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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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流逝的东西
无坠像是忘记了族人们有多怕我一样，总想着要把我带回魔界。
忍虽然板着一张脸，拽我倒是拽得很紧。
他们僵持不下，树在一边不好插手。
我看看树，用眼神示意自己需要帮助。
但树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是，树打不过忍，也打不过无坠，要他给我解围，实在是难为他了。
在我觉得那两人没办法协调的时候，无坠给了一个台阶。
“你要带着他，可以，”他说，“不过，黑之章得毁了。”
我抬头看看忍，他抓得我死紧。
忍说：“只毁一段。”
然后无坠就笑了：“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忍的手心微微冒汗，他沉默了很久，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知道。”他说。
协议便达成了。
“为什么只毁一段？”后来我抓着忍追根究底的时候，他只是笑着摸我的头发，并不告诉我答案。
我在忍的身边呆了一年多。忍的手被改装成了枪，忍第一次给我看他的假肢的时候，我差点没把那东西从窗口丢出去。
那枪忍自己是不用的，说是一也的东西。
我就有点生一也的气：为什么他要用枪，忍的手就要断掉呢？
可是叫我揍一也，我也下不了手，虽说每次一也一出现，就会用忍的脸做出各种各样欠扁的表情，我还是顾念那张脸是忍的，只好由他去。
奈留已经可以和我聊聊天了。
树总说奈留是爱哭的，可不晓得为什么，我就一次都没见过她哭。
说实话，她的嘴巴倒是很毒，这也就造成了我和树之间不可调和的一个奇怪矛盾：
我总希望见到奈留哭一次，树则嫉妒我每次都遇到毒舌奈留。
“有必要么……”忍无奈惯了，但嘴巴上还是要念几次，“奈留那家伙，也就对着空能毒舌上一两句，不仅是树了，连在我们自己人面前都是装成很乖的样子啊。”
半夜奈留就对着我把忍给数落了一通。
第二天我对着忍，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只管抽抽嘴角，表情扭曲得像是八哥犬一样。
大约又过了几个月，我离开了他们。
因为想念起了那些美丽的山水，我就飞去了那片美丽的九寨沟。
那里的水实在太漂亮了，我觉得如果无坠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的。
魔界虽然有着相似的地方，可到底比不上人界的干净。
我有点想让无坠看看九寨沟的样子，就打算回去魔界找传像珠。
回魔界必然经过前三层。
那儿有些吵，一个叫雷禅的家伙像是饿惨了，肚子里打滚的声音传得到处都回荡着。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不去吃点什么，就找了一群小妖怪打听。
它们看着我的眼神有着膜拜：“你连雷禅都不认识？”
我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可是雷禅……我还真的是不认识。
于是我很肯定地告诉它们，我不认识雷禅。
它们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是人类在看一块化石一样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雷禅是魔界上层的名人，连同百足的躯，以及癌陀罗的黄泉，三足鼎立……
我去……！魔界深不见底，它们就三足鼎立了？
我又想到其实魔界越往下去，就越混乱，妖怪也越少，怪不得大家会到接近人间的地方凑热闹。
可毕竟我过去在五十层往下的地方呆得时间比较长远，所以还是喜欢不受拘束的魔界更多一些。
我觉得自己至少不能落后下来，就特地飞到雷禅统治的地方去瞻仰这个绝食的家伙。他不愧是只食人鬼，给自己的王国取的名字就很没创意，就叫雷禅国。
雷禅在一座高塔里打盹，我就飞到窗口蹲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闻到了讨厌的气味啊。”那家伙说着，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看我。
“这么多年不吃饭，你怎么还没饿死？”我就问他。
“哼，”他白了我一眼，“要见的人还没见到，提前饿死也太掉面子了。”
“你要见谁？”我又问他。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那么烦？”雷禅嗖一下蹿到我的面前，把我从窗口一脚踹下去。
“滚吧你，”他向我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不然那白毛又该找我麻烦来了。”
我躺在地板上看他，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
听雷禅的口气，我好像应该是认识他的，可是我非常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曾经从没见过他。
一堆妖怪将我围了起来，雷禅就在上面吼：“都别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去！”
那些家伙有些不甘，但也就只能眼巴巴地冲我看着。
我被雷禅一脚踹飞，这种逐客令也太热情了，虽说我很想踹回去，可是见他饿得惨，就没忍下心来，只好带着苦闷的心情飞走了。
然后我就去看百足的躯。
可是百足长得很可怕，我讨厌那种有很多很多脚的东西，便没在百足停顿，直接去了癌陀罗。
到了癌陀罗，我才想起来，我得带几个传像珠回人界。于是就有些小心翼翼，叫卫兵去给我通报。
结果我一下子就看到黄泉了。
那妖怪见了我，也有些小心翼翼，他看不见东西，听觉就特别的好，传说他是三大妖怪里最冷静难搞的，可我就是有一种他在小心翼翼的感觉。
“你好。”他说。
“你好。”我的毛病，就是人家对我小心翼翼的话，我就会很紧张，我很紧张，就也会小心翼翼。然后，就讲不来话了。
结果我们相对站了有五分多钟，他才打破沉默。
“你有什么事……呃，要帮忙的？”说话间有点儿结巴，我怀疑他是不是和传言里的黄泉是一个黄泉。
不过他这么一问，我就想起来传像珠的事情了。
我问了问他，他很爽快地给了我一堆。
我拿到传像珠，心底一下踏实起来，立刻高兴了，谢过他之后，便高兴地扑扇翅膀往人间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