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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悄悄讨论着,想知道苏鸣璜带来的人究竟是谁。除了两个人之外,一个是漓可,而另一个则是一直坐在那里的那个紫发的人。而阿竹则被传上来的一道道精致的点心所吸引,心里想着无论有什么问题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这真的只是一个随便的想法。
      当宴会结束后,鸣没有走的意思的时候。阿竹的心里其实很苦闷。
      无奈想着,不用真的被她说中了吧,自己的嘴什么时候那么灵了。竟然真的,吃完之后还有问题要说吗?可是她好累,真的好想睡。毕竟,这是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出门,之前有些欢快过头了,吃饱喝足后特别特别累。
      人都走后,她和鸣璜被带到了后院。那是个很精致的院子,地方不大,花团锦簇中有个小亭子。在夜色中,红色的灯笼挂在檐下随着徐风微微动着,很美很写意。
      阿竹他们到的时候,亭中已经有了人。帅大叔在,所以漓可也在,这一点都没让阿竹觉得奇怪,两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果盘,看起来鲜嫩可口。漓可漫不经心地听着帅大叔对他说话,眼神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可让阿竹意外的是,在亭子边的长椅上,一个人背靠着柱子坐着,两脚放在椅上,一只腿曲起手自然地搭在膝上,有着一股子的邪魅。竟然正是方才宴上一直不曾说话的人,一双漂亮的紫色眸子一直看着说话的两人,而他也是第一个转过眼来看向阿竹和鸣璜的。
      苏鸣璜携着阿竹给中间的两人行礼,王相把他们叫到了亭中坐下。很礼貌地问道,“我让漓可留下,不会介意吧?”
      一点都看不出有王相的架子,比方才更和蔼可亲了。阿竹心中对他的好感度,一晚上一直在“蹭蹭蹭”往上增。
      “当然不。”苏鸣璜笑得尴尬,虽然嘴里这么说,可谁都看得出他就是对此并不怎么乐意。
      而王相却好像看不懂一样,笑着说“那就好”。弄得在场的人挺黑线的,好在也没人揭穿。
      苏鸣璜直接切入正题,“王相大人,满意吗?”
      王相拿着杯子,细细闻了闻杯中香茗的气味,眯眼笑着,“还不错。”
      “那我该得的呢?”苏鸣璜看了看阿竹,又重新看向了王相。
      王相拨弄着盘中绿色的葡萄,拿了两颗放到了苏鸣璜的手中,“那是医者都希望得到的宝物,我稍后便会派人送到府上。”
      “至于馨竹么,”王相又拿了两颗放到阿竹手中,笑容变得和蔼,“你让她留下就好。”
      阿竹结果葡萄,听到这话心下顿时一片茫然,好像突然摔下了万丈深渊。慌乱地看向了苏鸣璜,想要得到他给予的答案。可苏鸣璜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
      “王相大人,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你打算给阿竹怎样的身份留下。”苏鸣璜的问题让王相提了眉,似也引起了一旁漓可的兴趣。
      阿竹坐在那里很郁闷,因为明明在讨论她的事情,可偏偏好像与她无关一样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因为最最悲剧的是,她都没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和漓可一样,如何?”王相笑着很得意的样子,却是在看漓可。
      只听得“砰”得一声,漓可面前的杯子被甩到了地上。
      他愤愤地站了起来,“老师!你故意在玩弄我吗?”
      王相却是不以为然,喝了口茶,看都不抬头看他,“我收谁做徒弟,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哼!”漓可无话可说,拂袖而去了。
      “予稞,”王相对一旁一直冷眼旁观到阿竹已经忘记的人喊了一声。
      那人嘴边仍然噙着鄙夷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格外纤细修长地身子微微前倾向王相行了个礼,竟然是那样的恭敬,几乎可以感觉到发自内心的虔诚。
      再一转眼,人,已经不见了。
      苏鸣璜对眼前的一切表现得非常淡定,可阿竹已经像在迷雾中找路一般不知该给什么反应了。
      “今天就这样吧,我累了。”明显是要请客人走了。
      苏鸣璜起身行了礼,“那鸣璜就先告退了。”
      转身时,神情复杂地看了阿竹一眼,最后还是决然地走了。
      好一会儿阿竹才好像想到什么般,壮着胆子喊了声,“王相……大人……”
      “嗯?”王相看她,“你以后就跟漓可一样,称呼我老师。”
      “老……老师……”阿竹还有些不习惯,也不敢相信自己回会那么厉害的人扯上关系。
      “我……就住这里了吗?”阿竹问了,又仔细想了想,“还能见鸣璜吗?”
      “怎么?难道你想回去?”王相觉得有些意外,“他那样对你。”
      “他……”阿竹低下了头,说的有些没底气。可事实而言她一直觉得他无论怎样对她是她自己当初答应付出的代价,其他而言鸣璜对她很好。
      阿竹站起身来,恳求道,“我能去跟他道别吗?”即使他竟然就这样把自己扔下了。
      “去吧,”王相思考了片刻,并不阻拦,“不过我要提醒你,他肯放你是因为他能从中得利,并不是为了你,明白吗?”
      阿竹深深吸了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可这十几年来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嗯,明白。”
      “我喝完这杯茶前回来,带你去你的住处。”王相让她快些去追,但也有着不容商量的交代。

      阿竹沿着小路一路追了出去,追上的时候气喘吁吁,她只是想对鸣璜说一句话,“你是要把我抛下了吗?”
      抬着眼,好似是被丢弃的孩子一样可怜。
      鸣璜笑了,“我以为你会开心。知道要自由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吗?”
      阿竹低下了头,鸣璜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不恨他,一点都不恨他,如果不是他,当初哥哥就要死了。而他对自己,也并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伤痛,或许在过程中有过怨恨,可回想起来竟是一点都没有。
      风在寂静的两人中划过,吹起了长发也扬起了衣袂翻飞。相对无语,竟是都有些对过往的怀念。对于苏鸣璜而言,眼前的是他几乎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她乖巧听话,并不能说没有任何的感情留下,他不知道这次的决定和这是否有所关联。
      “我能见到他吗?”阿竹重新抬起的眼中有些期盼,如果鸣璜知道他的现状,那就是说鸣璜知道他在哪里。
      苏鸣璜的思绪被阿竹的话拉了回来,他发现自己对眼前的人更多时候竟然是有着疼爱和怜惜的,之前从没意识到过,“或许可以。”
      阿竹好像松了一口气,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有了缓和,“谢谢。”
      “呵呵。不要说这种话,如果你知道事情的始末就会知道我这么做是有多自私。”苏鸣璜自嘲地笑了,“丫头,作为补偿,我只对你说两句话。”
      阿竹听他这么说皱起了眉头,她知道鸣璜是为了他自己,但她还是谢谢他至少给了她这次机会。
      “不要太相信人心,谁都不要信。”苏鸣璜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像足了真正关心的临别赠言,“如果活不下去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阿竹只感到鼻头酸酸的,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开心,只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而鸣璜,这个在她过去十几年中从未离开过她的人,慢慢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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