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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豐密長翹的眼睫輕輕翕動,水眸緩緩睜開,入眼一遍陌生,不禁惘然。

      白色的天花,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壁......

      梁景瞳撐起半身,視野矇矓花白,後腦發痛,裏頭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馳、叫囂,難受得很。怕是爆炸時綻放的火光仍然影響視野,看事物會花亂。

      房中只有他一人,想見的人不在身旁,他臉色不由得一沉。

      正想掀被下床卻驀地刺痛,低頭一看,手腕正連著點滴,他秀眉一蹙,毫不猶豫便抬手拔去針管。

      這時莫俞唯拿著紙杯推門內進,見到他要下床,忙迎上去。

      「要去廁所嗎?」

      莫俞唯面容蒼白,天藍的運\動外套染上斑駁血跡,頭髮略為凌亂,一臉疲憊。梁景瞳抿唇望他一眼,莫名的怒氣消去不少。

      他搖搖頭:「你到哪裏去?」

      莫俞唯將紙杯遞給他:「我想你醒來會渴,去倒杯水給你。」

      經他一提,梁景瞳當真覺得喉頭乾涸,不哼一言地接過紙杯。

      「.......醫生說你疲勞過度,要好好休息。」莫俞唯遲疑一下,在床邊的椅子坐下,梁景瞳見他坐過來,也不下床了。

      「我.......那個......」

      莫俞唯甚少這樣扭捏,梁景瞳隱覺不妥。

      他是不喜歡轉彎抹角的人,心想到口就直接問:「甚麼事?」

      「剛才車禍中的傷者過幾天可以出院,我想......我想接他回家住。」

      梁景瞳正在喝水,聽到他的說話不期然嗆了一下。好不容易平服,他擰起秀眉,神情有些古怪。

      車禍發生時莫俞唯的反應已經不尋常,平白讓人回家,此舉更是反常。這事由莫俞湳發起或許不叫人驚訝,可是他是莫俞唯,各家自掃門前雪的人。

      苦澀感再次暗湧,昏倒前相擁的一幕再次浮起。

      他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淡淡地說:「那是你的家,隨你喜歡。」

      莫俞唯好歹跟梁景瞳相處多年,哪會不懂鑑貌便色?知道他是臉冷心熱的人,表面不動聲色,卻是心細如塵。

      「你別亂想,我只是.......我只是.......」他苦惱地抓著頭髮,越急越不善解釋。

      被道中心事,梁景瞳倖倖地別開臉,冷哼一聲:「誤會甚麼,我沒事,我要出院。」

      這不是小孩子堵氣的話嗎?莫俞唯無計可施,見他要走,心裏焦急,霍地站起將他抓著:「剛才連他的模樣有沒看清,我對他當真沒有別的意思。我幫他是因為......是因為......我的父母也是車禍喪生的......」

      梁景瞳原先被鉗制,小小地掙扎一下,當他聽到莫俞唯怪異的聲音時,便停了下來。抬頭見到他強忍地緊咬下唇,臉色蒼白,雙眸濕潤。

      相識多年,他亦不曾莫俞唯無助的樣子。

      莫家三兄弟從來不提父母的事,旁人知道他們父母早逝,對來龍去脈卻不清不楚。梁景瞳只要莫俞唯在身邊便好,對別的事不上心,故此兩人不曾提及這話題。

      「他們死的時候,我就坐在後座,就像今天一樣。當初不是任叔叔照料,我們三兄弟都不知怎樣辦,現在他的家人都死光了,我很想......」

      話語未止,餘音消失在兩人緊接的唇瓣中。

      莫俞唯錯愕的微啟雙唇,愣愣地任梁景瞳捧著他的後腦,肆意地咬囓他的唇瓣。暖軟的舌尖勾勒過每顆貝齒,挑動口腔敏感的內壁,熱熾得似要將所有感情傾瀉而出。

      他一陣戰慄,含糊地低吟一聲,雙手回抱梁景瞳瘦削的腰身,熱情地應和。

      兩人平日不多親熱,通常只是一起睡(字面上的解釋啦,別想入歪歪)。濡沫交融了一會,兩人的技巧生澀,上下闔的牙齒互撞了幾次。

      緊接的雙唇微分,梁景瞳臉頰緋紅,喘息地在他耳邊低聲說:「辛苦你了。」

      莫俞唯心胸猛地一震,想不到他竟看出自己心底處蘊藏已久的壓抑。

      十多年前車禍時只有他在場,他仍鮮明地記得,那浴血的場景,刺鼻的汽油味,當初母親臥在昏迷的父親隔壁,握緊他的手直至咽下最後一口氣。從那一刻開始,他便肩負照料全家的責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俞湳俞殷輟學。他們要好好的活著,不比以前壞。

