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魔教往事•诹云之】感谢所有初见 真是粗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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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什么最可怕？是鬼谷，还是从鬼谷里逃出来的人？
因为金谷并不怕诹云之，所以散功后的诹云之决定陪她一起等那个男人。忘记不了就去正视，承受不了就去摆脱。诹云之，你是不是太幸运了？先是遇着了清荷似的轻云，然后有撞到了雏菊般的金谷。不过，所有感情的源头，还是那个仙风云气的男子，他是叫白露吧？
诹云之还是穿着黑色长袍，敞着露出胸膛，他帮金谷一起照看这些雏菊，白色的花瓣让他觉得自己是纯洁的。
“金谷，你说雏菊像什么？”
“回忆吧。”
而这份回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诹云之认为自己经历的一切都与天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时候的他不知道明天的死活，像畜生一样地靠杀戮而活，泯灭人性。
“有人活着吗？”从光源处飘来的声音，明亮悠长。
“哐……哐。”两把沾满血痕的三钩刀插在粘稠的土壤上，一个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眼角狭长，嘴唇鲜红，皮肤雪白，比鬼魅妖艳，比处女娇羞。
“你叫什么名字。”
“诹云之。”邪魅男子跨过同伴残缺的尸体，走向那个人。
“你杀了他们。”
“所有人都该死。”漆黑的瞳孔放出骇人的光芒，走到山谷口。风吹起男子染血的黑袍，露出宽阔的胸膛，粘连起的长发，飞飞扬扬。他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你也要死。”
雪衣男人眼神一冽，瞬间拔剑，眨眼工夫，上上下下打了十几回合。雪衣男人的剑明明毫无杀气，却逼得诹云之狂躁，落了下风。
“你是谁？”诹云之的招数阴狠，每一次都直捣雪衣男人的心窝。
雪衣男人像一朵雪花轻盈华美，身手敏捷，故意引诹云之紧紧相随。
“你杀了众多我教中人，这笔账你让我算在谁的头上？”
“哼，你自己去找阎罗算账吧。”
“你真够无知。”
一白一黑，如落雨似飞燕相缠相绕，产生一阵清凉的风。
黑发的光泽，剑身的洁白，刺耳的兵刃相接之声，“咚窿……”石块滚下山崖。邪魅的嘴角勾起，像一朵富贵牡丹徐徐降落。只听“嚓”一声，三钩刀的刀柄裂开，飞出密密麻麻的钢针，直直向着雪衣男人。诹云之静静地看着雪衣男人如何死去，散发着寒气的钢针美得如雨，时间安静地定格在雪衣男人平静的脸上。
千钧一发，那雪衣男人忽的没了踪影，像飘雪回风，一闪而过。
山谷极静，满满的血腥味直击心脏！“咚……咚……咚”，诹云之心跳得快，他冷眼扫过每一个角落，全是血，漫天遍地全是血迹。他的耳力极佳，这时却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呼吸声，脑海里闪过丢暗器的画面，雪衣男人是在针雨中消失的。究竟是谁才有如此轻功，究竟是谁轻而易举地走进鬼谷！
诹云之轻轻地笑了，他感受到脖子上冰凉的剑。这一刻，雪衣男人的剑只要稍稍一偏，他就身首异处了。
雪衣男人的剑太快。
诹云之嘲笑自己的自大，看轻了如此强大的对手。
“诹云之，你的煞气太重，迟早会为此丧命。”
脖颈一伸，雪白的皮肤上划开一条血痕，剑随之一缩。
诹云之狭长的眼角一挑，没心没肺地笑道：“舍不得杀我，是不是想拥香入怀？”
雪衣男人面色沉郁，冷冷地说：“你杀了我这么多的属下，我要把你绑到全教人面前，施以剐刑。”
属下？
“你会不会杀我我无所谓，只是……我不明白了，魔教什么时候有了第二个魔尊？在鬼谷中活下来的人会成为魔尊的垂直下属，是早定下的规矩。”
雪衣男人的面色更加难看，没料到自己闭关三十年，魔教真正遁入邪门。
“光听你一面之词并不可信。”
诹云之第一次见到这种看似不错很正直的男人，不过，他会想方设法不让雪衣男人活着走出鬼谷，诹云之最擅长的是毒术。没有人能破解诹云之的毒，没有人敢惹诹云之。
“嘭！”诹云之后背突然吃痛，一股内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无法驾驭。
原来偏偏有一类人，能对付得了诹云之，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取巧。”
诹云之的喉部被雪衣男人扣住，苦涩的味道冲击他的味蕾，胸腔好像要炸开，妖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又看轻他了，怪人，毒术不在他之下……
“再耍动作，就让你自己尝尝你自己下的毒。”
“你到底是谁！”
“……”
无力的诹云之被雪衣男人反剪着手，离开鬼谷，走往圣坛。
这是诹云之再次踏足圣坛，雪白的台阶庄严立整，冰冷的圣水汩汩流淌。池中盛开着一朵白荷，洁净孤独，诹云之既心醉又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是诹云之！”黑压压的人群暴发议论。
