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最后的相爱 要是你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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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后的相爱
“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的…唔~不错”
被一阵香味诱惑醒的陈亚南走到客厅里看见餐桌上那各色的早餐小点，忍不住出伸手偷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你醒啦？！”艾小乎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讪讪，“昨天晚上…”
“你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发生。”陈亚南淡笑着抢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陈亚南楞了一下，“呵呵…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呵呵…吃早饭吧…”艾小乎收了收情绪，结束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好！我先洗漱…”
……
“陈总，我要去蓝霆，你要一起去吗？”吃过早饭后，艾小乎问着陈亚南。
“不了，我得去酒店。”他淡笑着拒绝了，想了想又说道：“晚点再联系…”
“好的！那走吧…”
说完，两人就出了门。来到楼下，正好碰到在打太极的刘爷爷，艾小乎笑着打了个招呼，“刘爷爷，早！”
刘爷爷应声看了过来，看到她身旁站着的陈亚南的时候，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早！丫头，这小伙是谁啊？男朋友？”说着，还对她挤了挤眼睛，那摸样不像老人，倒像是一个闻到了八卦的女生，颇是可爱。
艾小乎脸红着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刚想回答，陈亚南说话了：“大爷，您好！我是小乎的同事，叫陈亚南。”
“哦！同事啊！”刘爷爷看着晨光中犹如金童玉女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小陈啊，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我们家小乎可是个好女孩哦，你可是要好好把握！”刘爷爷开心地笑着，眼角的皱纹堆了起来盛着浓浓的暖意。看见陈亚南张口想说什么，他又立即说道：“小陈啊，大爷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大爷送你一句话：喜欢就要说出来，爱就要去追，不然遗憾的可是自己。”
“刘爷爷…我们上班要迟到了，得走了，拜拜…”艾小乎羞红着脸拉起陈亚南就跑。
“这刘大爷挺好玩的…”陈亚南揶揄地笑着。
艾小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扔了句再见就绝尘而去，只剩下陈亚南站在那里无奈地苦笑。
蓝霆大厦22楼
“请问蓝牧在吗？”艾小乎拦住一个人问着。
“哦，你稍等…”
很快，蓝牧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大厅里站着的艾小乎时，脸色微微有点难看。
“走吧！”他看也不看她，径直越过她身边，走向了电梯。
“蓝牧，我不是来找你带我去奇水山庄的。”
蓝牧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艾小乎，冷声问道：“那你找我干嘛？”
艾小乎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事快说，没事请回！”
“能带我去看看你哥吗？”艾小乎终于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她已经想明白了，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蓝牧脸上的神色波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幢别墅。六年的时间像是没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艾小乎没想到六年后他还住在这里。
“进去吧！”蓝牧打开了别墅门看着她。她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一进屋，呛鼻的酒味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客厅里满地的酒瓶子，一片狼藉。忽然一片鲜红跃入了眼帘。
“羽！”艾小乎尖声叫了起来。
窗边，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苍白地躺在血泊里，无力摊开的手掌里躺着一个短发女孩的照片，欢快的笑颜中依稀可以看到艾小乎的眉眼。
“哥…”蓝牧听到声音就冲了进来。眼前的一幕同样吓到了他。
“哥，你别吓我！”他飞速跑了过去，将蓝羽抱了起来，冲出了门外。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艾小乎一个人，静静地看着那摊刺眼的鲜红发呆，眼泪毫无知觉地淌着。
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死了，我该怎么办？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的残忍吗？只是你知不知道，你比我还残忍！
羽…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不要死…
羽…
艾小乎惊恐地发现地板上已经没有了蓝羽的身影，冲出房间，屋外早已空荡荡一片…
她拼命地奔出了别墅区，拦了辆出租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刚刚有没有一个自杀的男人送进来。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医院急救大厅里，艾小乎拉住了一个护士，急切地问着。
“哦！好像是在二楼手术室。”
她顾不上说声谢谢就冲向了二楼。
二楼手术室门前，蓝牧一个人焦急地来回走动着。看着那上面鲜红的手术中的字样，艾小乎似乎又看到了地板上那摊鲜血，那样的刺眼。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在离手术室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
这时，蓝牧望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着刻骨的仇恨。
“艾小乎，要是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蓝牧和你艾家势不两立。”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九幽的风。只是艾小乎早已没有了任何感觉，她所有的心神都在了那扇关着的大门上。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大门，一动不动。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没有了生命。
蓝牧看着她，那滔天的仇恨忽然消散了不少。
很久，很久，像是一个世纪一样久远。咔嗒一声，门开了，在这个寂静的走廊里分外的明显。有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蓝牧立马迎了过去，艾小乎抬起了脚步，却没有迈出去。
“医生，我哥怎么样？”
“还好抢救及时，没什么大碍！你跟我去办下住院手续。”
“好的！”蓝牧跟着那护士走了。
很快，里面几个护士推着一个病床走了出来，艾小乎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过自己身前，病床上蓝牧安静地睡着，脸色依旧苍白。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快要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她终于还是追了过去。
病房里，护士们将蓝羽安置好就离开了。她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那个消瘦的人儿，泪静静地流了下来。
“羽，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为什么？我不值得…”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张苍白的脸颊，口中轻声喃喃着。
“羽，你知道吗？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醒过来好吗…”
……
病房外，蓝牧站在门口看着房内的两人，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走进去。他知道，她并没有错，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哥哥就那样苍白无力地躺在鲜血里的时候，他不能够不去怪她。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蓝牧一直坐在门外。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黎璃的电话。
“黎总，有事吗？”
“我在医院…”
