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昼夜》不许睡过头

16、十五

　　（十五）

　　吴哲对着换下了一身警服的虞啸卿直瞪眼睛。
　　虽然昨天晚上在知道虞啸卿在游戏里的身份后，已经对这个人从内到外的认识有了一个新阶段的提升，吴哲还是觉得这一身休闲的白衬衣穿在虞啸卿身上之后，实在太跳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他们六点钟的时候都换了便装去祭旗坡网吧，包了个小隔间，从门上边的玻璃朝外看。龙文章不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陆陆续续有昨晚包夜的人离开，多是学生党，看着没什么不对劲。把外面一整个大厅的人都扫视完一遍，张立宪又装作走错了房间查看了一排包房，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袁朗一身轻松地打开电脑登陆□□去种菜：“都别找了，没有哪个人会笨得到网吧这种地方来搞盗号。哎虞大少，那个人还有说什么没？”
　　虞啸卿摇头，微微皱眉：“等他来了我再问。”
　　“所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啦。”袁朗眼疾手快地从齐桓地里偷菜。吴哲开了另一台电脑，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你多少岁啊还偷菜？快跟我妈一代人了。”
　　袁朗伸手去摁他脑袋：“对老前辈要尊重，年轻人。”

　　大约快到七点的时候，大门里走进来个穿得板板正正的青年，瘦高个，小眼睛，中分头，长相斯文。正在接电话，一口上海腔：“……你说你、你怎么又这样搞的啦？哦，我这里不要人看的啦？全部扔给我，真、真是有没有道理啦你！”
　　电话那边隐隐约约能听见某人夸张的语调和笑声，青年愤愤不平地挂上电话。虞啸卿顿了一下，径直拉开门走过去：“林译先生？”
　　“是我。”林译后退一步打量他，“……您是？”
　　“请进来说话。”虞啸卿冲包房一指。
　　里面袁朗吴哲张立宪一行人都朝外看，或者温和一笑或者霸气外露，林译趔趄了一下：“光天化日……你、你们要做什么的啦？”
　　虞啸卿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把拽了人进来，关门上锁。
　　“我、我会叫人的！”林译转身想要拍门，被虞啸卿胳膊肘一翻扣住了。袁朗掏出证件给他看清楚：“因公打搅，抱歉。”
　　林译定在那里，实实在在看清楚了之后不敢再乱动：“警官你好警官你好，网吧出了什么事？我多数时候都不在这里的嘛。”
　　“问一个人。”虞啸卿放开他，“龙文章，他今天什么时候来？”
　　林译跺了跺脚：“我就说嘛，这家伙没有一天安生！他又犯什么事了？”
　　“不是犯事，找他帮忙。”袁朗笑容可掬。
　　“噢，噢是这样子的啊。”林译有点手忙脚乱，“真是不巧了啦，他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今天要搬家，不来网吧……你们看这？”
　　“搬家？”虞啸卿怀疑地皱眉头，“搬去哪里，我们去找。”
　　林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翻了一通短信把那个地址翻出来：“你们自己看好不啦。”
　　吴哲把脑袋凑过去，倒抽凉气：“花园别墅小区？原来网管这个职业已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变得如此霸气外露了吗！”
　　袁朗摸着下巴，只觉得这个地址看起来颇为眼熟。张立宪瞄了一眼虞啸卿，后者面无表情：“……我家对面。”

　　好几公里之外，龙文章翘着脚丫子靠在刚刚卸下来的沙发上怡然自乐，搬家公司的人扛着各种物件进进出出，孟烦了围在他旁边团团转：“……你大爷！花这么大价钱买栋住不了的大房子您脑子真被驴踢了？小太爷那用了两年的手机坏了你还不给钱呢！”
　　龙文章悠闲自在地剔牙：“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要自立门户来着？”
　　孟烦了从鼻孔里喷了个极其不屑的音调出来。龙文章眯起眼睛笑得脸上褶子一层一层的，往对面那栋楼直瞟：“要钓只大鱼，就该舍得花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