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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叙州】老妈相中北堂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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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为什么你看我那么匆忙地死去,却无动于衷呢,筠皓?”
女子停止脉搏,身体逐渐冷却下去。
“逼我吃毒药的人,污蔑我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想不通我如何恶毒了?难道爱你就是恶毒就是你的牵绊?我像是溺水的人,什么都不懂,不懂爱情是什么,不懂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都是想要挣扎的依靠。”
一股无力感把她从身体内拉出去,她的黑发缠绕住自己,像是被裹起来了。
“困顿地跌入万丈深渊似的黑暗,从来没感到过这么身心疲惫,我是真累了。”
没人回应女子的自言自语,她已经死去。
“你能为我流泪,最后没有离我而去,我非常开心,开心到忘记所有疼痛。只要叫我的名字‘金谷’,我一定会睁开眼看你一次再走的。”
最后,谢谢那个她爱过的人,她像半空飘舞的雪,凭空消失。
“我现在累了,很累很累,想要睡去不再醒来。”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出乎意料,电闪雷鸣,花开花落,黄泉碧落,长命百岁?
也许死亡往往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端,如果再活一次,会重新选择不一样的人生……
金谷深陷一片混沌之中,像睡了一觉之后睁开双眼,很自然的事情。
不过当她发现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心里着实一惊,想问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死了吗,那这又是哪里?她试着呼喊,竟是一阵“咿呀咿呀”,手也伸不出来,这才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好像自己并没有死,而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还活着。
“承玉,来,妈妈抱抱。”柔和的声音像初晨投射进冰凉屋子的一米阳光,消除最初的寒冷。
一个身上有着淡淡荷花香气的女子过来抱起她,脸贴在她的小脸上。当含着水汽的温暖粘在她的脸颊上,有一阵浓郁的柔情流穿身体,可以把她包起来,这种感觉是金谷很久没有再产生的。毕竟,唯一的亲人伤害自己最深,那些痛苦决绝的日子在眼前一闪而过,记忆断断续续地摔在眼前。
这是哪里?
金谷拼命地想四处看看,半昏半亮的房间透露出浓浓的古典风气,这些摆设,怎么这么像以前的某个朝代的场景?
“今天要好好给你泡个澡。”女子抚摸着她的后背,母性的关怀表露无遗。
金谷的小手解放出来,她马上奋力地挥手,拍打在女子的胳膊上。因为说话嘴里漏风,金谷吃瘪了,所以她不再哼哼唧唧,只是用动作表示自己的不满和疑惑。
其实只要她试着习惯,她会发现自己能够说话,只是费力一点而已。
此刻金谷想不到那么多,自己明明是被筠皓的朋友杀死了,怎么一觉醒来活得好好的,而且变小了?
抱着她的女子语气突然生硬道:“承玉,他们是不是特别麻烦!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你到底是我的孩子还是他们的孩子啊……满月时好好搓一顿就行了呗,这帮古人啊,啧啧,太能挥霍,你以后长大了可别当败家子哦。”
金谷冷漠的脸上出现几条黑线,想:“这个人说话的风格还是个现代人。”
她又细细地环视四周,但毕竟视线有限,只看到一张月牙桌,其他的都被这天蓝色的屏帘给遮住了。遂收回视线,发现女子正盯着自己。
“真不老实,承玉。”细软的声音滴入金谷的耳朵,金谷愣了一下。
轻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对金谷说话。
“你老爹非要去剿灭魔教……以为西门吹雪他老爹会不同意呢,真是的,竟然还那么积极,爹和以后的儿子咋就那么不同?如果真打起来了,遇到他怎么办?东方禄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是叫我为难。说是江湖除害,所谓名门做的坏事有比魔教少吗……”
西门吹雪?为什么会有西门吹雪……
难道还有陆小凤吗?西门吹雪……
金谷感觉到小说里的情节发生在身上实在是不靠谱,不过如果自己还活着,只是重生到了别的世界,她在心里倒是暗暗庆幸,心情渐渐喜悦明朗起来。
金谷趁这会的时间理清头绪,她大概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了,并且穿越到了小说里。她从来没有看过陆小凤传奇,只是听别人讲起来有那么一点的印象,陆小凤西门吹雪,还有个花满楼。
金谷脑海里就那么个印象,偏又很模糊,摇摇头,安慰自己听错了,最好不要是穿越到陆小凤的世界里当个默默无闻的女配。
