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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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漠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直到凌晚那如同盯着仇敌的目光射进他的心里的时候，他全身冰冷，也许他真的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凌晚的原谅了。
这种感觉很可怕，比被全世界抛弃还可怕。他现在只听见一个声音不停在他脑海里回响：
小晚恨不得他死。小晚恨不得他死。小晚恨不得他死……
死？是不是他死了小晚就会原谅他了呢？
祁漠仿佛受蛊惑一样，直直的往墙上撞去。
在他看来，死并不可怕，他更害怕小晚不要他。
他知道，不知不觉中，他爱凌晚，爱的太深，让他无法呼吸。
“你就是死了，也于事无补。”
关至涵钳制住祁漠的冲动，冷飘飘的一句话就把祁漠浇醒了。
“我……我……”祁漠哇一下子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都宣泄而出，“我也不知道程淳有艾森曼格氏综合症……我只是想小晚能多看我一眼……”
“别哭了，你好歹也是祁家二少，现在像什么话！”关至涵低斥了一声，随即皱了下眉头，也没想到祁漠会大哭起来，毕竟这和他的形象差得太远了。
“我只要……小晚就好了……”祁漠也被吓了一跳，才慢慢轻声抽泣起来。
“……”关至涵自仔细盯住祁漠，仿佛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来。寻思着祁漠是不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症，要不要给他哥哥打个电话，知一声呢，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有点交情。
“小晚……小晚……小晚”这厢也不知道祁漠何时跌坐在了地上，失神地唤着凌晚的名字。
关至涵一见，不禁有点头大，不知又瞥见了什么，明白过来，他心里不由叹了口气，“你想要凌晚么？”
祁漠连连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关至涵，就盼望着他一个隆恩把凌晚赐他。
“无论小晚过去与将来是什么样的，你都能像现在一样爱他么？”关至涵忽然严肃地问。
“我能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不爱我。”祁漠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神色坚定：
“我爱他，胜过我自己。无论他从哪里而来，又将向哪里去，我的目光永远会追随在他身上，不离不弃。”
关至涵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抬起头，淡淡的声音里有满满的宠溺，“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哼，他要是敢对阿清不好，我揍死他！”躲在一旁的楚泊铭跳出来，恶狠狠的瞪了祁漠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跺脚走开。
“呵呵，这次你装的不错，成功过关了。”关至涵略有深意又颇带嘉奖的看了祁漠一眼。
祁漠站起来，默默心中苦笑。当他发现楚泊铭躲在一旁观察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不过楚泊铭这一关，想必追凌晚比登天还难。
虽然他有装疯演戏给楚泊铭看，但是他的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没有凌晚，他真的会疯。
“谢谢。”无论事实如何，不得不说若没有关至涵的配合，想必楚泊铭也不会轻易撒手不管，没准还会举旗反对自己追小晚。
“既然都说开了，我们来说说小晚过去的事吧，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一直查不到颜浣清这个人么？”关至涵微笑着挑了挑眉，“当然，你要是没有心里准备，也可以不听。”
“不……我想了解。”近在咫尺的真相就在眼前，祁漠怎么能放过。他有预感
这个真相的背后是凌晚真正的心结，也是真实的小晚。
咖啡厅内，关至涵轻嘬了一口蓝山咖啡，才慢慢开口说起了凌晚的过去：
“凌晚的原名是颜浣清，是B市人。虽说生长在B市，却是个孤儿。后来他12岁的时候被穆蒲生收养。”
“穆蒲生？”祁漠有点吃惊，那不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在B市一手遮天，黑白两道都畅通无阻。”关至涵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穆蒲生虽然总是一副斯文的样子，但是他有一个癖好……”
祁漠望着关至涵，总觉得他接下来的话是一切的根源。
“他喜欢圈养各色的宠物，并进行虐待，阿清就是其中的一个。”关至涵尽量说的委婉，把其中的艰辛与痛苦也一带而过。
祁漠瞳孔微缩，拳头也紧紧在底下攥成一团。
对于衣冠禽兽，祁漠一点都不陌生，明面上光鲜照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背地里却做着猪狗不如的下贱行为。往日里他对这类人嗤之以鼻，而现在，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深深痛恨起来。
“其实他待阿清也算不错，只是阿清不知不觉中，爱上了穆蒲生。那个时候，阿清就像程淳一样，对于爱情的看法都很单纯，全然不会考虑其他的因素。”关至涵叹了口气:
“后来，阿清欢天喜地的去和穆蒲生说他爱上他了，穆蒲生只是像看白痴的目光一样对他说
‘我以为你只是长得像白痴而已，没想到还真是个傻子，你以为我也会爱你么？像你这样的人，说好听点，像个凡间的小天使，说白了，就是犯贱的小蠢货。天使能存在世间么？做梦！”
关至涵停顿了一下，又喝了口咖啡，平静的面容忽然带了一丝冷峻：
“也许就是因为阿清的这次告白，让穆蒲生对他失去了兴趣。穆蒲生虽然曾经对阿清不错，但是抛弃掉的东西却从来不留痕迹，所以他叫人毁了阿清的脸，又捅了数刀扔到了丛林里，恰巧被泊铭救了起来，也就有了后来的凌晚。阿清活过来之后，就变了，他不愿回忆过去，所以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以穆蒲生的性子，若是他知道颜浣清还活着，断然是不会放过的……”
祁漠没听见关至涵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倏然想起，凌晚曾笑着和他开玩笑道：
——这个世界上小天使总是早早死去，无论他多么善良多么美好，时间会轻易夺取他的生命。
——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妖精么，因为唯一妖精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保存自我，才能活下去。
祁漠觉得身体深处有一个地方被刀割得支离破碎。小晚也一定很痛苦吧，然而他却从未明白过他，更无法分担他的一丝痛苦。
“这是他以前的照片。”关至涵把一张照片推到祁漠面前。
照片有点破损，但是里面的人却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少年，淡淡又清秀的眉目 ，温柔又单纯的目光，让他心中一震，这与程淳至少有五分像……
看出祁漠的震惊，关至涵弯了弯唇，“很像程淳吧，所以阿清，很在乎程淳。你懂我说的在乎么。若是五年前他未遇见泊铭，也应该是程淳这般。他在程淳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或者说，程淳就是那个时候的他。”
“阿清一直希望，当初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而你，摧毁了他的希望。”关至涵的话冰冷又残忍，完全不顾祁漠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不……”祁漠痛苦的皱起了眉，心中已是千疮百孔。
“你欠颜浣清的是一条命。而他……”关至涵说不出口了，是的，颜浣清欠的只是一份情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