      眼前湧起霧氣,他緊緊地擁著梁景瞳,就像要將他搓揉進身體裏。

      「謝謝。」

      「這麼禮貌,把我當作客戶了?」梁景瞳淡淡一笑,被他擁抱得有點疼痛,卻不抗拒:「你幫還歸幫,可要看清他是否好人。」

      精神繃緊了整天,莫俞唯早已疲憊不堪,埋首在他頸窩處,蒙糊地傳出聲音:「我像是這樣衝動的人嗎?」

      梁景瞳故作認真地思索一會:「嗯......原來你不是嗎?」

      他呆愣一下,抬頭見到唇邊的淺\笑,方意識到自己被人調侃了,佯怒壓下他,狼爪伸向腰際搔癢。梁景瞳一邊躲,一邊笑,渾然不怕他。低頭見到白皙的皮膚上浮現一遍紅暈,唇色如血,莫俞唯心中一陣蠕動,彷彿某種異樣情愫破繭而出。

      俯下身子,兩人鼻尖緩緩相抵,雙唇再次銜接起來。

      室內溫度慢慢地上升,兩人的呼吸漸趨急速。

      細軟濕潤的舌頭舔過脖子,莫俞唯身體不禁顫慄,一聲低沉的呻吟逸出唇邊。他猛地一僵,終於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闔緊的眸子驀地睜開,他緊急喊停:「等等!」

      秀氣的臉容芙紅,在上方狐疑地睇著慌張的他:「怎麼了?」

      「你不覺得這姿勢有點不妥嗎?」莫俞唯挪動一下被壓著的身軀,乾笑兩聲。

      想不到梁景瞳的動作這樣快,腦子裏竟找不到他反壓的記憶,回神自己已是躺在他的身下。

      「沒有不妥。」梁景瞳蹙起眉宇,低頭緘封住他多話的嘴巴。

      莫俞唯抗議地哼哼唧唧了幾句,都被盡數消音。就在他的反抗式微,意志快將潰渙時,病房門「砰」地撞開。

      「都說不要推......」梁母抱怨地瞪一眼後方,轉頭時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漾起燦爛的笑臉,「小瞳你沒事就好了,繼續繼續,不用管我們的。」說著登堂入室,渾然不覺自己的出現突兀。

      「這麼快就......嘿嘿,看來沒甚麼大礙罷。」莫俞殷笑靨如花地隨後走進病房。

      「二哥,瞳哥哥。」莫俞湳漲紅了臉,怯怯地縮在大哥的身後,「其實我甚麼都沒看見的....」

      平空掉下這麼多人,莫俞唯氣一窒,沒差點嘔血。這群人也不知躲在門外看了多久戲!他忙地推開上方的梁景瞳,一鼓溜地坐起來,裝作甚麼事都沒發生。

      梁景瞳眉關緊皺,見他慌張的模樣,冷靜地伸手將他從床上拉起,轉頭問:「你們怎麼來了?」

      莫俞殷聳聳肩:「小唯說你進了醫院,大夥兒便趕來。」

      梁母接觸到兒子質疑的目光,心虛地打哈哈:「我路過見到他們便一起來了,真巧,真巧。」總不能坦言正跟莫俞殷商量他們誰攻誰受吧。

      莫俞殷和聲說:「對、對,世事真是巧。」

      莫俞唯整理好凌亂的衣服,兩腳跨下床,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魚插花:別這麼狠,不是你大哥,你可能被吃了~):「我不是叫你們別過來嗎?」

      「哥哥擔心你們嘛。」鳳眼拋出迷煞天下的媚眼,說謊不用打稿。

      莫俞唯低頭一望,手臂果然蹦跳出一粒粒雞皮疙瘩,沒好氣地說:「看過了嗎?沒事就回家。」

      「瞳哥哥也可以回家嗎?不用留下嗎?」莫俞湳擔憂地望一眼病床上的人。(終於有正常的人啊~)

