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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兵连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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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几天,自己感到能够受到如此待遇很是高兴,但几天后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主动要求除了擦汗、中午休息和夜间不必参加紧急集合这三条我保留外,其它一切都恢复正常,因为我感觉得到在这里真正了解自己眼睛情况的只有吕排,也只有他真心帮助自己,为了自己的眼睛,也为了能够继续留在部队服役,只能打牙往肚里咽。从此之后在保证眼睛健康的情况下我始终严格要求自己,因为那时让我想起吕排的那句话:“在这里只有练死的兵,没有舒服死的人,是金子你就留下,是石头你就滚蛋,这里不留怕苦怕累的孬种。”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基础打的好,虽然耽误了将近两个星期,但是很快便适应新的训练科目和强化训练,许多科目依旧是自己的强项。
几天后父亲给我汇来五千块钱,我请吕排帮我取出并由他代为保管,他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我非常信赖他。
经过紧张的训练和日常个人素质的培养,不论是个人气质还是能力素养,都明显不再像刚入部队的那群傻样。
紧接着新兵营组织第二次会操、体能考核,第一次是春节前。在考核前一天晚上,全连召开军人大会,连长很明确的这次考核的意义,“这次考核是对我们新兵连三个月来最重要的一次摸底,只要能顺利通过各项验收,达到军人最基本的要求,那么大家很快就可以佩戴军衔,否则不仅军衔不会配发,而且很有可能新兵集训期将会推迟。希望全体新兵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明天的考核当中。”
第二天早上和上午一连进行队列考核,二连进行体能测试;下午至晚上七点一连进行体能考核,二连队列考核。整整累了一整天,心里紧张了一整天。
晚上点名时连队的一个通知让我们这帮新兵蛋子终于放下包袱,我们的考核已经达到要求,虽然每项都有几名同志不很理想,但从规定比例上已经顺利过关。听到这里我们心里无比兴奋,三个月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不过那些没有达到要求的新兵就惨了,每次训练都是单独另起炉灶,都恨自己平时训练偷奸耍滑,现在在众多难兄难弟面前丢丑。
两天后上午九点全团组织召开为新兵配发军衔仪式,会堂里新兵营无疑成为这次大会的核心对象。首先,团长政委分别肯定了此次新兵集训的成绩,并指出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为此提出了几点建议要求。之后是全体起立奏国歌和军歌,在庄严的歌声中,许多战友都留下泪水,泪水中凝聚的是坚强、委屈和使命。
授衔仪式正式开始,新兵营派出代表列队走到八大常委面前接受授衔。会场上始终保持着整齐而庄严,大会结束后其余的新兵则带回各自连队再组织授衔。
授衔完毕后,部分新兵开始放纵自己,行为举止开始松散,有将手揣进裤兜的,有的平时没事背着手,抱着肩膀,个别几个走路吊儿郎当,有的公开在晾衣场抽烟等等。这些找死的新兵蛋子最后惹恼了班排长和连队主官,挨个被整治处理,成为新兵连的反面教材,给自己刚刚开始的军旅生涯涂抹上不光彩的一笔,而这部分人下连队后没有一位被分到要职,全部成为最底层士兵。
针对这件事吕排对大家的一番话让我印象深刻:我喜欢叼兵,但必须叼的有水平的兵。不论在哪里,领导叼你,说明还看得起你,关心你,真正不叼你了,说明以后彻底不叼你。
从那以后,所有新兵没有一个再瞎跳瞎叼的。
在这里要说到的是,不论你是否真的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一旦佩戴军衔,那就有责任和义务毫无条件的认真去完成上级下达的每一项任务。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全体新兵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开始日夜负责各个团里各个重要目标的警戒巡逻执勤任务。
我被分到第三组,晚上和两位把兄弟负责办公大楼的安全警戒。而我们分为明哨和暗哨,发现有人进入禁区必须答对口令,否则不允许进入。
我清晰的记着有两次站岗是在晚上一点,天气比较寒冷,我们都穿着军大衣,一个在明处,两个在暗处。
夜很深,很安静,只有几只野山鸡在高大的山里闹心的叫着,不经意间看到有点点绿色火光,起初我们被吓坏了,认为这就是俗称的鬼火,等到平静下来慢慢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书本中描述的萤火虫,为此我们兴奋不已,一边站岗一边抓萤火虫。
抓着抓着突然想到小蓉和哂雪,离家这么久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心里一沉打开双手,看着一只只绿色生灵飞向天空,越来越远。
没几天,连队通知下个训练科目是枪支实弹射击训练,这个才是令所有当兵最兴奋激动不已的科目,尤其是新兵。当兵连真枪实弹都没训练过就不算当兵的,这是军营里最普遍的共识。