听到电话里黎璃问怎么了，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我哥出事了！在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黎璃重重地挂断了电话，蓝牧站起来看了一眼病房里一直坐在那里的艾小乎，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做错了一个决定！
没多久，黎璃就找到了这里。
“羽呢？”她一边问着蓝牧，一边向病房里望去。当她看到躺在那里的是蓝羽时，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进去。
“羽！你怎么了？”她尖叫着扑到了蓝羽的身上，连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的艾小乎被挤倒在地上，都没有看一眼，她的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了蓝羽。
“艾姐，你没事吧！”蓝牧跑了过来，扶起了艾小乎。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叫的是‘艾姐’！
果然，黎璃转过身看着只呆呆望着蓝羽的艾小乎，带着些许不肯定问道：“你叫她什么？”说着，她走到了艾小乎近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忽然不敢置信的神色一下子充满了她大大的眼睛。
“艾小乎？！”她尖声叫了起来。
顿时，有种惊恐混合着仇恨使得她好看的脸蛋扭曲了起来。她微微颤抖着，看着那个对她毫无反应的艾小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霎那间，一种屈辱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啪”，她一个甩手，一巴掌打在了艾小乎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疯了？！”蓝牧惊怒地推开了还想打上来的黎璃。
他转头看向艾小乎，“艾姐，你没事吧！”
她依旧只是出神地望着病床上的蓝羽，似乎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
“艾小乎！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黎璃尖锐地喊着，眼神里有仇恨，有不甘，更多的是莫名的惊恐。
“黎璃，你给我出去！”蓝牧厌恶地看着她，在他心里，黎璃永远都是最讨厌的那个。
黎璃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半响才尖锐地叫道：“出去的应该是她，是她将羽害成了这样！”
“将我哥害成这样的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会这样吗？我哥现在还会躺在这里吗？”
“蓝牧，你…”
“滚！”
黎璃盯着蓝牧，眼睛里全是不甘地仇恨。
“还不滚？！”
又是一声无情地冷喝，她只好恨恨地离开了。当门关上的霎那，她回过头看着那个和蓝羽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心里暗暗咆哮：蓝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等着！
黎璃走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看着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反映的艾小乎，蓝牧无奈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他已经不怪她了，她身上的悲哀即使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得到。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和他两个人，她重新坐回了那个位置。
很快就到了中午的时间，蓝牧去买了午饭回来，发现艾小乎还是那样坐在那里，没有变过姿势。
推门进去，他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艾姐，吃点东西吧！”
静静地，没有任何回应。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睡着的他。
“艾姐~”他再次尝试着喊了她一声，意料中的安静。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只好又退了出去。
他离开没多久，忽然蓝羽的睫毛颤了几下，像是在挣扎着醒来。艾小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果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茫没有焦距的眼神在他转过头看到床边的人的时候顿时迷离了起来。
“小乎…”他轻声呼唤着，虚弱的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犹如仙乐一样动听。
“小乎，我是死了吗？”
她微笑着拼命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划过脸颊。
“不要哭，我会心疼…”他轻声呢喃着，抬起手想要去替她擦去脸上的晶莹。艾小乎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哭着扑到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你要是死了…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生活下去…你是想让我一辈子活在内疚里吗？呜呜…你好残忍…呜呜…我告诉你…要是你死了…我这一辈子都会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蓝羽默默地搂住了她，轻声安慰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门外，蓝牧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一直紧绷着的线条终于缓了下来。
这算不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
那天晚上，艾小乎没有回家，在医院里陪了蓝羽一个晚上，她跟他说着当年这六年来的经历，他看着她眼里柔情似水。
第二天，护士来通知说蓝羽可以出院了。走出病房前，他让蓝牧先去下面等他们。他和她站到了窗前，望着楼下车来车往的马路，久久没有言语。
最后，蓝羽还是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她的侧脸，眼里全是深情，“小乎，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她抬眼望向那不知是何方的边际，声音轻轻地响起：“羽，我爱你，一直爱着你！曾经我试图让自己忘记你，可是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那一切只不过是徒劳而已。但是…”她忽然将目光转向了蓝羽，语气里的悲伤一下子浓重起来，“羽，当年和你家族之间的争斗失败后，我家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产业。为此，我爸一个朋友心脏病发差点去世。这几年下来，蓝家和我家早已经成了水火不容的局势，缓和不了了。更何况，当年叶夜被黎璃害得差点丢掉性命…”
说到这里，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悄悄滑落，萧瑟无力。蓝羽看着她，眼神里深情依旧……
“小乎，我知道这些对于你来说都很难，我不奢望你能够和我在一起，只希望你能允许我的世界里有你的存在…可以吗？”
她轻轻点了下头，他的温柔让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理由去拒绝他。
蓝羽抬起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喃喃道：“小乎，对不起！是我不够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怪你，羽！”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深情似海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再也不醒来。“是我们有缘无份…为什么老天要对我们这么残忍？为什么…呜呜…”
“小乎…”他用力地将她拥进了怀中，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羽…”她无助地将唇凑上了他冰冷的唇。泪水的咸涩弥漫了整个口腔，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个细胞都苏醒了。像是沙漠渴望雨水一般，他们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彼此。
浓重的喘息，不断地回荡在这个安静的病房。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无助而绝望的吻着，摸索着，浓烈的感情在此刻都化成了熊熊的烈焰，疯狂的吞噬着彼此。当一声痛呼划破空气的时候，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彼此融进了身体里。
这是最后的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最后的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