      梁景瞳輕輕一笑:「我沒事,只是疲勞過度,立即就可以出院。」

      「那......」莫俞唯吞吞吐吐,苦惱地皺起小臉。

      「甚麼事?」莫俞唯缺乏耐性,直截了當地問。

      「二哥是你問我的......」

      「有話就說吧。」梁景瞳溫聲問。

      莫俞湳認真的問:「那......我是該叫瞳哥哥做姐夫?」

      ***

      金屬撞擊聲不絕耳,一個個雪白的身影在道場上晃動。陽光灑落下,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姐夫?!」嚴玄脫下臉罩,扔在賽道外,朗聲大笑,「莫俞唯的弟弟真秀逗,有空當真要見見。」

      梁景瞳坐在他身邊,將纖巧細長的花劍擱在身旁,心不在焉地輕應一聲。

      莫俞唯、梁景瞳、嚴玄三人均是劍擊部的成員,重劍、花劍和佩劍各有所長,數年來為築南在學界囊括不少獎項。只是後來莫俞唯忙得不可開交,道場上不復見到他的身影,潛心在公司發展。

      至於梁景瞳與嚴玄只是賦閒的大學生,有空偶爾仍相約到道場較量兩手。今天適逢兩大學兄在場,不少學弟學妹紛紛興奮地偷望兩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兩人都已習慣外界的注目禮,對這事並不上心,兀自閒聊。

      嚴玄拿起礦泉水,突然大眼一瞇,邪邪地撞一下梁景瞳:「怎麼,你跟他還在原地踏步嗎?伯母可等得不耐煩了。」

      梁景瞳脫下護腕,伸一個懶腰,仰後躺下。他出神地凝望天上白雲朵朵,彷彿聽不到他的話。半晌,幽幽的嗓音傳來。

      「誰被壓真的很重要嗎?」

      嚴玄正在喝水,意料不到他會問這些東西,水花噴了一地。

      「咳...咳......怎麼問這問題?」嚴玄接收到一眾學妹厭惡的目光,心中哀鳴。我英俊瀟灑,風流倜侃的形象全毀了!

      「只是突然想到。」

      「對男性來說,被人壓著總不會好受吧....我想。但是當真想愛,又應該就不會計較這事情......」

      梁景瞳閉上雙眼,嚴玄看不穿他在想甚麼,只聽到他悶悶的隨口應聲。

      「你跟莫俞唯沒事吧?」他試探地問。

      梁景瞳搖搖頭,說聲沒事有不哼聲了。表面不著色,心裏卻五味交雜。

      那天在醫院只是起火點,回家後,終於與莫俞唯在攻受上起了分歧。

      兩個星期了,這事總是偶然閃現。鬱悶不得抒發,他才到道場來。

      本來他對這事不太著緊,只是情動時一切似箭在弦上,莫俞唯偏生在要緊時刻不願意,怎叫人不氣悶?以前總是想,順其自然就好,莫俞唯不願意,大不了自己受,但是事情來到往往比想像中複雜。

      當真是決定性的一刻,他不由得自問,為什麼委屈的要是自己,而並非他。

      其實想來是好笑的,就像小孩子鬥氣。

      為什麼他可以怎樣怎樣,自己卻不能這樣這樣。

      涼風拂面,帶來陣陣膩人的花香,沒甚麼比這時更叫人體驗到春天的到臨。不若平日潮濕鬱悶的天氣,今天份外的舒爽。

      轉牛角尖並非梁景瞳的個性,他闔眼冥想了一會,情感紛紛亂亂的,只覺麻煩。心中想,嚴玄那一句沒錯,愛,就不該計較甚麼攻受。抿唇自嘲一下,笑自己何時變得婆婆媽媽。水眸緩緩睜開,正欲撐起身時,道場中驀然鴉雀無聲,一遍沉寂。

