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碎江南》榆树之恋

7、第六章 丁香哪堪樱花艳

　　第六章丁香哪堪樱花艳
　　自从失去视觉以后，在其他方面都会很敏感，因此，当听到这个陌生的脚步时，我第一反应是咬了上去。
　　只听到来人短促地“啊”了一声便一手抵住了我的嘴，微长的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我强忍着疼痛，伸出了好久没有修剪指甲的右手，找到那双手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不料那人竟倏地抽出了手，结果我那还算尖锐的指甲便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一道刺痛，我毫不气馁，只是有些愤恨地用本看不见的双眼怒瞪着前方，双手紧紧捏着被角。
　　“唁函啊，这可不是我不愿意救治，你可是看到了，是这只小兔子死活不让我治的哦！”
　　我一愣，唁函是谁？会是......锦颜吗？可是，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这般奇怪的名字？
　　果真，我猜的的确不错，那双熟悉的手细心替我打理好头发，有些难过地抚上我的脸，轻声安抚道：“好了，夭羽，你乖乖的，凌漴只是想看你看你的眼睛。”
　　我微有些安心，点点头，只是仍是不太肯放过锦颜的袖子。
　　“噗嗤——”到好像看到了什么搞笑的东西，那个凌漴倒是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我又不能当着锦颜的面儿再上去咬，只得龇牙咧嘴一通，却在心里暗暗骂着那人笑得被口水呛到。
　　不想，那人倒真地“咳咳”了好几声，只能感叹，这世道，真是“恶有恶报”！
　　“好了，唁函，如今我也该好好研究病情了，你若继续呆在这里，毕竟还是不便，且让我仔细查看一番吧。”
　　听凌漴要让锦颜走，我吓得紧拽住了锦颜的衣袖，慌乱地使劲摇头。
　　锦颜叹了口气，在我掌心写了两个字，令我鼻头有些酸涩，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锦颜的衣袖。
　　那两个字是“听话”。
　　我有些怔怔地，锦颜总是叫我听话一些，只是这次，却总透着一股子黯然。
　　我不知，是该开心在锦颜心中，我是有一定地位的，还是该难过，从小到大，他只当我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孩子？
　　一时间，心里竟觉得沉重无比。
　　“......真是唁函走了，你的魂儿也丢了吗？”
　　我一愣，明白刚刚自己只顾心里难过，竟忘了还有人正在为自己治眼睛，只得微低下头，有些尴尬问道：“你刚刚问了什么？”
　　凌漴气得竟只笑了起来，倒有丝调侃：“我是问你，你这是如何地看不见？”
　　“如何？”
　　“就是是眼前摸黑一片还是隐约能见到些人影轮廓？”
　　我细细想了想，又拿手在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心道：“似乎皆不是，只觉眼前血红一片，既是丝毫也看不见，难道果真如......所说没救了吗？”想到这里，我心下有些黯然，虽然锦颜答应待完成任务后会让我亲自报仇，但若是盲了，便连任务都完不成，何谈报仇？
　　凌漴听言，神情一下凝重起来，声音也不那么轻浮，甚至有些沉闷，缓缓道：“若是如此，只怕我亦难救......你如今眼珠尽碎，不过还保持着眼睛的形态，若是想重见光明，恐怕就只有换眼一种方法了。”
　　我一听，心马上悬了起来，换眼之术，我曾在一本典籍中见过，只是那方法过于繁琐，况且必须用活人眼珠当场换上，实在是有损阴德，恐怕这凌漴必是不愿的。
　　谁料，凌漴竟道：“你放心，我既与你有缘，自会尽力相救，虽说我回春妙手不是什么兽医，但想必岐黄之术必有共通，换眼之事便交与我了。”
　　“你、你......你！”
　　我嘴角抽搐了半天，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兽族都知不可残害同类，他明明是人类，不仅能够接受“妖孽”，甚至愿意为了一个妖孽生生将人眼剜出，果真不简单呐！

　　只是，果真是我想象中的那般，寻找匹配的眼珠，果真不是件容易事，至少这都二十天过去了，凌漴也只是让我和一些对调养身体有些好处的药，一直未提换眼之事。
　　这几日，过得平静，甚至是寂静，因为，锦颜，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那天。
　　樱花烂漫，淡粉色的花瓣如蝶般从天边纷纷扬扬地飘落，落至发上，乌云抹霞，仿佛一只翩然欲飞的粉蝴蝶点缀在发间，给那张清水留香的脸增色不少。而那个如诗般的美人凌湮只是有些难过地拉住了我的手，什么话也不说。
　　“锦颜，她是谁？”
　　我明明很压抑自己的情感，只是那句话一出口，还是带着那明显的敌意，有些厚重地压在了三人的心上。
　　半晌，锦颜终是打破了沉默，轻声，“她是凌漴的姐姐。”
　　“有没有什么别的身份，比如，我的嫂嫂，锦颜的......未婚妻。”
　　倏然，平地一声惊雷。
　　当我这句话问出了口，我就知道，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