“啊!”金谷突然倒抽一口气,因为自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被莫名其妙地扒了。
温热的液体夹裹清香芳菲,是热水容纳了她的身体……“唔。”,原来在洗澡,她的目光注意到盆子里桃根李根和一些陌生的花瓣,总有些做梦的感觉。
金谷躺在了温暖的小盆子里,感受热水带来的舒展,真舒服。她姑且不去想那些费脑细胞的事情,静静地享受着片刻安宁。不知道为什么,金谷能从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和筠皓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冰冷无法触及的,而是从心里萌发的归属。
金谷不知不觉中笑颜展露,看面前的女人手忙脚乱的情形,可别还没看到那个什么老爹,就溺水而亡了。呵呵。
原来事实是这样的,今天是东方家宴请各方宾友参加儿子承玉的“十二朝”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外面,形形色色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东方家侍者在四处奔跑,引路的端果盘的还有监察的,来来回回穿梭,好不热闹。如今北堂家已经派了人到了,贺礼源源不断地抬进来,管家董南一直都止不住笑,不停地弯腰作揖道谢。听说北堂家是东方家的世交,不过在江湖上是只闻其名了。知道内情的便知道,北堂家没有武林高手,倒是做官越来越亨通。
忽然,明明很拥挤的人群中开了两条道,西门瑞煜和南宫山颜领着家眷徐徐地走向主堂,左拐右拐过了几个穿堂,不时有闲言碎语传入耳中。
“四大家都聚在一起了,这个可不仅仅是‘十二朝’这么简单,肯定有什么密谋。”
“听说要围剿魔教……”
“哼,还不是想抢魔教的遁形魔剑,没想到连东方家也搅和进来!”
“……”有意无意的,更多的人竖起了耳朵。
“不过这遁形魔剑明初可是东方家的宝剑,当初赠与友人,没想到那人竟是魔教贼首。”
“哦?还有这层渊源。哈哈,看来东方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显得义愤填膺,有人满不在乎心里却幸灾乐祸,想这四大家族在江湖中的名声越来越差,八成朝廷都会插上一脚了。
外面是人心不古鱼龙混杂,内房里的轻云刚给金谷擦好了身体,她没有任何疲累,看了一会半眯着眼显得很舒服的金谷,这才叫人进来给小少爷穿衣。
“夫人,北堂小公子硬是要看看少爷呢。”阿绿喜庆洋洋地说。
“那就来看呗,我家承玉就是可爱,谁见了都喜欢。”
轻云莞尔一笑,其实心里已经打起了不为人知的小算盘,想那北堂家的三公子北堂侑自小与众不同,虽只五岁,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北堂侑聪明伶俐,待人也十分和善知礼,不如提早相中,以后自己的女儿就能有个依托。这样一想,轻云已经把他放在理想女婿的位置了,越发认为要暗中早点牵把线,总不能让女儿一直打扮成男子而错过了良缘。轻云突然有点心痛,眼神有点难受地盯着金谷,金谷还半睡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砰砰。”
阿绿开门,见一个侍从急急地跑进,直接绕过阿绿。
“喂,懂不懂礼数!”阿绿喊。
那人气喘吁吁地说:“老爷请夫人前去沧海堂,宴会已经开场了!”
阿绿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才踏着碎步出屋叫人抬架子来。
轻云无奈地摇摇金谷,说:“哦,就去。”
被轻云抱着上了双人抬架车,金谷游离的意识变得绵长……
“筠皓,我的脚好像破了。”
“……那我背你。”
半蹲下来,等她稳稳上去后,他站起身,手臂向后托起她。
“筠皓,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可以不回家了?”
“恩”
慢慢地向前走,阳光刺眼,天空上没有一丝云朵。
“只有你肯陪我。”
小女孩的脸上说不出的失落。
“……”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的话,我会嫁给你。”她突然张口说,“我是认真的。”
“傻。”
男孩再没有任何表示,她觉得他可能没有听进去,只是当做一句戏言。
“我们要去哪里?”
一直都倔强的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窘迫,语气很轻。
“远方。”
“远方在哪里?听起来很远。”
“阿谷……我活了很多世了。”
沉默一会,女孩张嘴说道:“我不信,人怎么能有很多世呢?死了就是死了,就是消失不见,你就爱骗我。”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缘由的。”
“我不信。”
“算了。”
“我要下来走。”
“不行,你的脚破了,还在流血。”
“我要自己走。”
筠皓一愣,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轻言:“好。”……
沧海堂已经是人声鼎沸,东方禄一桌桌地向宾友致谢。
“诶,你可来了!”
“可不是嘛,你家办的宴席怎么能不来。”
“多谢啦。”
“好东西给我留着没?”
“西门,我可把好酒都拿出来了,可别再说不尽兴了。”
“哈哈……我今天要好好喝个几坛子。”
东方禄替西门瑞煜斟酒,玲珑剔透的杯子溢满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