      「咦?」嚴玄錯愕地輕叫。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到道場大門一遍金光。

      這時眾人回神,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不用猜想,當然跟闖進來那尊「金佛」有關。

      梁景瞳好笑地睨向走進他的來人,揚聲說:「你當真敢這樣穿。」

      莫俞唯一身炫目的金黃色劍擊訓練服,大搖大擺地走進道場,很難不吸引別人注意。

      白眼一翻,他渾然不覺自己招搖過市:「為什麼不敢?莫俞殷花了幾千塊特意訂造,我不穿可浪費。」

      嚴玄嘴角抽搐一下:「送你的人一定跟你有仇。」

      他嗤之以鼻:「我不怪你沒眼光,金光閃閃也不知道多貴氣。莫俞殷送這麼多生日禮物,這可是我最滿意的。」

      梁景瞳對他們的爭論一笑置之,臥坐在地上,仰頭問:「怎麼來了?」

      雖說是有分歧,兩人均不太執著,沒有吵吵鬧鬧或冷戰,其實平日的生活絕無改變。

      「我交了一年會費,不來白便宜了學校。」莫俞唯想到那十塊錢,心痛了一下。隨後神色一整,高深莫測地望著他說:「不過......也是突發興致。」

      旁邊嚴玄聽到他的話,不客氣地「嗤」的笑了一聲,若說莫俞唯突發興致,將私人儲蓄兌換成硬幣,逐分錢點算一遍,怕是更有可信性。

      劍擊部沒人不知道,莫俞唯與梁景瞳形影不離。

      當初梁景瞳選擇學劍擊,莫俞唯才尾隨進會,意在何處,溢於言表。莫俞唯後來在劍擊上頗有成績,叫人大跌眼鏡便是。不過按莫俞唯的說法,只是物盡其用,付了款,便一定要做到最好才是不浪費。

      至於是不是希望與梁景瞳的花劍並駕齊驅就不得而知。

      後來要替梁景瞳接手父業,又能夠賺錢,機會成本的關係,莫俞唯放棄了劍擊部。故此現在他突然出現,嚴玄說啥也不信是偶發雅興如此詩意。

      莫俞唯怒瞪多事者一眼,單手伸向梁景瞳,彎唇一笑:「我們很久沒切磋過,要比劃一場嗎?」

      梁景瞳自然地擱手上去,借力站起來:「隨你喜歡。」

      嚴玄剛才被瞪,猶不懼怕,涼涼地報復:「劍擊部新規定,凡學弟向學長挑戰不成,需在清洗該天道場。」

      當初莫俞唯比梁景瞳晚五分鐘進劍擊部,怎也算是學弟。

      「哼,誰說我會輸。」

      「沒一出現整年也能贏,那其他人還用留在這裡練習甚麼?其他人或許勝不過你,但是你偏偏選小瞳,哼哼。」嚴玄老神在在地微笑,「你等著洗道場罷。」

      「若我贏呢?」

      「那我洗道場。」

      「好,走著瞧。」莫俞唯高傲地走向賽道。

      梁景瞳在一旁看著他們拌嘴,但笑不語。待莫俞唯先走一步,問:「何時有新規定的?」

      嚴玄聳肩:「剛剛定的。許久不見這傢伙一次,不狠狠教訓,我這個現任部長還用混下去?」

      「或許他能贏。」梁景瞳望著莫俞唯躊躇滿志的樣子,越看越像將自己吹脹防衛的河豚,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上前迎戰。

      「甚麼?!小瞳你不能讓賽的!」嚴玄慘叫。糟糕,要清洗整個道場可得晚上八點才能離開......

      一金一白身影佇立在筆直的賽道上。

      正在練習的學弟學妹都圍過來,各自低頭議論紛紛。難得劍擊部兩大高手對招,眾人都拭目以待。

      梁景瞳右手一抬,正想上劍,卻被莫俞唯叫停:「且慢、且慢。」

      「怕就別鬥了。」嚴玄生怕梁景瞳讓賽,馬上插口。

      莫俞唯沒理睬他,直視梁景瞳:「你不盡全力,那就沒戲唱。這樣吧,假如你輸了,我要你做甚麼也行。假如我輸了,也是同樣懲罰,如何?」

      梁景瞳點點頭,面罩下勾起隱約的微笑。

      莫俞唯從不做虧本生意,他一定是為了這才到道場來。可是他想要自己做甚麼?梁景瞳猜不透。能使喚莫俞唯一次,這條件挺吸引,他的好勝心被勾起了,不再那麼沒所謂。

      「規則呢?」

      「你管用花劍,我用重劍。不限攻擊權,出賽道算輸。一劍分勝負。」

      沉默地頷首,握緊細長的銀劍,梁景瞳收懾心神,凝神前方。

      劍擊是一種講求反應的運\動,曾有過一個實驗,請了各種不同的運\動員測試反應時間,大部份人見紅燈亮起後立刻按制的反應時間是 0.2 至 0.5 秒,但劍擊運\動員卻平均只須 0.1 秒多,故而劍擊最忌分心,特別高手比賽,稍有分神便讓對手乘虛抵隙,取得勝負關鍵。

