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北森

3、第 3 章 我转身寻找

　　我转身寻找其它的对手，此时我才看到身边的阳笑天，他正在对着周围的天虫发起进攻，看着看着，我不禁呆住了。
　　那样凌厉的砍杀，那样诡秘的身手，那样不可思议的速度，那样可怕的杀伤力，简直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我可以感受到他强烈的斗志，甚至可以看到他如火的双眼。他的斗志可以传染给别人，就像太阳的热量。也让我燃起的战斗的热情。
　　原来战神是这样战斗的。
　　原来这就是战神啊。
　　我感受到了一样东西：差距。
　　我距离阳笑天太远，远得可能我永远也追不上。
　　在情不自禁地对他崇拜和着迷的同时，我也有一种淡淡的落寞的感觉，也可能是失望。
　　身边不断地有炮火落下，有的是蜀军发射的，有的是天虫的。对战神来说，这样的炮火并不值得担心。
　　“苏染！不要愣着！”阳笑天打开独立通话，对我说。
　　我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对着周围的天虫发起进攻。
　　它们的壳很厚，我的剑也很锋利，每一剑刺入它们的身体里，都会让它们的杀伤力变小，但是它们和那些普通的昆虫一样，生命力顽强，被大卸八块仍然可以不死。
　　我记得很清楚，我刚被分派到军队里时，有一次战斗结束后，我们奉命清理战场。当时我们的队长正背对着一个被砍掉的天虫的头对我们下达命令。他无意中后退一步，正好撞到了口器的尖牙上，那口器就啪地闭合了，队长被死死地夹住，挣扎哭喊了一阵，还没等我们将他救下来就死了。后来我们扳开那对大牙，看到他的腹部被那天虫的牙从两面穿透了。
　　身边的天虫越来越少，但是也有倒下的机甲。里面的机师大多数已经死了，也有一些是机甲的中枢被破坏，无法活动。我曾经也坐在那里面过，在里面祈祷着自己不要在这次战斗里死掉。
　　当我们终于消灭了所有的天虫后，我垂下双手，抬起头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还活着。
　　我的“勇灭”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周围的几台机甲全都转过头来看我，还传来笑声。我脸一红，赶忙站得笔直，跟着大家一起回去。
　　我转头看看身后的战场，机甲和天虫的尸体倒在建筑物之间，很多地方还在闪着火光。
　　这次的作战是成功的，我们将天虫消灭在城东和锦山园外。城东是贵族住的地方，锦山园是蜀国政府所在地。军部、农部、工部、商部、文部、礼部、外务部的总部，加上长老会，全都设在那里。这就可以证明我们的任务有多艰巨。
　　我在路上还想着阳笑天。离开战神，他就是那个十分温和开朗的他，但是在战神上的他，作为蜀军的战神的他，还真有点让人恐怖。
　　***
　　两年前，蜀国的首都青都附近出现了一些带着武器的巨大的虫子。说是虫子，却又不像平时见过的任何一种。最初出现的虫子只有两个人高，已经懂得主动袭击人，平民见了它们，就很难活下来。后来出现的变得有十米高，也有胆量向城里钻，引得大家争相比赛谁的尖叫更响亮。它们就是后来被叫做“天虫”的怪物。
　　它们的甲壳很厚，似乎也有不低的智商，因为它们好像很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它们太强了，蜀军只有出动机甲才能对付它们。
　　当蜀军出动的机甲足够对付这次派来的数十只天虫时，下一次来的天虫就会有数百只，或者变得更大更强，蜀军似乎永远没有百分之百胜利的可能。
　　奇怪的是，每次出现这种最强大的虫子时，都只有一到两只，而如果出现的是体形较小的，就一定会成群结队。
　　战争进了半年多，蜀国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军部开始了一个代号为“火鸟”的行动，蜀国正式展开了对青都的全面防卫战，军部数百年来第一次正式发挥作用，面对的敌人是虫子。
　　蜀国调集了更多国内的兵力。军部除了在城外各处安排驻兵和炮台，还在青都城内的几个重要位置安排了七只特别军驻守；甚至亮出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终级武器——战神；一次次派出军队寻找天虫的老巢，当然被派出去的军人们都有去无回。我们就这样和天虫打了两年的拉锯战。
　　同时，蜀军开始给那些出现过的天虫分门别类，起了名字。七十米以上的几种都以“魔”字打头，已经发现了七种，其它体积较小的则以“鬼”“影”等各种名字命名。比如影甲，很像大蟑螂，全身是白色的，长了一副刀子一样的嘴；鬼蛛，是红色的，长腿，像蜘蛛但是没有体毛。
　　起初，战神的机师只有阳笑天一人，他是最优秀的机师，由军部亲自指挥。不到半年，军部从其它地方调来军队守卫青都，成立了七支独立军，战神也增加到两架，军部就将战神连同机师归为其中的天枢军指挥。
　　随着这场人虫大战的时间在推移，青都附近的防卫系统被破坏的次数越来越多，作用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好当作哨站来用。而战神也增加到了四架，起了越来越大的作用。
　　一开始，蜀国认为这些天虫和史书上所记载的妖族利用法术改造的昆虫很像，于是责问妖族。但是妖族坚持说和他们没有关系，为此，他们还差点造反，蜀国只好对他们好言相慰，算是解决了纠纷。
　　不久，大家惊恐地发现，这些“大虫子”的体积越来越大，甚至有七十米之高，史书上妖族用法力改造的昆虫最高也只有二十米，也从来没有携带过威力巨大的武器。所以这事不了了之。天虫的来历也一直是个迷。
　　说起妖族，他们和天虫也一样来历不明。不了解的人会觉得妖族和常人似乎没有区别，但是那只是他们的表象，他们的性格和常人完全不同。他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一点棕色也不掺，他们的寿命是常人的十倍。他们都能变成动物的模样，还有极强的法力，普通人都怕他们。
　　不过他们生性不喜欢住在城市中，也不喜欢蜀国人，都隐居在深山里，不欢迎外人的打扰。在蜀国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保留区”，他们在里面过着不受打扰的生活。蜀国人打不过他们，妖族人也无意夺取蜀国人的政权，所以双方自古以来相安无事。
　　闲话休提。每次战败后，被天虫袭击过的地方都是烈火熊熊，无人幸存，它们在两年的时间里，无数次向青都发动进攻，其中有四十多次攻入了青都，这也是青都建城五百年来第一次遭受战火，搞得整个青都人心惶惶。蜀国三次将迁都提上了日程，又最终没有通过那些议案。
　　青都的前途会怎样，人会不会败给虫子，谁也不知道。大家已经习惯了打与被打，迁都的呼声却一直没有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