清明的眼睛。
是呵，爱卿啊……
“爱卿”之后的话无需出口，顾言之那一声“臣在”便已将界限划得清明。
“皇上，天色已晚，该回宫了。”顾言之再次出口提醒晟夜该回去了。
晟夜没有应声，就这样隔着两步的距离定定地看着顾言之。他的目光少有的空茫，望着顾言之又似乎在望向他身后浸在夜色中的江山。
顾言之被他的眼神弄得一愣——这样的眼神太后驾崩后便很少有了。上一次，上一次还是在纳孟太师的孙女儿为贵妃的时候。
四野静谧，连蛙鸣声都听不见，月光模糊了远山的轮廓，仿佛水墨画上的一片泼墨，浓浓淡淡的极有韵致。
——这是顾言之望见的晟夜身后的景色。
晟夜不语，顾言之便也不言声，只是在心里偷偷唤着晟夜的名字。
晟夜，晟夜，晟夜……
晟夜，你我望见的，是同一片江山么？
良久，顾言之听到晟夜缓缓道，“言之，我想回家。”
不是爱卿，甚至不是“朕”，只是“言之”，是“我”，只是晟夜一人的愿望。
“晟夜……”低低地便这样唤出了口。
顾言之惊觉他唤了今上的名字时晟夜已经一把抱过他，把头搁在他的肩上。顾言之觉得耳边暖暖的是晟夜的呼吸，心里瞬间变得柔柔软软的。
“晟夜。”顾言之又唤了一遍，耳边传来晟夜一声叹息。
“言之，我们去别馆吧。”
小舟轻轻在怀胭河上荡着，竹篙搅乱了河中月影，一圈圈涟漪就这样轻柔地荡了开来。
晟夜已经放开了顾言之，顾言之有些羞恼地转过身去，却对上了撑着竹篙的暗卫留风。不得已只好放空目光看向留风身后，看向适才晟夜眼里的江山。
——江山寒色。
——一片江山就这样笼在了寒色里。
水出了王都褪了一身脂粉气，变得端丽而柔和，山出了王都褪了一身文人骚气，变得巍峨而肃穆。
王都之后的山水被笼在夜幕下，寒色里，隐隐有种威严肃杀之感，还有——山雨欲来之势。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岌岌可危的晟烨王朝，可还经得起满天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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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馆也是建在水上的。
就像南疆的吊脚楼似的，有种摇摇欲坠的荏弱的美丽。
虽说别馆是建在水上，可底下水却是极清极浅的，月光下还能够看见沉睡着的小鱼。
暗卫留风将竹篙撑进河底，把小舟稳稳地停在别馆前。
随着这些动静，沉睡的小鱼被惊醒了，四处乱窜着。
顾言之本便晕船，看着这些乱窜的小鱼，只觉得头更晕了。
晟夜索性直接打横抱起顾言之跳上了别馆，对留风道，“把舟停好。”
留风低下头应了声是，却不去看晟夜和顾言之——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等脚步声渐趋于无后，他才抬起头，将小舟系在别馆边上。
+++++（待补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江山寒色（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