“他怎么还活着……”
“不就是为了个魔教圣徒的位置吗，竟然去鬼谷！”
“那个雪衣男人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无数双眼睛戳向诹云之和雪衣男人。
……
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头发，红色的唇。
“噔噔……噔噔……噔噔……”，杂碎的发在空中舞动，深沉的脸，从眼角到右耳，是一条雪青色的印记。
魔尊，这个男人依旧气势凌人。
众人听到声响都转过身，随后齐刷刷地低下头，屏息凝神。
鲜衣男人走上圣坛中央，突然下跪！
“参见天尊。”
三十年前，天尊闭关之时把魔教交托给他，斗转星移，他再次做回了副手。
“参见天尊！”众人齐呼，一同跪拜，声震天地，圣坛内久久回荡。
这次闭关三十年，武功境界提升并不多，倒是心思更加深邃宽广。雪衣男人淡淡地打量，发现他们多半是生面孔。
魔教一位天尊，两位魔尊，具有驻颜之术，能活数百年之久，但他们处事低调，江湖中了解情况的人少之又少。如今，左魔尊已死六十多年，右魔尊红雨一人揽起重任，管理魔教上上下下数万人，不得不令人佩服。
红雨只是轻轻看了眼诹云之，他左手一挥，天空竟洒落起了花瓣！红色如雨，嫣然妩媚，闪着亮光……这花瓣，是伪装而制的利刃，片片可致人于死地。
“劳烦你了。”雪衣男人说，没有阻止红雨对诹云之的攻击。下面的人们都倒吸一口气，诹云之被漫天而来的利刃砍得血肉模糊，散发一股诡异的寒香，眼神浑浊，似乎死去了。那个肃杀瑶华的奇才忽至死期，圣坛之下一片唏嘘。
可是三日后，在黑暗的鬼谷，诹云之却睁开了双眼。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简静如水。
雪衣男人端坐在谷口，身后天空蔚蓝，云丝晕失。
“你醒了。”
“为什么不让我死？”
诹云之知道，在去圣坛之前，白衣男人朝他体内打入真气，护住各大经脉，保他一命。
“如果你是为了一死，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死在这里？”
“死了，我已经死了。”
“你不会死。”
“是的……活下去。”
“记住，没有我你不会活到现在。”
“你真奇怪啊。”
“……”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你帮我重整门户。”
诹云之勉强坐起来，说：“我不答应。”
“那我就要你的命。”
“额……挺划算的。”
魔教所有人，看见诹云之时震惊骇悚的表情，诹云之看在眼里，嘲讽一笑。
谁也不会料到，阴柔的他能够死里逃生，鱼目混杂的人们，眼神中不乏有嫉妒闷恨的。让他们更难以接受，地位最下等以命搏位的诹云之，有一天突然被天尊任命为左魔尊，万人仰视……
鬼谷被封闭，血腥残杀同门的晋升变得扑朔迷离。
【四十年后】
我不清楚白露去哪里了，闭关三十年肯定是幌子，懒散自由的他，一定是溜走去了某个鸟语花香的美丽地方。我想他早就离开了。那个家伙究竟活了多少岁？我猜不出来，没必要猜的，他还会活很久，永远的二三十岁，我也一样。我是人人敬畏的左魔尊，诹云之。
四十年在我看来只是转瞬间的光景，我看到很多人生老病死，看到百姓的欢喜伤悲。一切所得，感谢于白露，他无要求地给我风平浪静和施展抱负的机会。原想我就会一直这样，可所有平静背后都不平静，像你们所想的，我的生活轨迹发生改变，偏离我的预想。
那日，白色日光刺眼，轻云不可思议地出现。圣坛是对外人禁足的，就着这个理由，我可以杀了她。兴许被她的美貌诱惑，或许我早就不愿意杀戮，我冷静地观察她，试图找出她的破绽。她是怎样出现在这里的？她有什么企图？
她着一身细绢蓝裳，捧一卷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诗集，立在圣坛那枝白荷边，像一朵素莲，高雅夺目，不为谁等，不为谁愁，不为谁留，只是眉头微皱，淡淡流露出不安和踌躇。
落到她的身边，微风拂过我们的身体，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荷花香。
“我走丢了，这是哪里？”她很可笑地问，声音似泉水叮咚。
我突然伸出手掐住她的咽喉，她手中的诗卷滚落水中，翻到杂乱的草书页面。
“松手……”轻云支支吾吾地扒我的手指，力气太小，像蚂蚁爬在手心，有点痒。
“透不过气了欸！松手！”
“你叫什么，师承何处……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我的手只要一用力，她便一命呜呼。
“你放手我就说。”
有些事一开始便注定，这次也不例外，我真就放开手。
“混蛋！”
真是粗鲁，不过我想玩玩她。
“啊！”她惊呼。
我拦腰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带她走。
去流水阁。
穿过一层层白色的帘幕，水在两边的水池中流淌，热气晕人。中间铺着长长的白棉布，没有其他东西。风吹去帘幕，吹起她的发，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魔教往事•诹云之】感谢所有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