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北森

5、第 5 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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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里的生活很枯燥，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在战争时期，练兵是每天都要做的，这里也一样。
　　第二天上午是搏击训练。我很幸运地第一个和阳笑天对打，这是我第一次和他比试。
　　我们相互行礼，然后，他发动了进攻。他比我强得太多，我当然没有赢的可能。没有多久，就叫他用右肘将我撞倒在地。我输了。
　　他拉我起来，悄声对我说：“三十二下，你是接我招数最多的一个了。”
　　我站起来，也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太厉害了。”
　　到了自由练习的时间，我和易然、怀恩一起进攻阳笑天，阳笑天先是将怀恩打倒，然后是易然，然后是我。
　　我们打完后早到了休息时间，我躺在地上，身子摆成了一个大字，闭上眼睛说道：“笑天你真厉害，我们三个人打不倒你。”
　　“你不知道，”易然也倒在一边，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上次，两只鬼蛛，两只雷蝎，一只火角，五个一起围攻，还没放倒笑天呢。”
　　我感叹说：“别说五只，就是两个这样的天虫一起上，别人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你已经很不错了，我想你也能做得到，”阳笑天看上去一点也不累，他坐到我旁边，说道。
　　我回答说：“这我不敢说，我比你还差得远呢。难怪都说你是战神，简直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你这样强的人。”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会有进步的。你很优秀。”
　　下午我们训练使用战神，我可以不费力地打败怀恩和易然，但是阳笑天……不用说，再优秀的人也比不了神，这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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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枢军里，一天中最开心的时间，就是洗澡。累了一天，晚上一身疲倦地回去，坐到温水里，然后让自己随意地胡思乱想，真的很快活。
　　我常常在水里看着我身体上那几个伤痕。
　　我的记忆是从九岁时开始的，这些伤痕也是。它们有的细长，有的扁粗，有的很清晰，有的很难被看出来。它们很难看，我也不喜欢看。
　　我偶尔会对着它们猜测我的来历，甚至会感到丝丝的疼痛，内心也隐隐有一些痛苦和不安，还有愤懑，这一切仿佛从很远的什么地方传来，很不真实。可是我想不出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没有为它们编故事的爱好，哪怕再无聊也不会。在我看来，它们本身就是存在的，就像远处的山，四周的水，本身就是存在的，没有必要弄清楚它们为什么在这里，因为它们就在这里。
　　我在水里思考，为什么阳笑天可以那样强？我不知道。我有种感觉，就是阳笑天天生就是一个战神。如果真的有战神，那么他一定就是他的转世。他太懂得如何去战斗了，他的每一次进攻都是完美的。他的体质异乎寻常地好，他的头脑就像是专为战斗而设计的，他还有极高的战斗热情和勇气，几乎是作为一个生物能达到的极限了。我不知道他还有哪一点稍有不足。
　　和他相比，我样样都和他有差距。是的，包括斗志和勇气。以前我的教官说过，有着极高的斗志会让自己发挥得更好，没有勇气就滚出战场。
　　我本来以为，我可能没有过人的勇气，但是我至少有较高的战斗热情，虽然我对升职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我有一个秘密，我要为此活下去。但是阳笑天，他本身就热爱着战斗，我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和一个画家执着地想画出绝世的艺术品一样，他想打得更精彩。他热爱战斗，他把战斗当作艺术品，一定是这样的。
　　热水淋在身上，很惬意。
　　每天大概只有这个时候我最开心，因为我喜欢水，它可以洗去一切令人讨厌的东西，无论是疲惫还是污秽。它还可以很温柔地包围着我，带给我活力。把头埋入水中，我的耳边会充满水泡破裂时细细的声音，就像什么人在我耳边轻声低语，我就会觉得很安心。
　　所以我喜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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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虫再次进攻青都的时间，是在我来天枢军第七天的早上。我们刚刚集合完毕，准备操练，就听到了警报声。
　　远处隐隐传来沉重的声响，我们来不及多想，就先去换上驾驶服，然后奔向机库。
　　我跳上我的宝贝“勇灭”，和大家冲到营外。
　　我看到城东有一只巨大的，像螳螂一样的鲜红色虫子高高地从房屋之间突出来。它有七十米高。它比螳螂更加粗壮，而且，就连它的肚子上面也有厚而致密的甲壳，我知道它是最难对付的天虫。
　　魔刃。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这种最强大的天虫战斗呢。因为这家伙无疑是要交给我们去处理的。
　　对付它，这种最强的天虫，其他人都没有办法插手。普通机甲太弱，它几乎一下子可以砍倒一片，魔刃的甲壳防护力极强，普通炮火对它们起不到作用，就连战神的重剑也砍不开它的强大的防护；也不能使用太强的炮火，否则会给青都造成严重破坏：一句话，别人去了白搭。
　　有一种叫做“碎云”的炮弹能够伤害到它，对周围的破坏不算很严重，只有我们四台战神上面装有它，一台只有两枚。而且上面还说，没有经过批准，我们绝对不能在城市附近使用“碎云”，否则，立即处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四人冲上去和它近距离作战了。
　　不时地，从它的两只巨大的前足上的高能炮里射出耀眼的青光，然后就会有一大片房屋在它的波及之下烧为粉末，周围也瞬间变得烈火熊熊。如果那里有人，无疑会在瞬间化成灰尘，没有幸免的可能。
　　不过，附近的人们已经被及时疏散了。我眼前的，只是一个空城，一堆砖石构成的建筑物，它们一会就会在战火下面成为废墟。
　　阳笑天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面向我们，高喊着，“这次就要看我们的了。大家一起上吧！”
　　“是！”我们齐声答道，一起冲上前去。
　　易然攻击它的左边，怀恩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我和阳笑天一起攻击它的右侧前肢。因为有一对巨大的“镰刀”，它的战斗力是所有己知的天虫里最强的。
　　它的镰刀打在我的战神上，我可以清楚听到铁甲破碎的声音，如此强的攻击力，简直不是生物能够做到的。真的只有数台战神一起上，才能勉强抗衡。我们都换上了双手重剑。魔刃似乎对我最感兴趣，无视前面的阳笑天，专心对付我。在它强大的攻势下，我不得不连连后退。
　　因为有四台战神，那只魔刃被消灭掉并不算难，阳笑天先是砍伤了它的右臂，随后我砍伤了它的左臂，然后耐心地等到它的炮火用完了。消灭它只是时间问题了。那最后的一剑是阳笑天砍下的，它倒下了，倒下的时候还撞坏了两栋民居。
　　就在这时，我无意中从瞄准镜里向城外的一个山顶看了一眼。
　　上面有人。
　　有两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坐在轮车上，那是双腿残疾的人才会用的东西。
　　他们在树阴下，树是很好的隐蔽，没有谁会注意到他们，除了我。
　　那个坐在轮车上的人，脸的上半部在树阴里，尽管有瞄准镜，我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我能看到他在笑，是的，他在笑。
　　我感到极度的恐惧。那是操纵着别人的生死并感到得意的人才会有的笑容，我没有见过这种笑容，但是我就是知道，那种笑容就是这样的。
　　他很瘦弱，身上那身衣服显得有些宽大，他至少还是一个少年，不会比我大，但是我却觉得他很恐怖。
　　我觉得有什么阴谋就在我的头上张开它的双翅，准备将我和周围的人全部吞噬。而他是主使，他要看着我们在那个阴谋的翅膀下无力地挣扎，并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