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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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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雖然立春已過,可是風吹在身上,還是讓我冷得快發抖了,幸好留下了那件裘衣,否則等他來了,我也差不多要去見父親了。
想起父親,想起那個人,我就無法抑制的發怒,我知道這是遷怒,可他們倒好,雙雙看彼岸花去了,留了我在這,替他活着,其實在那些人眼裏,我本就該是不存在的吧,呵......
甩甩頭,笑自己又在想些有的沒的,不知道自己在這坐了多久了,腳都痲的沒知覺了,看看天,已快酉時,原來已經坐了三個時辰了,當年自己也是這樣坐在家門口,等着父親回來,可是等到最後,等回來的卻是一罎骨灰和一封遺書,父親的葬禮上,我也是等啊等,一直等到夜深人靜,等到的卻是母親今日改嫁的消息,我不知道自己後來怎麽樣了?因爲記憶已經模糊了,也許是坐的太久了,竟然勾起了一些往事。
那個傢伙,我一定要他好看,竟然讓我等這麽久。
由於最近漠北不太平,出現很多流寇,所以兵丁盤查嚴格了很多,聽到盤查口有騷動,想站起來看看,卻力不從心,
只聽到馬蹄聲和馬的嘶鳴聲,一個黑影穿過人群,我笑了笑,總算來了,不過在人從馬上下來走到我面前時,我已經調整好表情,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青王爺,您不知道最近流寇四處流竄,您就這樣直接沖進來了,不認識的還以爲是馬賊\呢?”,但是看他一副風塵僕僕,疲憊不堪的樣子,灰溜溜的,哪裏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爺架勢,一想就笑了出來。
青王爺攔腰抱起我,把我帶進衙門,放到床上,他的侍從隨後也到了,他遣了人倒熱水過來沐浴,“全身都冰涼的,怎麽坐在外面也不冷?”雖然是責問的話,可語氣中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溫柔的不可思議,誰人都會沉溺在其中吧,就像以前的我一樣。“如果某人能夠早點來,我也不會坐那麽久,我太高估他了。”我淡淡的說,口氣盡是嘲諷。
“唉,以後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好嗎?你知道自己的底子不好,這樣很危險的。”他輕柔的説道,把我放到浴桶裏,怕一用力,我便坏了。
他不說這個我還不想提,既然他提了我們當然得好好算算帳,瞬間一股怒氣直沖腦門,“我危不危險你會不知道,以爲弄個人過來監視我,我就不會出差錯,爲了不讓我多管閒事,還給了我個孩子玩,你以爲我都不知道嗎?”我越說越大聲,大概在外面坐太久了,到後面直咳嗽起來,怎麽都停不下來,臉漲得通紅。
他的手輕輕拍打着我的背脊,從第一次就是這樣,好像已經非常習慣了似的,可惜我當時沉醉在他的溫柔裏,竟沒有發覺,一個王爺幫人順氣的動作是那麽的嫺熟和自然。
慢慢的喘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輕輕擦拭我身上的水珠,今天真是很累,因爲想起了些以前是事,所以情緒很不好,剛剛還跟他發了火,現在平靜下來,就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剛才用光了,模模糊糊的又看了他一眼,任由自己倒在他身上——不省人事。
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那麽好了,聽到窗外鳥兒的鳴叫,才發覺自己昨天竟然不知不覺地睡着了,現在已經開春了,連鳥兒都出來了,早上不會像從前那樣凍的我直打顫,不過今天格外溫暖,看了眼把自己圈在懷裏的人,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都應該生活得很快樂吧,即使那是虛假的快樂,我也不會打破的,可如今......
“醒了,精神好點了沒?”他睜開眼,又摸摸我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像三年前那樣,似乎沒有任何隔閡,好似我們只是分開了3天而已。
我皺了皺眉,推開他,自己起身穿衣,沒想到腳剛着地,卻怎麽也使不上力,又摔了下去,一只手及時伸出,把我抱囘了床上,“你昨天在那裏坐太久了,大夫說血液運\行不暢,還要好好保暖幾天才能下地走。”說着不顧我的抗議,把我包了嚴實,抱我到了桌邊用早餐,一碗熱粥下肚,全身又有了些力氣。
“王爺。”寒走進來,對於我坐在他們家王爺腿上無動於衷,哪像剛才佈菜的那個,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去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離開。”青說到,我還沒說過他的名字吧,青王爺名叫沈眠青,據説是爲了紀念某個人取得名字。
“我不走。”話一出口,那兩個人都雙雙看我,有點嚇人,不過我還是重申了一遍,“我要留在這。”
“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又不想走了?”青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現在又不想了。”我隨便的說。
“可是皇上已經下了口諭,你不回去又有人要做文章了。回去吧。”他的口氣簡直像哄小孩似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們要做就讓他們做去好了。”我任性的時候連天王老子都不管的。
青嘆了口氣,和寒交換了個眼神,“王爺,聽聞因爲今年是太后的大壽,馬虎不得,所以皇上把還在南方巡查的上一屆的金科狀元璟林都招回來了,”我動動身子,有些心動,不行不行,不可以這麽沒原則,寒又接下去說,“還聽説璟大人在南方的時候看到當地的風土人情,感嘆萬分,不自禁畫了下來,爲了這幅畫整整花費了六個月,還被皇上斥責了一頓,”轉過頭,看了寒一眼,“真的?”
“小人絕不敢有所隱瞞,皇上已經說了,誰要是能夠作出配上這幅畫的詩,就把畫賞給他。許多人都躍躍欲試呢。”
“嘩啦”我聽到自己的原則碎了的聲音,拉拉青的袖口,“我知道,不過也得準備好了才行不是嗎?”說着又端了一碗粥作勢要喂我,還一副你不吃我們就不走的表情,為了畫,我陣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