      莫俞唯注意到他認真,也收起嘻皮笑臉。

      感受到兩人散發出的壓迫感,旁觀者亦不敢多言,生怕自己分神,錯失了精彩片段。

      道場上頓時一遍肅穆。

      兩人丁字步挺立,持劍至中,劍尖朝天。點頭互相行禮後,誰亦沒動作,氣氛僵持著,蓄勢待發。

      驀地,不知道是誰先動。眾人眼前一花,雙方乍看來是同時弓步向前,「鎗鎗」數聲金屬撞擊,劍身黏在一起,又是膠著狀態。

      梁景瞳暗地奇怪,莫俞唯許久不曾練習,水準卻不下降。剛才的速度,他不甚練習,也僅只能免強應對,按道理生疏一年的人絕不能使出。

      兩人試探地較量數招,誰也沾不了誰的便宜,可是對方的底細多少有個底蘊。於是,也不急著劇攻了,盤算該如何攻擊和迴避,怎用小動作騙過對手,或是利用心理誘敵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黃帝不急,急死太監。觀眾看他們虛虛實實地攻守進退,手心不禁捏一把冷汗。見到這個退後,以為有所進展,剛屏息以待,便見到這方反撲。

      誰也想不到一劍勝負能蹉磨這般久,時間越久,一顆心懸得越高。

      梁景瞳本以為勝券在握,還打算讓莫俞唯一個下台階,現在不由得全力應付。畢竟還是缺乏練習,莫俞唯抬劍擋開橫空一劍,卻不自覺露出下方漏洞。梁景瞳輕輕一笑,挺劍弓步,直指大腿。

      這時眼前視野一糊,他手腳的力量像被抽離一般,虛軟無力,動作頓時凝滯瞬間。

      就這眨眼時間,莫俞唯迅即格開攻勢。

      銀光數閃,莫俞唯由被動轉為主動,步步進逼,一劍差點兒戳在敵方肩上。梁景瞳還沒回力,有些狼狽地退後數步。

      莫俞唯心中亦納罕,緩了攻勢,笑說:「怎麼了?想讓賽嗎?」

      這下擋避不太高明,眾人都不相信是出錯,以為梁景瞳讓賽,有意放著好機會不用。其實他也不明白發生何事,慌亂地嗯了一聲,忙地穩著心神再次迎戰。

      兩人平分秋色,勢均力敵,經剛才驚險一幕,誰都份外謹慎嚴防,更難出現一面倒的情況。不多久,便復是膠著狀態。

      「噹噹」

      就在雙劍將要再度黏合時,數下不太響亮的金屬墜地聲傳來。

      在沉寂的環境中,跌根針也是巨響,眾人不約如同扭頭望向聲源。

      甲同學抱歉一邊拾起硬幣,一邊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跌了錢包。」

      眾人噓聲迭起,迅速回頭觀看賽事,惟恐後人。

      誰知,定睛只見莫俞唯灰頭土臉地佇立著,梁景瞳在雲淡風輕的丟下一句。

      「我換衣服,你怕是會遲些回家,我會叫俞湳留飯了。」

      「啊?」奇峰疊起,眾人搞不清楚事情始末,錯愕地張開嘴不懂反應。

      嚴玄在旁將過程一覽無遺,微笑地走上前,安慰地拍拍莫俞唯肩膀:「下次要記著在適當地點才好搶去拾錢。」

      嗜財的莫俞唯聽到硬幣墜地聲,反應比誰都要快,雙腿不用指揮便向有錢處奔。

      剛才定下規則,比賽時一跨出賽道便是輸,梁景瞳連最後一劍也省掉。

      莫俞唯慘敗。

      有看《小鬼》的親,魚想徵求一下意見
      親想看唯攻瞳受,抑或是瞳攻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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