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mas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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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masker
清晨的光斑洒在脸上，有些烧灼，女生转头，看见顾奕侧身环抱着她，另一只手却屈着按在胃上。
就这么一眼，竟然就被那容颜牵扯着，移动不了目光。
顾奕长得诚然是出众的，昨日见了顾黎，她便更坚信了这一点，老顾家的基因，一定好到爆棚！
只是这两人，明明是近乎一模一样的五官，却一眼就能辨出差别。
顾黎唇角微勾起的时候，全然都是优雅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度；而顾黎笑的时候，却勾起一丝玩世不恭的随性。
两人都是修长高挑的，只是顾黎有些单薄，顾奕更精瘦一些。
顾黎一身正装，即使逛超市也是西装裤配衬衫，低调华丽得让人颇具压迫感；顾奕是随意的，初秋的季节，松垮的大众款牛仔裤和稍嫌夸张的卫衣被他穿出了莫名的帅气。
就那么一眼，就被困住了视线，这是第一次吗？
女生纤小的手指滑过男生长长的眼线，蓦然就想到了她第一次与那人想见。
她是七八岁的小孩儿，穿的破破烂烂地缩在贫民窟的墙角，四周全都是听不懂的语言，后来很多年后，才知道他们一直问，“Are you Japanese？Are you Korean？”
她只是缩在墙角，不讲话。脑子里唯一知道的就是她被抛弃了。
“给。”面前突然被递过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她并没有接，只是抬头看。
那个人左脸戴着狰狞可怖的面具，右脸却精致而英俊。
“怎么，可怜的小女孩儿，吓着了？”他勾起唇角，半边的笑容自是诡异。
她只是垂眸不语，她并不怕他，这种时候了，怕或不怕，有什么意义？
“你是中国人的，我知道。”男子竟由此起了兴趣，“你不吃？”这里的人都饿疯了的，别提这么精致的蛋糕了，就是馊掉的饼干他们也会抢的死去活来的。
可此时那几个黑人壮汉却都一副士气大挫的模样，鼻青脸肿地聚在另一角。
“好吧，我带你回家。”男子拎起蛋糕盒，伸手将她拎起来，“快点起来，可恶的脏丫头。”
后来他自己自嘲，这是我人生中做的唯一一件好事，然后皱眉看着她，死丫头，我救了你诶。
她也只是白他一眼，忙活着手里的调酒，然后将红红绿绿的液体递过去，“顾寒，你这混蛋，总有一天喝死你。”
她尤记得他在她面前摘下面具，蜿蜒的疤痕将她吓了一跳，顾寒眼眸中瞬间浮起的自嘲让她退后一步的动作硬生生逼了回去，只是抬手够了够，触手是一片坚硬，“还痛么？”
“早就，不痛了。”顾寒低声应她，随着手上的动作，齐妙又被他吓了一跳，脸上那片难看的疤痕竟被他径直揭落了。
她早知道，他痛的是心，同她一样，被抛弃了，就再无依赖之心。
他们住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未曾唤他叔叔，连名带姓地喊，毫无尊敬，他也就比自己大个几岁，装什么大人。
只是他们这类人，伪装过了，面具摘下一层又一层。
女生起身，瞳孔依旧是黑色，却仿佛掺了墨汁，暗的不透一丝光亮。
清晨依旧清澈的像糖稀，但她却没有迎着晨曦轻盈微笑的能力。
昨晚的药里放着安眠药，药效足够顾奕睡到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随手扯了个箱子，粉嫩的衣服全都留下，带走的尽是些暗色系的，沉重的，她都走不动。
对着镜子挽起半长的头发夹成短发利落的样子，留下少许头发零落在额前，遮住了一只眼睛，又在头上扣了顶帽子，将外套拉链向上拉盖住脸。
拉着黑箱子出门，却终被床上的那抹身影牵制。齐妙的目光穿越清晨浓稠的晨光，却终没有走过去。
影子跟木地板缠缠绵绵的纠缠，跳跃在浅色地板的神色，像是跳动的眼泪。可是脚步的主人却仍然毫不停顿，向前走去。
对不起顾奕。
对不起，爱上你，不是我故意。
“喂。”
“蔓儿。”那头的声音几分慵懒，熟悉的让人发酸，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
“是我。”
“你回来了？”
声音顿了顿，随即又坚定起来，“是。我是齐蔓。”
“需要你处理的东西我已经通过安全线路转过去了，你看看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顾寒的声音竟含着一丝叹息。
“嗯……寒，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吧？”齐蔓斟酌着用词，“嗯……我是说，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在即将落日的夕阳里，外面残阳似血。“我很好。蔓儿……”
“什么？”
“我有时候真不希望你回来。”电话被扣上。
是的，那丝心疼和不忍只能随着电波切断在距离你半个地球的地方，没有办法缠绕着你。蔓儿，或者该叫你，妙妙？该拿你怎么办。
“如何，寒，那丫头病情控制了吗？”身边穿着白色神父袍的英俊男人笑得云淡风轻，逆光望着挂了电话一连沉默的男人。
“蔓儿回来了。”顾寒伸出细长的手指顶住额头，“呵呵，真矛盾不是吗？”
“放宽心。你有没有听过那个故事。”看男人疑惑的眼光神父便笑了笑，“有个丈母娘有两个女儿，一个开伞店，一个开豆腐店，于是她在任何季节都不高兴，晴天时她担心大女儿的生意，雨天时担心小女儿的豆腐。”
顾寒抬头看他，眉眼间亦全是苦涩，“你在挖苦我？我就是那个丈母娘？”
男子皱着鼻子摇着头笑了笑，“我哪儿敢啊。我的意思是既然那丫头恢复成蔓儿，你就不用太担心她被人欺负了不是？而她是妙妙的时候，她过得单纯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顾寒只是看着他，噙着笑摇头。
“林翔，你不懂，我要给她的，从来都只是完满的幸福，而不是退而求其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mask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