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魂》鹿心

40、我终于是你的了

　　钟灵从刚才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时不时眺望皇宫方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突然一道金色的光拖着绚丽的尾翎冲进她的怀抱，她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失声叫道：“凤尾！”

　　凤尾从她手里钻出，焦躁地在空中盘旋。钟灵知道奉天真的出事了，急忙唤来水千浔，两人商量由钟灵跟着凤尾去皇宫救奉天，水千浔在外随时接应。

　　到了皇宫门口才知道花艺云不知为何性命垂危，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女皇震怒四处缉拿奉天，而奉天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

　　凤尾并没有带她从正门口进入，而是沿着宫墙折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避人耳目绕了几个圈后，在一个无人看守的角落直接穿墙而过。钟灵忧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咬牙跟着朝墙撞去，接着发现自己闯进了一个漆黑的密道。

　　她忽然记起和弯湾第一次去穹山时曾遭奉天装神弄鬼吓唬，想来这面不起眼的墙壁也不过是他设的障眼法，心下安了几分。凤尾在黑暗中周身散发出荧荧的光芒，她跟着这团光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不知走出多远，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她一愣，朝着声音的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在一个稍大一点的空间内，奉天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赤条条地躺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他从身上撕扯下来的衣服。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当中，可是在听到脚步声后还是下意识张开了光御，整个人顿时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下面看不真切，然而在光芒亮起的那一刹那钟灵分明看到他身上有一处肿胀得过分，呈现出青紫的颜色，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灵儿，灵儿……”他闭着眼睛痛苦地呢喃，眼里簌簌落下泪来。

　　钟灵连忙上去抱住他，急声道：“是我，奉天，是我！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奉天被她唤回了一丝清明，张开眼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可他知道能不被光御伤害而抱着他的只有一个人。

　　“是灵儿，灵儿真的来了……灵儿，帮我！”他把钟灵的手牵引到自己痛楚之处，苦不堪言，“已经快两个时辰了，灵儿，我真怕你再不来就……幸好，幸好……”

　　钟灵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咒骂一声就利索地扯落了自己的衣服，俯下身紧紧抱住他。

　　从未有过的惊涛拍浪中，奉天多时的忍耐终于得到舒缓，舒服地叹出一口气，很快便迷失在这种天堂般的美妙感觉中。钟灵看着奉天小腹那颗鲜艳的朱砂慢慢退去颜色，心里被渐渐填满。

　　“灵儿，我终于是你的了！”最最动人心魄的那一刻，奉天幸福地喊叫起来。

　　钟灵眼睛有些潮湿，紧紧拥住奉天，汗水在两个人身上密密融合。她细吻着他的唇眼，温和而轻柔。逐渐清醒过来的奉天害羞得润红了脸，眼睛里闪着动人的水光。

　　“灵儿……”奉天迷醉地喊道。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钟灵心疼地亲了他的小鼻子一下。

　　奉天欢喜地摇头：“如果所有的苦可以换取这一刻的甜，我甘之如饴。”

　　“小傻瓜。”钟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乖巧的小男人简直让人疼到骨子里去，“你怎么这么傻，这种事情可以逞强的吗？我要是来晚了怎么办，你就不做我夫郎了？”

　　“除了灵儿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奉天坚定道。

　　“命重要还是身子重要？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那一点红。”她用手指摩挲着他原本点着守宫砂的地方，有些懊恼地说。

　　“我知道，”奉天被她摸得有些痒，嘻嘻笑道，“看千浔哥哥就知道了，灵儿你这么好，自然不会嫌弃我。是我自己不愿意，我无法忍受被别的女人触摸，那会让我觉得自己被玷污了，会脏，会生不如死，会……呜！”

　　钟灵用一个吻结束了他逐渐激烈的情绪。她现在还没有办法扭转他或者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努力，总有一天要把这个该死的贞节观从他们脑海中抹去。他们珍爱自己本是件好事，可是若为此丢了性命，这是她万万不能同意的。

　　奉天被她吻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软软地叫道：“灵儿，亲亲我，再好好亲亲我……”

　　钟灵脸红了，被这个小家伙彻底俘虏，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下去……

　　当他们终于从彼此身上爬起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钟灵本来想和奉天沿来时的路偷偷溜回去，可奉天说这件事必须和女皇说清楚，不然女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她肯息事宁人，花艺云也必定不会放过我们，女皇早上下旨赐婚她下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哪里还会听女皇的话。”钟灵不赞同，现在去见女皇太冒险。

　　“即使太女有动作那也是私下的，我们还能避上一避，如果是女皇不明真相要对我们下手，那我们真的是没有回头路了。”奉天神情严肃地说。

　　钟灵还是担心，奉天握住她的手认真道：“灵儿，也许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比较弱势的存在，但别忘了我还是瑶国的国师。虽然我从未动用过一天属于国师的权利，可是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的。”

　　钟灵被奉天从未见过的这一面震撼到了。此时的他庄严肃穆，白玉般的面容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从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强烈的信任与追随的意愿，使得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两个人才在皇宫现身就被大批侍卫包围住了，随后被押着去见女皇。女皇看自己的爱女奄奄一息的样子早已是凶红了眼，现在看到奉天和钟灵恨不得冲上去一人一刀杀了他们。不过女皇毕竟是女皇，没有到为了女儿不辨是非的地步，因此还算冷静地听完奉天的诉说，然后神色莫名地沉吟不语。

　　她心下明白奉天说的是实情，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自己清楚。花艺云从小就是被当成太女培养，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中的东西不用说就会有人奉上，就算没有她也会不择手段弄到手，甚至是不计代价去争夺。这样的性子太极端，若是将来成了女皇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国内外争端，所以她在多番劝说无效下已经开始暗中另择太女，毕竟她的身份除了母亲，还是女皇，她必须要对瑶国的百姓负责。

　　花艺云好像渐渐察觉了她的想法，开始疏远她，暗地里开始拉帮结派扩充自己的势力，并隐隐有夺位的迹象。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对女儿的负罪感使她有意无意忽视这些，在花艺云对奉天逼婚的时候也选择包庇，也许正是她一味的纵容才使得花艺云走上今天这样的道路，如果说这个苦果若要人来承担，那也应该是她，而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人。

　　她看着奉天虽疲惫但幸福的倚在钟灵怀里，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糊涂到底。这样一对深情爱恋的情人，谁又忍心拆散呢？

　　她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忽然觉得有些冷清。她想到了花艺云已故的父亲，那个她一生的挚爱，不知道如果他看到现在的花艺云会怎么样呢？会怨她没有把孩子教得足够好，还是会自责去得太早，没有在孩子的成长路上给予应有的温暖呢？

　　其实花艺云小时候很可爱的，眉眼弯弯，见谁都笑得很开心，可是在父亲死了以后一切就慢慢开始变了。作为女皇她当然明白一个孩子独自在后宫中生活有多么不易，尤其是一个有继承皇位资格的女孩，单有一个忙碌的母亲疼爱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给了她太女身份，并教会她如何运用这个身份，这才能使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存活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当初教她的求生手段，如今被她用在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上面，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终于到了今天必须要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她看得出来花艺云是真心喜欢奉天，只是表达的方法错了而已，这些年她教了她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教她该如何爱人，所以到今天的地步自己必须负上一半责任。

　　罢了，罢了，孩子们的事，就由孩子们自己解决吧，无论花艺云醒来后想做什么事，她都不再干涉。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奉天，可她毕竟是一位母亲，一位亏欠女儿的母亲，但求老天能原谅她的私心，若有报应，就请应在她的身上吧，饶过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只是一个失去父亲，不知如何去爱的孩子而已。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