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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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泪水
藏马拜托给我的事情，我很快便完成了。我告诉志保利阿姨，说他是在高校的老师家里补习功课，志保利阿姨听了很是讶异，因为藏马似乎没有和她提过补习课要的费用。
这个我倒是没有料到。
藏马一脸好笑地瞅我，我只好抓抓头发赔笑起来：“实先生认为秀一很有才能，值得培养，这么好的学生，他真的不想收钱啦。”
我不知道我乱扯的本事怎么样，可是对于志保利而言显然是见效了，她叫藏马带了一盒自己做的松饼过去，说无论如何也要表示一下谢意。
那盒松饼销路极好，没几分钟就被忍和树分扫光了。
“如果你们喜欢，我下次可以再带一盒过来，”藏马从成打的卷子里抬起脑袋，弯弯嘴角，“不过，要是是我做的，你们不会在意吧。”
“你会做松饼？”树一脸惊讶的凑上去。
藏马点点头，笑容更大了一点儿：“我还会做很多点心，喜欢的话我以后做了带过来。”
我想说，如果树长了尾巴，那么藏马说完的时候，树的尾巴一定甩得跟捡到了飞盘的狗狗一样。
除了树，兴奋的还有一个一也，他大概高兴坏了，执意出来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结果被实拖了回去。
我见他们相处融洽，就在一边儿傻愣愣地笑。
笑完了，便起身说要走了，树猜到我要去找雪女，难得说要和我一起。
忍看了看他，没有阻拦，于是我就和树一块儿出去了。
“找了一周都没有找到？”树问我。
我点头，有些郁闷：“我本以为没多大困难的……稍稍觉得有些意外。”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树又问我。
我回想起来，当时忍的身上有好多血，我想起来树在他的身边，也想起来我闻到的血液弥散出属于人类的气味儿。
树说，那块地方，曾经就是关押了许多妖怪的秘密场所，那里的老板，是个人类。
我和他到那儿又去了一次，他四处搜寻了一番，给我捡来了一块污秽不堪的破布。
“你能辨清上面的味道吗？”他问我。
我苦着脸瞅瞅他，又瞄瞄他手里可怕的东西，点点头。
那气味带着湿热和油腻，闻起来叫人恶心。我记住了那味道，后来的事情便进展顺利。
气味让我找到了一个名叫本岛的胖老头，他说雪女被一个叫做垂金的商人养着，树把他K了一顿，他也没告诉我们垂金在哪里。他好像是真不知道，不过他那儿有一颗从垂金那儿要来的冰泪石，这个人怕自己丢了性命，就把那颗冰泪石给了我们。
我和树拿到了冰泪石，走前，我想起来那颗石头其实是雪女掉下来的眼泪，我又想起来飞影急得发红的脸。
我就转身走回本岛前面，抡起拳头又把他揍了一顿。
揍完了，才瞧见树正倚在一边笑着打量我：“消不消气？”他开口。
我哼了哼，说：“那垂什么的，不揍他我不消气。”
“那……为了让你消消气，我就勉为其难不出手了。”找到了雪女，树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就闪到她那儿，两三下便破了纸糊的封印。
我蹲在窗口看着惊讶万分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赞叹了一句：“真的不像啊！”
雪女果然很漂亮，不过，她似乎有些惊恐。
我知道垂金请了妖怪帮忙，但其实我是不在意的，果然他请的妖怪也傻乎乎的，还没打起来，见到我背后的翅膀，就吓跑了。
我把垂金打了一顿，畅快多了，就和树一起带着雪女离开了那个关押她的地方。
“雪菜不怕我吗？”我问她。
“为什么要怕呢？”她反问我，“空先生不是救了我吗？”
我想想她说的话也挺有道理，可是还是忍不住要问她：“你知道红色的落苍狱吗？”
她又点点头，笑了起来：“可是，那并不是你的错啊。”
我看看她，她正捏着树给她的冰泪石发怔。
“哥哥也没有错的，”她说，“妈妈，其实也没有错的。”
我看到她眨了一下眼睛，泪水从眼角溢出来，凝成一颗漂亮的石头，她的手一松，那两颗冰泪石就从天空坠了下去。
“马上就要到家了。”
树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我回应，“就要到家了。”
藏马已经离开了，忍百无聊赖地翻着那些卷子，见我们回来，稍稍有些惊讶：“雪女？”
雪菜脸上一红，给他鞠了一躬：“打搅了。”
“啊，”忍站起来，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他说，“我可不知道你们突然间杀回来，还带上了客人，所以没有准备晚饭呢。”
说完，一转身就溜进了厨房。
雪菜看上去有些无措，树把她推进浴室让她洗个澡，又催促我去给她弄套衣服。
雪菜原来的衣服是一套白色的和服，不过已经脏了，穿着和服行动又不方便，而且显眼，我的身材和她差得太远，为了给她弄衣服，不得以又只好去商场溜了一圈儿。
回去到时候，等正围着围裙摆餐具。
到了晚上大家都睡下了，奈留又跑到阳台吹风，我在旁边陪着她，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才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话。
“最近……真是好热闹呢。”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奈留回房休息前，给了我一颗圆溜溜的冰泪石：“雪菜说，想要谢谢你。”
我收了下来，盯着它看了一整夜。
眼泪凝聚成的石头，为什么会那样珍贵呢。
大约就是因为那颗石头里，留存了雪女宝贵的情感，痛苦的，快乐的，悔恨的，愤怒的……那些感情化为泪水，结成永恒。
所以珍贵。
所以，我宁愿以后再也收不到冰泪石，因为每一颗石头，都是一滴泪水。
而我知道，只要是泪水，都是苦涩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