当天下午开始连队组织全体官兵到射击场进行清理和修整,期间有件事让人想起来都后怕。当我们将杂草树枝焚烧时,我发现杂草中有两个金属物,比中指长些,大拇指粗细,不知是什么东西,便捡起来交个吕排。吕排见后大吃一惊,问我从哪里捡到的,我告诉他经过。
他首先下令让所有人撤离此处,请示连长后由他带领几位班长对射击场危险区域进行清查,然后回到待命区域对我们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家好奇的看着,心想不就是两根铁管吗?但都回答不知道。
“这是□□,是刚才秋雨在火堆旁捡到的,虽然没有爆炸,但很有可能在射击场内还有遗漏的危险物品,现在我命令所有人员进行全面清查,凡是发现可疑物品的同志,必须先通知班长,不许擅自拾取,清查完毕后再继续清理场地。”吕排严肃的大声讲道。
解散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所幸的是没有再发现任何可疑的危险物品,而这两只□□被直接送交到军训处。
原以为第二天就能实弹射击,结果仅训练动作要领和瞄靶就整了四五天,使大家非常失望,天天干巴巴的趴在地上瞄靶心,瞄的眼睛都疼,广州的鬼天气又热又潮,地上湿气更别提了。
连队为了预防官兵中暑,饭前饭后都时刻准备大桶的绿豆汤,但每天下午和夜间的强化训练始终没有停止过。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我始终无法提高,总是刚好及格,没办法,谁让自己天生就注定不擅长这个项目。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全优,不过平时训练时,俯卧撑这项也的确让人头痛,真的不如一口气做一二百个,慢慢腾腾的分解练习,“一、二”这个口令真是要人命。后来训练时我灵机一动,每次放下身体时,除了手脚作为支撑点,偷偷的将脑门也着地,刚开始适应不了,慢慢的发现将双手撤掉也能支撑住,这个动作估计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不信你可是试试。不过时间一久被二班长发现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我不要偷懒。
终于可以实弹射击了,不过上级要求新兵营两个连队加起来训练时间不能超过三天,也就是意味着时间非常紧张,每人打不了多少子弹,并且由军训处参谋科派两名参谋督导。
射击时每位新兵都很兴奋,多少也有些紧张,因为毕竟有众多领导监督,生怕自己操作失误受到处分。
就在这雄伟的山脚下,轰鸣的枪声不停的响起,而后声音环绕着爬上山顶。
每次训练完毕回到连队,值班员通报一天训练情况和成绩,解散后大家脱下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肩头已经被枪震得通红。
三天后,实弹射击考核开始。
那一天与以往训练并没有太大出处,只是军训处处长和副团长亲自观摩,他们只是要求每位新兵严格按照训练时的动作要领进行,安全放在第一位,另外凡是打出五十环的新兵记三等功一次。
首先是一连组织考核,二连原地待命。
上午十点多时终于轮到我们连队上场,第一组便是我们班,听到营值班员起立口令后,心里便开始有些紧张。班长带队跑步进入射击场地,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由营值班员下达实弹射击口令。
那时我并没有急于开枪射击,而是先将心神稳定下来,然后三点一线瞄准目标。
子弹一发发从枪膛中射出直奔靶心,就在这时身边的战友已经射击完毕,都在等待我这最后一发。说实话,还是个人心理素质不过关,害怕因为等待我一人影响其他人射击,也就没再认真瞄准便开了最后一枪。
班长带队回到待命区,这时我才从旁边战友得知自己打了四十八环,是最后一发打偏了,听到这些我肠子都悔青了。
当天晚上在连队军人大会上,连长首先通报了今天打靶成绩,然后传达军区文件,内容是一个星期后军区参谋部首长到新兵营进行抽查,内容包括日常管理、新兵作风、体能考核、队列考核、政治教育情况等等。在会上并指出这次抽查的重要性,凡是在此次考核中拿到名次的新兵和带兵班排长一律通报奖励。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官兵既激动又兴奋,毕竟训练这么久除了是为了达到合格军人的基本要求外,能够随时拉出来经得起各级首长检查才是最关键的一刻。
为此,从第二天开始新兵营便开始为期一周全方位强化训练,虽然训练科目和日常管理没有改变,但力度明显加强,所有班排长也开始一起训练。
大家不为别的,就为了为自己为连队为单位争口气,最起码不能丢人现眼。
第三天后,倒霉的事情来了,也许是自己吃错东西的缘故,每天跑厕所好几次。到了第五天,自己身体明显发虚,但不好意思向班排长报告,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次日,连队要求各班排推荐参加考核。这下可惨了,姚班为了公平选取,命令全班人员更换服装,逐项逐人考核,这下可好,不仅原来自己的弱项没能达标,连强项也全军覆没。姚班事后甚为不满,认为我故意拆他的台。成绩汇报至连部,连长指导员也非常恼火,认为我是胆小鬼,也就是从那时起,连长对我始终处处冷眼看待,而我只对吕排和几位兄弟说出其中真正原因,也只有吕排到卫生队为我拿回些止泻药,告诉我不用参加任何训练活动,老老实实在排房养病,出了什么事由他顶着。
第二天,军区首长到我部考核,除了新兵连外,其它连队也进行抽考,吕排同样不让我离开排房。而他代表基层干部参加四百米障碍考核,获得全团第一。回到连队,几位战友认真伺候他,而我看着发愣,不知说些什么。
“臭小子,还不给我倒水去,就知道发傻。真想揍你一顿!”吕排半开玩笑的大声训斥道。
不过我心里一点也不怕他,喜欢看他这样。因为彼此更多的是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